楔子 忘川(2/3)

两个字而已,就把这两个字留给我吧,只是个念想,我不追问他是谁,我只想留住这两个字……

意识地伸手去抓,可什么都没抓到,他又从床上翻起,顾不上穿鞋就追门外,可屋外的茫茫大雨里,本就没有刚才那个人的影。

“久违……”忽然,阻碍他的东西都消失了,就像有人在他嗓里戳了一个,他想说的话全都涌到了嘴里,可牙齿却又咬住了它们,最终只有那两个字挤了来。

他渐渐看清了前的形。

他站在倾盆而来的红里,任由它们打自己单薄的衣裳。他伸双臂,像是在等待什么人的怀抱,又像是在祈求上苍的垂怜。

可这一次光亮却来的很快,甚至都没等他忘掉那个名字,耳边就响起了呼啸的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砸在窗上的声音,“啪啦啪啦”地,逐渐连成一片。

那双红的瞳仁抖动着,就像是有大的苦痛压抑在其中。倏地,那红溢了来,滴落在他的嘴里,咸咸的。

黑暗又一次回来了。

的双红红的,像极了脚边那只白兔的睛。

“嗯,”那人回应他的,是一个充斥着血腥味的吻。可那吻并不绵,只是蜻蜓一般,与他的刚缠绵上,就迅速分开了,“宝贝我你,我你。”沙沙的声音糊着重复了两遍,然后带着腥气和最后一丝温,决然地离了他的

“你以前说什么天地久,我总觉得不可能,直到你说你等我,几辈都等我,直到哪天你没了,没法等了,再放我去自己的回。日这样一直过去,我觉得好的,久违。”他拿着剪,回看呆坐在床边的男泪“啪嗒”落在了剪上,“可你老这样,等我信了你的话,你又要亲手毁了我。”

“要是你还找着我,把我骗回这院,那也只能算我倒霉了。”说罢,染上了鲜血的剪再一次举起,扎向了心窝的位置。

这一次,他没再问自己问题,却不断地念叨着他重复了千万遍的名字。

那男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收回的瞬间,站起就跑。

“好,是我嫌你,那取了吧,取了我走。”他一把推开压在上的男,直地站起来,僵地走到桌旁,捡起了那把多少年都没有生锈的剪

听见这话愣了几秒,忽然了起来,将他一把倒在床上,声嘶力竭地大吼到:“我等不住吗?苏常是我等不住你吗?多少个十年我都自己一个人熬过来了,是谁没有顾谁的受!老说了娶你就从来没有嫌过你!是你等不住!是你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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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在眶里积起来,溢去,再积起来,视线一次次模糊清晰,可总也逃不掉那双血红的眸

“我跟你说了那个不是我!”这次的声音不再带着金属的沙沙声,却也不似之前那般温柔。声音的主人气急败坏地吼到:“你委屈个!你他妈连老都认不来了!老才委屈!”

最终,他收手臂,抱住了自己。

“久……久违……”他一遍遍地重复着,提醒着自己不能忘。

他执起剪往左边的锁骨扎去,看着男带爬地扑过来,他听着自己心里说不要不要,他想皱眉,他想闭嘴,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

“你委屈,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他听见自己冷笑起来:“不过个十年你都等不住,耐不住了就养个妖抒解寂寞是么,你要是嫌我,就把玎取来,我也不想再遭这罪了。”

“不谁嫌谁,总之有人厌了。上一次是你抛我,那这次就换我折磨你吧。”他甩开男的手,把那半截嵌在骨里的玎取来,随手扔在了地上,发清脆的“叮”地一声。

仍是之前的男,只是他的发不再是反着光泽的银,而是颜相近,却给人以无力的苍白。他蹲在床边,脚边是畏缩着的一只白兔。

那个名字在咙里跟什么东西叠着,被挤得破碎,呼之

漫天大雨里,他独自站在这座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院里,拥抱着自己梦里的那个人,低声喃喃着被牙齿放过的那两个字:“久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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