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忘川(3/3)

男大吼着什么，可却被耳边忽然响起的“哗哗”的声淹没，他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知那抹另他心颤的红又开始往外溢了，只是那红溢着溢着就变成了黑，将他淹没。

“苏常！苏常！你他妈给老娘回来！”一声暴喝忽然炸响在后，夹杂着地府森森的风呼啸的声音、忘川河过的声音、还有周遭不肯离开的怨魂嘶吼哀嚎的声音。

他突然惊醒，却发现自己正站在沉得不见底的河里，灰白的透明似乎将过来的河分成两，可他也亲看见河从他被蚀得坑坑洼洼的间穿过去。

后那条船上站着没有表也从不说话、似乎没有灵魂、万年如一日撑船的船夫，还有气急败坏得仿佛一秒就要掀了正座地府的白发老妪，以及垂着站在老妪后的判官。

孟婆正于暴怒之中，喊完那几句后，先是回态度极差地了船夫，然后又转将判官劈盖脸地骂了一顿，而后又扭将怒气往仍站在河中央的魂上撒:“小兔崽你什么！赶给老娘回来！听见没有！”

可那魂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就那么站在忘川河中央，半晌，才有了动作，却是往雾气里面走。

孟婆气得一脚跺在船上，船的纹开了去，可船却仍平稳得似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这小是疯了么！”

虽然孟婆的火都快要烧到船夫眉上，可船夫面对她的怒火无动于衷，依然一篙一篙慢悠悠地撑着他的船。

就在孟婆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时，边的判官忽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撩起了袖，在她开之前，了去。

忘川河沉千斤，纵是那么大个人去，也没见响。

孟婆定定地盯着那个影，中喃喃着:“疯了都疯了，老婆今天可算是把这几万年来的奇事都见了个遍。”

直到判官把拎回来的魂扔上船，又废了老大劲爬上来，孟婆这才回过了神，将视线落到了那沾了一忘川河，正瑟缩在船上发抖的魂上。

要是可以，孟婆真想一掌打死这个混账东西。

“你个小兔崽，让你去投胎，你往回跑什么？你不知久违那兔崽找你找疯了么！妈的老娘就走了一会儿，你就把人间地府搅和的彻底了，好大的本事！”孟婆骂骂咧咧着，揪着那魂破烂的领把它提起来，“走，给老娘乖乖投胎……苏常！”

孟婆使劲了睛，确信自己没看错——那魂只剩了上半，而刚刚浸在河里的半，被河蚀无数个，那些连成一片，魂几乎没有了半。

“真是疯了！”孟婆悻悻地把魂扔回船上，这么多年了，又一次觉自己要完了，“喝了汤还敢来淌忘川的，恐怕也只有你了。”孟婆低声咒骂着，叫船夫将船撑回岸边，要带着那魂回府。

可刚一上岸，那魂便了电似的一抖，嚎叫着逃回了船上。

“小兔崽你什么！”孟婆伸手去抓他，他左右躲闪，还想往河里。孟婆自然不能让他得逞，伸手就揪住了他的领，却在一秒，仿佛被天雷劈了一样，定住了。

“我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要见久违，我不要见久违！我不是苏常，我不是苏常，不要抓我，我不是苏常！不过了，不过了，我要回家，让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