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回 罗公远预寄蜀当归 安禄山请用番将士(2/3)

恰值宰相李林甫因夫人患病垂危，闻得公远常以符药救人危疾，因亲自来求他，救治夫人之病。公远说：“夫人禄命已尽，不可救疗。况夫人幸得善终于相公之前，生荣死哀，其福过相公十倍矣，何必多求。”李林甫怪其言慢，也心中怀怒，是夜其妻果死。过了一日，秦国夫人忽然患病沉重，杨国忠奉着贵妃之命，来见公远，要求他救治。公远：“神仙只救得有缘分之人与能修行之人，夫人夙世既无仙缘，今生又无行，享非分之福，还不自知修省，恶孽且未易仟除，今得命寿终于寝，较之诸姊妹，已为万幸矣。岂复有方有术可疗？七日之后，名登鬼箓矣！”国忠怒：“不能相救也罢，何得妄言谤毁？”遂回报杨妃。杨妃大怒，泣奏天，说：“罗公远谤毁眷，悬殊加咒诅，大不敬上。”李林甫也便乘间奏他妖妄惑众。玄宗已是不悦，况又外谗言至，激成十分大怒来了，传旨立即将罗公远斩首西市。公远在寓邸闻命，呵呵大笑，也不肯绑缚，直飞步至西市中伸颈就刑。钢刀落，并无血。但见一青气，从中直，透上重霄。正是：

三姨如鼎足，秦国命何促？死或贤于生，寿终还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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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宗因秦国夫人之死，益信公远之言不谬，念念不忘，然已无可如何。因思到张果、叶法善，不知今在何。遂命辅缪琳往王屋山迎请张果老，他若不肯复来，便往访叶法善。二人之中，必得其一。缪琳率了圣旨，带着仆从车，京赶行，勿闻路人传说：“张果老先生，已死于杨州地方了。”缪琳正在疑信之际，却接得京报，杨州守臣某人上疏，奏张果于本年某月某日，在琼观中端坐而逝，袖中有谢恩表文一，其尸未及收殓，立时腐败消化。缪琳得了此信，遂不往王屋山去了，只专心访问叶法善居。有人说曾在蜀中成都府见过他来，辅缪琳即令仆从人等，望蜀中上一路而行。既蜀境，山路崎岖，甚是难走得很。忽见山岭上，一个少年者迤逦而来，中声歌唱：

其冶容乎？”公远：“昔穆天与王母相会，夙有仙缘故也，陛非此之比，今得至此，瞻仰殿，已是奇福，岂可妄生轻亵之念。”言未已，忽见月中门尽闭，光彩四散，寒风袭人。公远即唤白鹿来驾彩舆，以羽扇障风而行，少顷冉冉有声及地。公远：“陛几嫦娥之怒，且喜万安。”玄宗才车，只见彩舆仍化为桂枝，白鹿亦不见，如意仍在公远手中。玄宗又惊又喜。当公远告辞回寓。玄宗还独坐呆想，啧啧叹异。那监辅缪琳，因怪公远不许他同往，便言：“此幻术惑人，何足惊异，愿皇爷切勿轻信。”玄宗：“就是幻术，亦殊可喜，朕当学其一二，以为娱悦。”辅缪琳便逢迎：“幻术中惟隐法可学，皇爷若学得时，便可暗察外人等机密之事。”玄宗喜：“汝言甚是。”

安莫忘危外有一药名日

须知死者何曾死，只愁生者难生。

次日，即召公远，告以学隐法之意。公远：“隐法乃仙家借以避俗缠扰，或遇意外仓猝相之事，聊用此法自全耳。陛一天之主，正须向治，如易经云：圣人作而万睹，如何要学起隐法来？”玄宗：“朕学此法，亦藉以防耳。”公远：“陛尊居万乘，时际太平，车驾所至，百灵呵护，有何不乐，何以此法防耶！陛苦学得此法，只于中偶一为之，尚且不可。况日后以为常，定将怀玺人家，为所不当为，万一更遇术士，能破此法者，那时白龙鱼腹，必为豫且所困矣。”玄宗：“朕学得此法，不过在中聊为偶戏，决不轻试于外，幸即相传，望先生万勿吝教。”公远此时，当不过玄宗再三恳求，只得将符咒秘诀，一一传授，并教以学习之法。玄宗大喜，便就中如法教习。及至习熟试演，始则尚半，既而全俱隐，但终不能泯然无迹。或时一履，或时冠髻，或时衣据，往往被人觉见。玄宗立召公远，要他面作此法来看。公远把手向空书符，中念念有词，即时不见其形，少顷却见他从殿门外来。玄宗便也学他书空作符，捻诀念咒，却只是隐了，衣冠。侍们都着笑。玄宗问：“同此符咒，如何自我来，独不能尽善？”公远：“陛以凡躯而遽学仙法，安能尽善？”玄宗因演隐法不灵，致被左右窃笑，已是怀惭无地了。见公远对着众人，说他是凡躯，好生不悦：‘咂是神仙少不得也是凡躯，如何凡躯便学不得仙法，还是传法者，不肯尽传其决耳！”说罢拂衣而，传命公远且退。自此玄宗心中怀怒。

如囗宾国王，斩师和尚。是亦善知识，以杀为供养。

山路崎岖那可行，仙人往矣纵难迎。

玄宗一时恨怒，立即命斩罗公远。旋即自思他是个有术之人，何可轻杀。连忙呼侍快传旨停刑。及到时却已早杀过了。玄宗懊悔不已，命收其尸首，用香木为棺椁成殓。至七日之后，秦国夫人果然病死。玄宗闻讣，不胜嗟悼，赠恤极其丰厚。正是：

那者一歌，一走，渐渐行至前。辅缪琳仔细一看，大吃一惊。原来不是别人，却是一个罗公远。辅缪琳连忙作揖，问：“仙师无恙？”公远笑：“天尊礼神仙，却如何把贫恁般相戏。如今张果老先生怕杀，已诈死了。叶尊师也怕杀，远游海外，无可寻，不如回京去罢。”辅缪琳：“天方悔前过，伏祈仙师同往京中见驾，以圣心。”公远笑：‘哦去何如天来，你可不必多言。我有一封书并一信寄上于天，你可为我致意。”即刻于中取一封书来，有累然一，外面重重缄题，付与缪琳收了。缪琳：“天正有言语，叩间仙师，还求师驾一往。”公远：“无他言，但能远却中女，更谨防边上女，自然天太平。”缪琳私问朝中诸大臣休咎何如。公远：“李相恶贯满盈，死期近矣，还有后之祸。杨相尚有几年玩福，其后可想而知也。”缪琳又问自己将来休咎。公远：“凡人能不贪财，便可无祸患。”说罢，举手作揖而别，腾空直去。缪琳同从人等，无不咄咄称异，想：“叶法善既难寻访，不如回京复奏候旨罢。”主意已定，遂趱程回京。直到里，见了玄宗，细细备奏过岭遇罗公远之事，把书信呈上。玄宗大为惊诧，拆视其书，却无多语，只有四个大字，注一行小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