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回 罗公远预寄蜀当归 安禄山请用番将士(3/3)

蜀当归谨附上

玄宗看了书同药,沉不语。缪琳又密奏公远所云中女、边上女之说。玄宗想:“他常劝我清心寡,可以延年;今言须要远女,又言莫忘危,疑即此意。那蜀当归或系延年良药,亦未可知。但公远明明被杀,如何却又在那里?”遂命侍速启其棺视之,原来棺中一无所有。玄宗嗟叹说:“神仙之幻化如此,朕徒为人所笑耳!”看官,你他所言中女,明明指是杨妃。其所云边上女,是说安禄山也,以安字有女字故耳。蜀当归三字,暗藏哑谜;至言安莫忘危,已明说个安字了,玄宗却全不理会。此时安禄山正兼制范、平卢、河东三镇,坐拥重兵,久作大藩。又有中线索,势甚骄横。但常自念当时不拜太,想太必然见怪。玄宗年纪渐,恐一旦晏驾,太即位,决无好到我,因此心不安,常怀异想。禄山平日所畏忌的,只有一个李林甫,常呼李林甫为十郎,每遇使者从京师来,必问李十郎有何话说。若闻有称奖他的言语,便大喜。若说李丞相寄语安节度,好自检,即便攒眉嗟叹,坐卧不安。李林甫也时常有书信问候他,书中多能揣知其着他的心事,却又为布置,安放于此,受其笼络,不敢妄有作为。那知林甫自妻亡之后,自己也患病起来了。适当辅缪琳回京时,林甫已卧床上不能起来,病中忽闻罗公远未死,这个吃惊非同小可。自说:“我曾劾奏他的,不意他果是一个神仙,杀而不死,今倘来修怨,不比凡人可以防备,却如何解救?”自此日夕惊惶恐惧,病势愈重,不几日间呜呼死了。正是:

殿前去相,阎王台到凶国。

可恨那李林甫自居相位,推有媚事左右,迎合上意,以固其;杜绝言路,掩蔽耳目,以成其;妒贤嫉能,排抑胜己,以保其位;屡起大狱,诛逐贤臣,以张其威。自东,畏之侧目。为相一十九年,养成天,玄宗到底不知其恶,闻其死,甚为叹悼。太在东,闻林甫已死,叹:“吾今日卧始贴席矣!”杨国忠本极恨李林甫,只因他甚得君,难与争权,积恨已久,今乘其死,复要寻事忿,乃劾奏林甫生前多蓄死士于私追劾他许多罪款。杨妃因怪他挟制安禄山,也于玄宗面前说他多少恶之。玄宗此时,方才省悟,诏暴其恶逆之状,颁贴天,追削官爵,剖其棺,籍其家产。其侍郎李岫,亦即革职,永不复用。果然应了罗公远所言这后之祸。正是:

生作权祸殃,那知死后受摧戕。

非因为国持公论,各快私心借宪章。

李林甫死后,杨国忠兼左右相,独掌朝权,擅作威福,外文武各官,莫不震畏。惟有安禄山不肯相,他只因李林甫狡猾胜于己,故心怀畏忌。那杨国忠是平日所相押,一向藐视他的,今虽专权用事,禄山全不在意。四藩镇,都遣人赍礼往贺,独禄山不贺。杨国忠大怒,密奏玄宗:“安禄山本系番人,今雄据三大镇,殊非所宜,当有以防之。”玄宗不以为然。国忠乃厚结陇右节度使哥舒翰,要与他并力排挤安禄山。时陇右富庶甲天,自安远门西尽唐境,凡一万二千余里,闾闾相望,桑麻遍野,国忠奏言,此皆节度使哥舒翰抚循调度之功,宜加优擢诏。诏以哥舒翰兼河西节度使,抚制两镇。禄山闻知,明知得是国忠藉为党援,愈如不乐,常于醉后,对人前将国忠谩骂。国忠微闻其语,一发恼恨,又密奏玄宗,说:“安禄山向同李林甫狼狈为,今林甫死后,罪状昭著,安禄山心不自安,目前必有异谋。陛若不肯信,诏遣使往召觐,彼且必不奉诏,便可察其心矣。”

玄宗唯唯而起,退中,沉不决。杨妃问:“陛有何事,索于心中?”玄宗:“汝兄国忠,屡奏安禄山必反,我未之信。今劝朕遣使往召觐,若他不来,其意可知,使当问罪。我意此儿受我厚恩,未必相负于我,故心中筹画未定。”杨妃着惊:“吾兄何遽意禄山必反耶!彼既如此怀疑,陛当如其所奏,遣一侍往召安禄山。若禄山肯来,妾兄同陛便可释疑矣。”玄宗依其言,即作手敕,遣辅缪琳赍赴范召安禄山朝见驾。辅缪琳领了敕命,正将起行,杨妃私以金帛赐之,付手书一封密致安禄山,教他闻召即来,凡事有我在此,从中周旋,包他有益无损,切勿迟回观望,致启天之疑。理琳一一领命,星夜不息,来至范。禄山拜迎敕谕。辅缪琳当堂宣读

皇帝手敕东平郡王范、平卢、河东节度使安禄山:卿昔事朕左右,叙如家人,乃者远镇外藩,尔睽隔。

朕甚念卿,意卿亦必念朕,顾卿即相念,非征召何缘见?

兹于敕到,即可赴阙,暂来即反,无以跋涉为劳,朕亦面询边事也。

见谕速赴来京毋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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