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真记(2/3)

元稹却是怜惜她,得了一匹好布,就连忙给白居易裁了新衣。白居易既是难掩天香国,何况是一翠生生红艳艳的石榴裙,只衬得她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而云髻峨峨修眉联娟,真真是沉鱼落雁鸟惊喧,羞闭月愁颤。

白居易却:“依我看,这戏里最好听最好看的也无非是《琴挑》了,你们不妨排这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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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元稹走过廊,就见亭上围着一圈女眷,绿云钗环相错之间,他竟看见了那位白小

伶官里有个年的说,“听说老太君喜这戏,我们便排这么一折。”

伶官称是,立即一支《懒画眉》,而帘外绿柳依依,和着满塘疏朗月,正算得是“月明云淡”,只是又有何人伤秋宋玉赋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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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二人意时,元稹却是接到了白府的信,说白居易思郁成疾,亦是香消玉殒。

这座小院是当年我与亡妻生活的地方,推开门一看,院荒芜,杂草丛生。墙台阶上生满青苔,昔日的卉生的生,死的死,能活着的都一大片,比如紫薇,红艳艳一片,几乎要跟天边的落日相,再比如石榴已经全凋谢,石榴也烂在了地里,只偶尔被几只路过的鸟雀啄。此时此景,倒真有几分“兔从狗窦,雉从梁上飞。中生旅谷,

待殿选结束,元稹授官,正是文官最起家之良选的校书郎,闲事少,俸禄却不少,元稹便开始心地养起了白居易。

这伶官是十二三岁的小孩,哪里又懂得巫峡恨云?白居易见元稹自坐在这里,就没说过话,不禁开:“这里有个现成的才,你又何必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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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此白居易非彼白居易,乃白府的牡丹所化。那日他在檐,因不忍前开得正盛的牡丹为雨所打,便抬手一挡,牡丹了元稹生气,这才成。又见元白二人似海,不忍其断绝,便在元稹离开不久后,化作白居易的样久久伴他。

二人在白府时就私定了终,如今真真是将私奔成了。回去后,元稹便买了红纸蜡烛,二人简单地成了亲。元稹:“跟了我,你怕是要吃苦了。”

伶官问:“哪支?”

白居易附和:“正是如此。潘郎一支《雉朝飞》雉朝雊兮清霜,陈姑一支《广寒游》烟淡淡兮轻云,这一挑一拒,虽妙非常,但我更喜这一支。”

元稹见白居易说到自己,也侧耳去听,等她说完,那伶官好奇地看向自己,只得:“这折讲的是潘必正与陈妙常的互相试探,其实后面两折问病偷诗不也是?左右不过是这一折讲得最妙罢了。”

月影。凄凄冷冷。照他孤另。照孤另。”白居易说着便来曲,唱了起来。元稹顺着她的话想了想,似明白了什么,竟跟在白居易后边唱了潘必正的词,“他独自理瑶琴。我独立得苍苔冷。分明是西厢行径。老天老天。早成就少年秦晋。少年秦晋。”

白府的西厢房是女眷居所,与东厢房只隔了一条廊,廊之是一小片湖,引着护城河的,因此常有城郊的枫叶林落的枫叶来。一些女眷廊中间的亭里玩闹,闲时又拾起湖中枫叶,蘸墨提笔,写些小诗小词,又放回湖中,枫叶顺飘走,竟有些红叶传的意味。

阿姊思罢,:“你不妨去试探一他?他若对你也有意,想来日金榜题名,也定会向阿伯求娶你。金榜之婿何其炙手,没准阿伯会同意呢?”

等到考完,元稹走闱场,却见闱场外站着一个熟悉的影,他上前一步,说了声失礼,便揭开她的幂篱,就见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容。

白居易握着他的手,笑着摇,“我不怕。”

元稹不忍同白居易决裂,只在夜时将白府的信给白居易看。白居易一见,便面煞白。

白居易本是门贵女,以往的吃穿用度比现在的好上千倍万倍,但与元稹私奔后,她却也不嫌弃。山珍海味,茶淡饭,都是吃的,哪里分得三六九等了?

白府老太君的生辰将至,白府里新请的戏班正连日排演戏目,西园里玉笛横,丝竹并奏,唱得习习凉风也是无比。

从太原到安,路途遥远,真不知她一个阁,连家门都不怎么的千金小是怎么来的。只见白居易面憔悴,却是笑着对元稹。

白居易将绊倒她的诗句说,元稹想了想,立即将其解了来,白居易恍然,“原是这样。”

一言,元相国一生未娶,却是十分喜牡丹,几近将牡丹当了妻。而他仙逝那日,城中的牡丹一夜之间开得极盛,又败得极快,但那时并非牡丹期。又言,元相国有一发妻,早年染病而逝,生前最是喜牡丹,元相国这才牡丹睹思人。是真是假,零零总总,早已沦为坊间传言,野史之谈,泯然于世。笔者言,人生自是有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虽是这样说,白居易脸却红了。阿姊一副了然的模样,“还想瞒我呢。你平时甚少来,就算来也是在西园,哪又常来这了?想必这里定是有个如意郎君。”

元稹乃是一等一的风,才行至亭外,有些没见过他的丫鬟已是羞红了脸,跟同伴轻轻咬着耳朵。元稹却是装作没看见,只看着白居易,等着她的问题。

阿姊听罢,笑骂她一句,“好个无赖,竟要去寻求外援。”

待元稹走后,阿姊又说,“那杨公倒不如这位元公生得俊,与你也不般,只是可惜元公这等家世,不然,我猜阿伯真会准了你与他的事。”

白居易今天穿了新衣,趁着日光好,和着满湖,与姊妹们斗草簪,玩赏诗词。,她的阿姊说了一句诗,诗中有个不知是哪朝哪代的典故,让她来猜,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忽觉有人在看自己,抬一看,正是当日那位英雄救的公。白居易杏眸一转,立即就与他打了招呼,“元公来得正好,我有句诗正想问人呢。”

白居易惊呼,连忙用手帕捂住阿姊的嘴,“胡说,这话又岂能说的。”

一支曲完,怜官:“倒是想问小,为何琴挑最是好看?”

白居易听完一支《步步》,那笛的伶官又换了新曲,正是《玉簪记》中的《偷诗》一折。才起了个,白居易就:“这折不好听,怎选了这么一折?”

我致仕的这年已经五十有二,同僚们依旧神矍铄,而我只有满病痛,日日遭受折磨,于是我连上了几份奏折,陛才同意辞官返乡。

果然没多久,二人私。白父行拆散二人,元稹也迫不得已去安考了明经。

一曲来,二人合得竟也是行云,浑然天成,而这么一唱,二人又怎不懂对方的心意?所谓落有意,有意,更兼良辰景,也不用学那陈姑潘郎问病偷诗了。

如此噩耗,怎不让元稹悲痛绝,可白居易却好生生地待在自己边,又怎么说的通?莫不是自己早知伊人已逝,这一切不过是自己幻想来的幻境罢了?又或是那人乃妖所化……

自二人心意相通后,元稹即,若金榜题名,定会向白父求娶白居易。二人学那张生莺莺月私会,却没想过,张生之所以能待月西厢,是有红娘相助。二人仅靠自己,又哪是藏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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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父母对元稹的相救之恩谢了又谢,又闻元稹是参加今年闱的举,再探其世,乃是个寒门士。白父素来喜资助寒门士,听罢,便取了一些钱财赠予元稹,又请他在府中小住几日。

元稹一时不知作何言语,只是心喜非常,动非常,将白居易搂怀中,:“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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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稹再是盛难却,就此住在白府的东厢房,准备闱。

我自中举以来,宦海浮沉,拜过平章事也贬过官,后任通州刺史六年,终于致仕,尔来二十有五年矣。说是衣锦回乡也算不上,毕竟只带了一个小童,但我也没有回洛去,而是去了江南的小院。

可是如今伊人芳逝,她也被识破真,又如何能再陪元稹?还不等牡丹哭完,天就降惊雷打在牡丹上。登时,她便化作牡丹,散了满室,大风从窗外,元稹只来得及护住前的,而其他的,便被风到了外面。翌日,小厮打扫院时,只见一个院都是牡丹,可这个时节牡丹不开,院里也不牡丹。

原来白居易早在那天夜里便对元稹一见钟、芳心暗许,却不知元稹的心思,又忧心自己与杨公那一纸婚事。见阿姊已看透了自己的心事,也索将自己的担忧尽数吐

白居易笑,“好,我真是想不到啦,你就饶过我这回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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