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委托(2/8)

仔细看去,看到那并非什么寻常雀鸟,而是一只巧的小型机关兽,卫庄的眉梢动了一,伸手碰了碰“小鸟”的后背,那鸟儿却再不动了,只是静静地停在他的桌上。

他带讨巧地笑了一:“师兄说的是。这湖心屿上的酒楼是附近最好的,来时我叫人备了今年的新茶,只待师兄品鉴。”

韩非摇:“我倒还想向师兄问问门路。”

当然不是杀人的委托,他现在暂且没有到那程度的仇敌,韩非只是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剑客,才会写买凶结费不,而是全程所用的时辰。

张苍也见了这句,如今这天,若提起机关术,最先想到的莫约还是墨家与公输家二者,可真要排资论辈一番,鬼谷实不输这二者。

韩非只觉好笑。他还记得那一日在客栈昏黄的灯光驻足许久,就只是盯着绢布上这么一句任的说辞。

果然。

晨间的薄雾尚未散去,韩非驾穿过林间,看见前方石阶的尽隐隐有个黑影。

张苍收回了目光,他早觉察这位师弟对鬼谷传人的事上心,却不料原来已到了这个份上。如有可能,他确实希望能结识鬼谷传人,不过比起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独行侠,张苍倒更有意结识秦王的近臣盖聂。

不过也不能说全然没有收获。韩非想起信尾的落款,“卫庄”想来是对方的名字,很可能还是真名,毕竟那么多年来,也没听说过这位独来独往的鬼谷传人有什么化名,要是有意隐瞒,在信里不提就是了,实在没必要专程现编一个。

他脸不红心不地说了句假话——韩非不但到了鬼谷的机关鸟,还一并将委托信也寄了去。

韩非此前大价钱在黑市上买了机关鸟,鬼谷的机关兽罕有,就是这样重金求购了,买到的也不过一堆残破的零件,还是他动用了一老师的人脉,才求到了墨家门人着手修理,其间费的心思与财力自不必多言。

倒是有趣,他心想着,将那绢布搁在一旁的烛火上,看它渐缩起来,化作了一团黑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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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时就猜到莫约会是这样,否则他一个无名晚辈就这么轻易地见到了对方的真容,岂不是显得上那些声称“没人见过鬼谷传人中另一位相貌”的杀手刺客们太过无能?

韩非候了一阵,却没等到对方的回答,好在他脸够厚,倒也不算

至于榜上说的“机关鸟”,张苍虽从未见过,大约也能猜,那是鬼谷门中用来传信的某机关兽。

在黑市里大价钱买一只残次的机关鸟,卫庄想,大约也只有耽于享乐的纨绔们才能蠢事。

但却说了一句有意思的:‘有意者,可以机关鸟传信’。”

黑衣剑客早听到蹄声,抬望了韩非一,语气平平:“你就是这次的委托人?”

打开窗的一瞬间,一只鸟儿扑棱着飞了来,一扎在他的案前。

不一会的功夫,两人的距离更近了,那是个量颇的男人,莫约比他还了半个脑袋,一黑衣,乌纱的帷帽,看不到其的面容。

【22】

卫庄的视线落在地那一行的“太岳山,黄山岗北坡”上,要是他记得不错,那是赵国名将廉颇的私宅所在。

既是鬼谷门之,外的人若想要得来一只,便只能是有价无市。

他在一日前收到了鬼谷传人的回信。说那是一封“信”,好像也有些牵的绢布上统共只有两行字:“好。卫庄”。

坊间能修复鬼谷机关鸟的行家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据卫庄所知,这其中一半去了黑市。而前这只,大约因为当时破坏的彻底,分功能已经丧失,没了他平日所见机关鸟那般的灵巧。

这样的机关鸟鬼谷统共有十二只,每只都有各自的编号,卫庄将木鸟翻转过来,看见了其腹一个模糊不清的“九”字。

只是张苍自己也明白,他一个文人,与帝王侧的武将鹰犬,彼此又能投机到哪里去?

见到对方帷帽的样,韩非乎意料地又有些放松了来。

虽说鬼谷传人的威名,放去莫约能吓退不少人,可声名之,其实也还是个人。两只胳膊两条,还能“不一样”到哪儿去?

卫庄听到窗外有响动的时候,正值夜。

他随手拆开了机关鸟腹加密的夹层,里一卷黄绢来。

有趣,鬼谷传人,还真是与众不同。

所有这些却都好像是拳砸在一团棉上,绵绵没有了发力

他没将自己与师兄的这段对话放在心上。

卫庄,韩非在心将这个名字颠来倒去回味了几番,虽然暂时没看名字背后是否有什么意,却也不失为一个朗朗上的好名字。

韩非抵达黄山岗的时候,天还没有全亮。

这时的韩非全然没有意识到,要是名为“卫庄”的换一个人,他恐怕只觉得这二字平平无奇。

“我不日就要离开这里,前赴秦国了,”张苍叹了气,“今日你我难得小聚,师弟难只打算与我讨论这些素未谋面的剑客吗?”

既然都是人,韩非心想,无外乎就是投机的多聊几句,不投机的就此别过,再差还能如何?

他的心略有些加速,隔着晨雾看不清对方到底何等模样,握着缰的手,掌心里竟已起了一层薄汗。

韩非应了,又:“我还从未结过剑客。”

想到这里,韩非又有些心,他的机关鸟放已有快两日了,他已经等不及想看看,对方究竟如何答复了。

张苍看了韩非片刻,忽而说:“你可曾想过,要是真见了那个人,他与你想象的不一样呢?”

“不过除了这个,那上边的另一也有些意思……”韩非顿了一,察觉到了张苍不寻常的视线,眨了眨睛:“师兄,你有什么想说的?”

韩非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多了,这本不应该。

好什么好!

这是一封委托信,字迹秀,信息虽然详细,却只字未提要他行刺的对象究竟是谁。

“这么说,师弟莫非已经寻来了这机关鸟?”张苍问。

这是一只本该销毁了机关鸟,而今却飞回了他的手里。

韩非那日在灯对着这条绢布神半晌,愣是没想个所以然来。他在之前的委托信里有意只提了时间与地,为的是后续能与这个传说中的鬼谷传人有几番来回,可谁知事成了这样。

他略一思量,却也没想这几年来韩非边有过哪位姑娘,不过这也寻常,毕竟学里全是男人,张苍很快将这个念打消了,缓缓:“江湖上拿钱卖命的剑客,有自己的一事规则。”

再惜字如金也不过如此了。

还有接的那一句:“没兴趣的不杀。”

除了被杀的倒霉鬼,谁能知这次的行刺究竟用了多久,真不是坐地起价?

韩非见到他帷帽的一段银发,不知怎的,有是一阵说不上是亢奋还是张的心悸,故作镇定地翻,拱手:“正是。不知阁怎么称呼?”

韩非此前确实没结识过剑客,提起所谓的“鬼谷传人”,脑海里连个可供参考的影也没有。

张苍早知他这师弟生得英俊,再这般一笑,说是风拂面也不为过,倘若面前的不是他,换位姑娘,只怕是……

两人届时上哪里见,此行是要去杀什么人,到时候酬劳又如何结算,所有这些都尚没个定数,对面就轻飘飘地答了你一句:“好。”

他的话说得轻松,仿佛他想要结识的不是凶名在外的鬼谷传人,而是什么邻家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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