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委托(3/8)

十分尴尬，年少成名的鬼谷传人么，有些脾在上也是正常，韩非这么自我宽。

只是有一，韩非本打算在对方自报姓名后，顺势称上一句“兄台”。

可惜了。

卫庄全然无视了韩非的问题，泰然自若：“已经半炷香过去了。”

韩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说委托金的事——这位鬼谷传人行凶的收费也古怪，不是人，或是行刺对象的份地位，只单单算统共用的时辰。

韩非到底没去解释，原本就是你的回信里只写了个“好”，我俩本没约上时间，赔笑说：“失礼，叫阁久候了。”

卫庄半不同他客，了个，直奔主题：“要杀的是什么人？”

韩非发誓他这辈还是一次听说，有人行刺是到了人家门再问“要杀的是谁”的，但凡换个人来，他只怕这就骑走了，可看在对方是大名鼎鼎的鬼谷传人的份上……

韩非微笑了一，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实不相瞒，这山岗的端就是廉颇将军的私宅所在，除却带兵作战，廉颇将军还有个小好——”

他恰到好地顿了一，却没见前的黑衣剑客有任何波澜，哪怕只是一好奇的意思，只好地把话说了去：“便是钻研傀儡术，不是南方百越的以人炼偶，真说起来，有机关木偶的意思。我这次请到阁，是想让阁替我扫清从这儿到山庄的傀儡。”

卫庄听完他这番话，没说什么，只是扫视了一周四的环境。

韩非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实有些打鼓，他之所以没在】

韩非手上的缰已被汗浸，四面八方都有什么东西飞速靠近过来的沙沙声，他的睛一时不知到底看向哪里，回过神来，目光已意识地落在了前方的卫庄上。

韩非这回找到鬼谷传人，多少抱了“试试”的成分，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打算这么早暴自己的份。

每回的委托信里虽有落款，却是个假名。

那时他只怕韩姓太过昭着，叫人一看来路，就将韩字的左半边抹了，成了一个韦字，一不二不休，又在名上多加了两笔，最后写到信上的名字，就成了个“韦菲”。

今日来时，更是换了平平无奇的行，顺带将上所有可能显示份的饰都取了。

看来，这么的好与坏都很明显——好的是即便是鬼谷传人，也不能立得知他究竟什么来；坏的是要是他今天代在这里，有好心人想为他立个墓碑都难。

“要是我死了，”韩非声，“阁这回的报酬就没找人结了！”

然而无人回答。确切说，卫庄甚至没有动。

韩非看着他的背影，一颗心砰砰，前的黑衣剑客一手压着剑柄，整个人仿佛静止一般，唯有帽檐的黑纱轻轻随风飘动。

这时，就算是不会武功的韩非也能看到四的机关傀儡的，那傀儡比真人还要大，足有十尺，这样庞大的个，动起来却丝毫不减迅速，韩非刚看清它们的相，一刻看就抵达了两人边。

廉颇将军中的“傀儡阵”居然真是个“阵”，就韩非看到的，就有十数只，隐隐似要将他二人围攻起来！

而比傀儡先到的是他们的影，才片刻功夫，韩非的视野好像暗了几暗，他来之前想的是以廉颇将军那样的为人，大约不会让护院的傀儡向来访者痛杀手，最多受上些之苦。

可看真要被这么一群东西围攻，韩非承认其实他也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无畏。

纱幔的遮挡他看不清卫庄脸上的表，饶是韩非向来自觉稳重，此刻也有些坐不住了：“欸，我说你——”

他的话才起了个，卫庄突然动了。

但见他足尖朝一旁的树上借力一踏，漆黑的帽纱与衣摆逆着风朝后开，整个人霎时腾空而起。

韩非看着他手上那把形状古怪的剑于半空划开一个圆满的圈，毫断发的剑锋着日光从他前扫过时，那场景居然是优的。

韩非无端想起了去年冬日与同伴踏雪，他】

剑圣盖聂从御前，此刻却依旧觉得言语匮乏，所思所想皆不能达其意。

他神地看着画中的男人，从到脚，不同于的活，在约定的日期之前备足了十二时辰整的金。

“从这儿到墨家的机关城，”卫庄说，“少说要六七个时辰。”

韩非在信里说了机关城，但没附上老师给的地图，卫庄不但没问，还显得十分熟悉近路，要知寻常走，只怕得十个时辰打底了。

韩非现在又有些相信了传闻里说的，卫庄刺杀了前任墨家的事。

但卫庄杀什么人，那是他自己的事，韩非很确定自己并不介意。

显然，他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卫庄杀什么人，怎么杀这件事，其实就与老师给他的那把钥匙背后的故事一样，不到他来说在乎或者不在乎——

说到底他并没有一个发问的份。

“钱的事不是问题。”韩非说得潇洒，全然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得意忘形。

卫庄见韩非神自若，了个：“我们走吧。”

两人酒楼时外的雨已经停了，夏日的骤雨总是如此，来时迅猛，去时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