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啊请你保佑我的朋友们(2/3)

我转过去,看沉默的李维一。以前我总觉得他不说话的时候比说话要好,不说话的时候我可以假装他也有我,说不定一句就是表白,可他要真的说话了,又觉得自己被那刻薄的难听话钉死了,连自欺欺人都不行。我永远在期待他的一句,但我想听的那句话永远都等不到。

这场大雪了一天一夜,等雪彻底停的时候,本地的气象台说,这是本市自2008年以来的最大的一场雪。室通已经完全停摆,学校停了一天课,一群人终于难得有这样一个意外的假期,宿舍楼里,从一楼到五楼,一片鬼哭狼嚎。隔宿舍不知哪里藏了一副扑克牌,呼朋引伴,一群人跑去斗地主,声音隔着宿舍的二四墙*听得一清二楚。专注如同李维一,也难以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专心读书去。正好路威不知怎么骗过宿舍老师,他一个走读生,大摇大摆了宿舍。我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个睫都被一层冰霜覆盖的脸。

他们絮絮地说着,谈到一些过去的事。我看着灰蒙蒙的天,觉得唯一一彩是他们那些闪耀着橙光芒的话,好像每一句都浸满了旧年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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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行人不听学校劝的结果就是那天雪仗之后锌笛和路威

等到我们和锌笛会面的时候,看到锌笛已经找宿舍老师换了净的袖,特意把摔脏的白羽绒服的袖遮了起来。大红,一张脸因为骤冷骤而变得红扑扑的,像上世纪卡通画里的雪人。她拉着我们的手,朝着场跑过去。在没有人踩过的雪地上,整个队伍朝厚实的雪地扑过去。我连连喊着小心,整个人落在雪面上的时候却只觉得蓬松柔

我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地问他:“想什么呢?”

“还是2008年大吧?我记得上学的时候还要被我爸搀着,走到二街那个斜坡的时候,脚,两个人齐刷刷摔倒在地上,像雪一样。”路威淡淡地说着。

满打满算,我离开i市已经将近十年。s市虽然在南方,冬天偶尔降温有小雪,也是淅淅沥沥,天上飘着的时候是雪,等到落来已经完全变了雨。连雪的时候都要撑着一把伞,走在路上满是泥泞。这样的雪天,总归是让人难开心的。

他大爷的,我就知这狗东西没憋好

现在十七岁的李维一是见惯了风雪的,看我一脸没息的样,不明所以,问我雪有什么好看的。

却是冷,整个人外面着羽绒服,里面穿着羽绒背心仍然觉得冷。偏偏有同事需要通风,整个窗打开来一,黏腻的风顺着那一隙钻,钻透四肢百骸,无孔不。于是在开着气的室依然要抱着玻璃杯过活。我在s市读书工作的那几年,每到冬天,鼻总是冰凉一片,和李维一在一起的时候,他喜摸我的鼻尖,说冰凉一片,像狗。

雪真是好,瑞雪兆丰年。”他微笑着,正在我看得有些呆了的时候,他反压过我,然后兜朝我盖满了雪。我被他牢牢地压在雪地里,整个人都盖上了一层积雪。

“2008年你才几岁,未必有现在的三分之二,人矮的时候当然觉得更大了。小过河嘛”

“是吗,我不记得到底有多了,但那年冬天可真是冷”

i市的雪,就像是太,空气,在冬天里唾手可得,完全不值得特意去看。最多在全校动员锄雪的上午,一整个班级连同班主任与代课老师一起放铁锹和簸箕,全都打闹起来,打上一两个小时的雪仗。到了那时学生们全然不顾尊师敬,几个学生一起把年轻的班主任埋在雪地里,老师倒也不生气,转用装满了雪的簸箕倒扣在为首的“刺上,笑着问他还敢不敢了。被压在雪地里的“刺”连连求饶,几个能闹的又早在老师的背后,朝他的羽绒服领里倒一兜冰凉蓬松的雪。

“你怎么不说李维一?”我和他们混久了,胆渐渐大起来,反相讥。

“李维一和机人没两样,只要说一句程序化直接把它忘得净净。”我谢谢路威,他甚至觉得和李维一比起来,我是那个相对正常的人。

于是雪仗彻底扩大化了。连在一旁严肃监督学生工作的值周老师和德育主任都免不了在拿着大喇叭喊话示意学生早完早回班级喊话的时候被后偷袭的学生一颗雪球砸到后背。当然是没办法查谁的,漫天遍野都是一片白茫茫,雪球松散着落去,仿佛大雪了一场又一场。

果然是那什么嘴里吐不象牙。

向来严肃古板的德育主任,也只能闭嘴吃这个哑亏。

但现在我觉得他说话也很好。他其实比谁都心,当我是他的朋友时,他对我总是真心实意的。

“外面冷死了,快来坐。”我拉着路威的手,线手上结满了厚厚的一层冰碴儿,遇到房间气,立化开来,滴滴答答地落珠。完全忘记他怎么过来的。路威与锌笛一样,走读,整个市的痪,一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特意锁了大门,不许走读生再来学校。

,他们还是一样会门,一样会摔倒。这次人们不再说自己了,转而说起市政府,在这样一个斜坡修一条路,定然要有不少人在大雪之后摔个狗啃泥。后来更老一的人说,原来之前上任的书记,是个南方人,在他老家,寒冬腊月还要穿短袖避暑,第一年来到i市任职,真好是个冬,一整个冬天只了薄薄一层小雪,大手一挥修了这样一段新路。几个摔倒的人寒暄起来,最后总结说:“还是本地人好。”

“怎么来的?”李维一记得倒是清楚,皱着眉,看见路威鞋上沾了一圈泥的靴,并没有让路威门的打算。

并不想和男生们一起雪地混战的女生走到另一边去,趁雪地还没被人踩实,在场的另一端堆起了雪人,锅炉房里的碎煤渣是睛,堂里切去半的葫芦卜是鼻,最后还剩个红脸儿,把劳动材料包里的彩纸裁成圆片,贴在雪人的脸上,刚要找数码相机拍照,还没等摆好姿势找好角度,扩大战场的男生且战且退,一脚踩到了女生新买的雪地靴上。虽然事后连连歉求饶,却也免不了被女生愤怒地把刚安好的雪人的来,像是投掷实心球一样,直接把男生从到脚砸了个透。

“天气预报说今年的雪是近十年最大的。”锌笛指了指自己的雪地靴,原来雪都快没了膝盖。

“翻墙啊。”路威指了指自己因为没选好地而摔倒在泥坑里的羽绒服,毫不在意地说。“快去吧,锌笛还在一楼等你们。”

原来他和锌笛特意跑来,找我和李维一打雪仗。也不知两个人编了什么谎,让家允许了他们在这样一个大雪天冒雪来学校。

“你们不知,刚刚锌笛摔了个狗屎吃,哈哈哈哈哈。”路威笑得贱兮兮的,却在走到二楼的时候嘱咐我不许把这话传给锌笛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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