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回响(2/3)

宋玉便说起自己记忆里与现在的况的不同。

“若要说起最近闹起的，应该就是选妃的事儿了。”青竹放梳，给宋玉起来，“您也知，陛登基不过两年，时常忙于政事，甚少踏足后。太后娘娘……她对此很着急，就想要给陛定几位嫔妃来着。”

听到后半句，宋予知目光蓦地变得锐利：“朕与胞弟亲近，有何不可？母后若是以此迁怒，实在是……”

至于其他？看宋予知的态度便知，他与梁铮怎么可能会有那超友之外的谊。更何况……

宋玉有些难以置信：“三哥登基，不说皇后，妃位总应是要给去的，怎么会……”

青竹轻笑一声，也低声地问：“您是觉得哪儿奇怪了？”

而见宋玉平静的模样，想来已经是把他与梁铮的关系定为普通朋友了。宋予知脸上表不变，心里着实满意得很，连一向不怎么喜的冰沙都多吃了好几。

潘池退门外吩咐去了。宋予知望着宋玉，有些无奈地叹气，说：“三哥一会儿得去一趟慈宁，你就先回云晟好好休息。房里要是还闷着，就让底人多去窖里拿冰块来。”

“嗯嗯，好。”宋玉心揣测着宋予知去见太后的原因，对着宋予知乖乖，“三哥先忙急事吧。”

宋予知负手而立，没什么表：“母后，您劳心了半生，是该安心享福，颐养天年了。”

“陛曾经的王妃推掉婚约，改嫁了。至于那两位侧妃，听说一位拿了安置费，自个儿离了王府，不晓得去哪儿生活了；另一位则持跟着陛去了西北，不过极不适应那边的生活，没多久就生病去世了。陛登基之后，还给这位早逝的侧妃娘娘追封了嫔。”青竹说起也有些唏嘘，“不过，陛在西北那的况，婢就不知了。”

宋玉让青竹收手退，闷闷不乐地拿被盖上自己的脸。

青竹，小声地说：“婢也是这么猜的。不过，陛到底是怎样的心思，咱们也是不懂的。而太后这段时间，不知怎么，态度愈发，对陛的事儿……唉。”

也是，三哥年纪已经不小了，又是皇帝，总得考虑……

青竹自然是应，从台上拿起银梳，捧起宋玉如缎般的乌发，温柔地给他梳起来。

青竹捧了装着冰块的皿走房里，就见自己的主望着垂落的纱制床帘发呆。她把皿放好，便听见宋玉喊她过去，让她帮忙梳发。

“现里么，有两位更衣，一位人，还有一位丽嫔娘娘。”青竹回答，“陛也是个狠心的。这些娘娘两年来与陛见面的次数，怕是十手指都数得过来。”

这么一想，好像就能理解了。

宋予知面不改地说：“朋友之间，有所挂念也很正常。大概是他久没有见到你了，所以有些冒失。你也不必多想。”

“朕知了。”宋予知的表很冷淡，“收拾完，就过去一趟罢。”

宋玉悄悄地红了脸，赶埋去划了一碗里的冰沙，心想，自己果然还是更喜三哥这样的。对那位梁小将军，他可没有什么心动的觉。

宋予知停了动作，竖起耳朵。

青竹笑着说：“殿呀，您在里待了也不久了，您有听说过后哪位娘娘的消息吗？或者说，您有听说过陛招人侍寝的消息吗？”

在他以往的记忆里，宋予知与太后的关系应当是还不错的。那时候太后还是贵妃，格温婉，待人谦和，对自己的两个儿很是护。当年宋予知被迫离京的时候，他还听说这位贵妃娘娘哭了好几个日夜。

选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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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通话绕来绕去，就在宋玉心里坐实了他与梁铮是同为断袖，因此有着相惜之的朋友。

“不过他有不对劲。”宋玉浑然不觉，咬着勺嘟嘟囔囔，“他看我的时候……我总觉着怪怪的。”

在他记忆里，宋予知曾经有一位定婚约但还未成婚的正妃，还有两位已门的侧妃。等宋予知贬去西北的消息一，那位本应为正妃的闺阁小立刻不依不饶地让家里人把亲事给推了，转嫁给了另一位臣的儿。而那两位侧妃的况，他就不清楚了。

宋玉呆呆的：“哈？可是……三哥他以前，明明有……”

梳发是幌，打听消息才是真。

但青竹作为女，有着她锐的直觉和细腻的观察力。她知宋玉对皇帝而言确实是有所不同的，而这就是宋玉最大的倚仗，连着他们这些人也能得到几分优待。

宋予知剑眉锁。

旋即他顿了一，忽地灵光一闪，抓住了一：“成王未倒，三哥对这些臣定然还有所顾虑。前朝未定的时候，后若是起来，对三哥怕是相当不利。”

何况，这事儿也算不得什么秘密。既然是王爷想要知……

“陛，您看，这……”

远远站着的潘池听得一清二楚，如何腹诽暂且不表，面上倒只笑呵呵地拿自己当个聋。

经历了一次争吵的慈宁里，一杯茶盏在地上炸开，碎了一地。

怎么会只有几个人，还都是给的这么低的位置……

说到这里，他猛地记起这位梁小将军也是个断袖，不由得尴尬起来。但他又转念一想，就算都是断袖，那也不见得就一定是有什么关系……大抵是彼此都清楚对方的癖好，所以相互之间有了惺惺相惜之？

等宋玉坐上步辇摇摇晃晃地回了自个儿的云晟，他躺上清凉的凉席，左想右想，都还是放不这件事。

用过午膳，潘池忽然接了个消息，先是一惊，随后赶跑到宋予知边，附耳嘀嘀咕咕。

听见宋玉小声地问起太后和皇帝的事儿，青竹实在是想慨自己的王爷胆大得很，在这隔墙就有耳的里，问的净是些人不敢轻易讨论的事。

把话题转回去：“我觉，他好像还关心我的。不过……”

宋玉见宋予知之前与他说话还是和颜悦的，一听了新消息就立刻沉了脸，便知这消息定然不是个什么好事。

太后在座上着气，伸的手指微微发颤：“你以前总拿成王之事搪哀家！现成王已经狱，其他的也尽在你的掌控之……你现在却还是不肯纳妃？！”

不过，又绕回到三哥纳妃的问题上，宋玉仍是有些郁闷。即使现没有皇后没有妃，等局势彻底平定，三哥他也总会迎娶后妃，为皇室开枝散叶。而他……

宋玉便明白了。宋予知显然不是什么好相易退让的主，太后多次的手只会让他越发厌烦。这对母之间的矛盾，便在这之中给加了。

宋玉心得飞快。他的手指意识地抠住被单的一角，这是他张的表现。他问：“那，那现在后里，是个什么况……？”

宋玉先是一愣，随后便有些难受地垂睛，摸了摸自己有发疼的心。他问：“三哥里总有些妃吧，太后又何必这么着急呢？”

不待他说完，

可现在瞧着，却怎么都觉得有不对。

“你……哀家心这么多，是为了谁？平衡前朝后，本就是你应的事！”太后的声音似怒似哭，“哀家是怕你忘了你的责任！你这几月都与那喜男人的兰王走得近，你当哀家不知？哀家明明告诉过你，要离他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