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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皇帝明面上的母家是英国公府，实际上的母家却是摄政王府。

她想要告诉段容时，无论前路是好是坏，是福是祸，无论他最终会踏上什么样的路

其实让苏浈自己评价，段容时这招的确是损。

她都要永永远远和他在一起。

太上皇回以后，便被安置在贤太妃所居瀚海阁。贤太妃是武将世家，父族世代镇守南境，当年太上皇初御极，贤太妃便有生，若大皇平安大，只怕会有外戚之患。

要不好了，你得提醒王爷，有什么事得尽快办了，否则届时大丧一起，又是掣肘。”

“顾家陷害段家，在段家落难时落井石，即便不说这背弃义的事，单从律例上说，国公爷授意门生拖延粮草，便同叛国无疑。”苏浈见着顾湘婷一僵起来，还是心继续，“段容时让你生这个孩，让顾家人当皇亲国戚，不是让他们享福。此事你不必再对我开，要想当太后，要想将皇帝收回边，只有那唯一一个条件。”

于是大皇夭折，贤太妃固守瀚海阁念佛修行数十年。如今太上皇落到她手里，虽当时说好了不许闹大事，但只怕贤太妃还是没忍住。

“你怎么会不明白！陛与我同在中，认太后为母，日日宿在福宁殿。我与他相隔咫尺，却要层层通报之后才能见上一会儿！”顾湘婷泪盈于睫，“那是我亲儿啊，我……”

这计谋还有一层毒之，便是离间了顾湘婷和英国公府。顾湘婷为英国公府而母分离，即便表面不说，心底也会不自觉地产生怨怼；而英国公府担着外戚之名，却没有外戚该有的权利，也会暗自责怪顾湘婷无用。

可是当年段伯言被叛国时，段容时还在中客，对于父亲的罪行，他也是无辜的。但他却被人断去手脚静脉，废去一武功，背负世人怨恨咒骂。即便如今大权在握，为百姓宵衣旰，只怕将来也逃不过史书攻讦，逃不过一个臣名号。

顾湘婷毕竟是皇帝生母，她越是与顾家不合，就越是易于控，就越对段容时有利。

“那是大周的陛，是皇帝，是天。”苏浈打断她，“你要我帮你，那我也想问娘娘一句，娘娘可能令顾家人赋闲在家，陛在位一日，顾家人绝不仕？”

“是，没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不该后悔。”顾湘婷冷笑，“苏浈，你不愧是段容时的妻，说话越来越有他的样了。”

她想要快些见到段容时，扑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再也不松开。

苏浈也正要别，顾湘婷却让她留步。

苏浈知，当年的事，顾湘婷并未参与其中，她是整个顾家最无辜，最不该承担这一切的人。

大周礼制，皇帝大行后三年不可兴礼乐，如此科举、祭祀等事便都要停摆。苏浈应，又：“太上皇那边，形真这么差了？”

顾湘婷想要儿，却不能舍弃英国公府的家人，或者说，她控不了英国公府的家人。就算她同意了段容时的条件，顾家也不会合支付价码。

“小绊，你如今也是母亲的人了，我……我想求你帮帮我……”

“小绊，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顾湘婷扑到她前，姿态放得极低，“你也是母亲的人，骨分离之苦你怎会不知！求你，求你就帮我这一回，帮我和段容时说说，让他把孩还给我！”

她在顾家和段容时之间早已选择，如今要的，不过是直面这选择的后果。

苏浈侧避开，“陛和娘娘都在中，日日都可相见，哪里谈得上‘骨分离’？娘娘这话我听不明白。”

顾湘婷没再说话，只坐在原地泪。苏浈劝：“陛除了是娘娘的儿，更是大周的陛，日后统御四海，名留青史，何其荣耀。娘娘为陛生母，更该多为陛着想才是。”

皇帝年岁小，容易产生依赖，他期养在郑锦的膝，日后便是郑锦的保命符。郑锦名义上是太后，实际上是段容时的生母，皇帝依赖郑锦，便是依赖段容时。

他以顾家为质，要挟顾湘婷为妃，要她生一个有皇室血脉的继承人，但这个继人却被立在郑锦的里，由郑锦抚养照。而顾湘婷作为皇帝的生母，每日最多只能见皇帝一个时辰，若有重要的仪典祭礼，更是几日都不能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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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已到，太后让娘带皇帝来行礼，然后带着小皇帝回福宁殿。慈宁殿中只剩顾湘婷和苏浈。

苏浈突然很难过，她扶着青叶坐上车，令车夫快加鞭，快快回家。

三人又说些闲话，她们关系奇怪，难以辨明，却别有一番和煦。直到夕西，晚霞艳红如血，在天空中分割泾渭分明的两边。

如若顾湘婷忍受不了，那也可以，只要用顾家全族的前途来换，她便可以将皇帝接回殿中照。

苏浈瞧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但势到了这个份上，她只能起来。

“唉，是啊。”郑锦。她叹了气，脸上表只有厌烦，没有一丝可惜悲伤。

苏浈：“太妃娘娘折煞臣妇了，您是陛生母，份尊贵，我不过小小臣妻，能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呢。”

说完之后苏浈转便走，慈宁殿的大门在她后缓缓合上，顾湘婷痛哭的影被沉重的红门遮掩住，再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