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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挥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下去了。

“那小的就得罪了,海帮主当心手疼。”红衣少年说着笑眯眯的钻到了桌子底下。

贯天楼的桌子都是巴掌厚的铁力木做的,很结实。

海清秋凝神运气,他是练家子,一掌下去就是上百斤的力量。

“砰!”桌子被拍的直晃,附近的门窗都跟着颤了颤。

红衣少年在桌子底下,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海清秋又拍了第二下,桌子发出一阵咯咯吱吱令人牙酸的声音,几乎就要碎了,但红衣少年在下面依旧一动不动。

“嘿!”海清秋闷喝一声击出了第三掌。

“咔嚓!”桌面裂出了一道大缝,一条桌腿也应声断了。

红衣少年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但并没有从桌子下出来。

“抬张新桌子来,这次换你。”海清秋脸不红气不喘,可见刚才并没有用十分的力气。

因为他有个规矩,既然说好了比试就要点到为止,绝不伤人。

“多谢海爷手下留情。”红衣少年从桌子下爬了出来,稍微有些狼狈。但说话依旧恭敬客气,让人听了舒服。哪怕是海清秋这样听惯了奉承的人,也觉得颇受用。

很快,一张新的桌子被抬了上来,和之前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八郎你成吗?”玉桂扶着墙站了起来,有些担心的问。

红衣少年回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海清秋钻到了桌子底下,说道:“来吧!”

红衣少年施了一礼,说了声得罪,伸出纤细的手掌轻轻往桌子上一拍。

海清秋和玉桂都愣了,这未免也太轻了,别说把人震出来,连只苍蝇也拍不死呀!

红衣少年依旧笑yinyin的又拍出了第二掌,和第一掌相比力道似乎更弱了些。

玉桂又顺着墙坐到地上了,海清秋的神色也变得很古怪,不知红衣少年葫芦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药。

“二叔快起来,跟我下楼去。”红衣少年并没有拍出第三掌,而是走过去搀起了玉桂。

“啊?啊!”玉桂恍然大悟,急忙忙跟着红衣少年往外走。

“回来!”海清秋在桌子下面大吼:“还有一掌呢!”

红衣少年不出第三掌,他就没有办法从桌子底下出来。

他们比试之前讲的规矩里,并没有说三掌之间相隔多长时间。

倘若这红衣少年安心等十年之后再拍,海清秋在桌子底下都得变成海王八。

所以他必输无疑!

“海帮主,我是赢不过您的,只好使出小人伎俩,请您原谅,改日必到您府上登门道歉去!”红衣少年满脸歉意地深施一礼,但转身又走的决绝。

外头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红衣少年将玉桂带了出来。

船帮的人想上前拦住,却听帮主在里头大声说:“不许拦着!让他们走!”

楼下原本十分安静,听了这话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这显然是海帮主输了呀!

因此看向红衣少年的目光越发复杂。

第3章可怜天下慈母心

玉桂被扶出了贯天楼,如获新生一般长舒了一口气,因为脸上挨了几拳,所以青青紫紫的分外好看。

“八郎,多谢了。”玉桂伸手拍了拍红衣少年的肩膀:“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二叔记着你这个人情。”

“不必了二叔,以后小心些就是。”红衣少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刚才他看上去镇定,其实是捏着一把汗的:“我雇辆车送您回去吧。”

“那敢情好,”玉桂正浑身疼得要散架,一步也走不动了,还不忘自夸:“想我玉桂纵横欢场二十载,何曾这般狼狈过!那姓海的我是不屑和他一般见识,并不是真的打不过他。”

“是是是,二叔您是纨绔的行首,偷情的领袖,自有您不想打的绝没有您打不过的,”红衣少年一边捧玉桂一边挥手叫来一辆马车:“您回去好好养着,等好了去我们那儿散心去。”

“你可要多小心,那姓海的多半还要找你麻烦。”玉桂上了车又回过头来叮嘱红衣少年:“实在不行就到我的外宅去躲两天。”

“好嘞!二叔您快回去吧!我也得赶快回去了,不然我娘就得扒了我的皮。”红衣少年看了看天色,直觉自己离挨打更近了。

楚腰馆楼高五层,香帘彩幕随风飘摇,朱口发艳歌,纤指弄丝弦,令人听了魂销骨软。

红衣少年没走正门,从后门闪身进去。

里头的姑娘和客人们见了他立刻像见了活宝贝一样,这个喊道:“八郎快来,把前几日那小曲儿给哥哥再唱一遍!她们几个总唱不出那味道。”

那个忙说:“上回说的那套《银筝误》正讲到褃节儿上,后头究竟怎么了?柳郎和青春两个人到底修没修成正果?天天琢磨得我心痒难忍,吃不香睡不着的。”

红衣少年都一一答应着:“改日,改日,我这几天实在不得空,诸位见谅啊!”

说着便上了二楼,正撞上陪客人下楼的春愁四艳中的阿染姑娘,一把拖住他道:“我和阿熏找了你一天了,什么时候把吉星少爷给我们请来,姐妹们可该换新妆了,不然就要让花菲菲和叶离离那两个贱人给比下去了。”

“吉星这几天都没来吗?”红衣少年眨眨眼颇感意外。

“你不在家他来做什么?”阿染翻了个白眼说:“我们哪够格请人家高公子呢!”

“你还在这儿绊着他呢?快让他走吧!姹儿姨已经把家法都请出来了!”软玉在二三楼楼梯的接口处说:“小耗子啊,姨娘和姐姐们已经给你求了半天的情了,可姹儿姨不听啊,你自求多福吧。”

红衣少年的脸顿时垮了一垮,脚步似乎变得千斤重。

姹儿姨的屋子在第五层最中间,这一层客人是上不来的。

红衣少年蹭进门来满脸堆着笑,姹儿姨冷着脸坐在那里,早把身边服侍的人都赶走了。

“跪下!”红衣少年想厚着脸皮凑上前,却被一声冷喝吓住了,将门关了,随后乖乖跪下。

“我自幼给你定的规矩都忘了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外头不回来!”姹儿姨动了真气,拿起藤条往他身上打了两下。不轻不重,痛而无伤。

“娘,你可别动气,当心肝疼。”红衣少年说着上前给姹儿姨捶背捋胸口。

“我今天收完了刘府的帐又被木惹尔公主拉去相人了,是在鸿蒙大街那边,赶回来就要差不多一个时辰。偏偏又碰见了玉二叔有事,调停完就这时候了。”红衣少年耐着性子解释:“我可不敢撒谎,您叫人去问就是了。”

姹儿姨不说话,两眼直直盯着他看,令人胆寒。

“我的亲娘,我是绝不会撒谎的。”红衣少年说着把袖子卷起来,露出白藕般的手臂,内臂上一点嫣红,是守宫砂的印记。

“那以后我也得找两个人跟着你,绝不能让你这么野马似的乱跑了,”姹儿姨听完他的解释依然不放心:“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怎么有脸去见那挨千刀的秃驴?把你留在这里是万不得已,当男孩养也是为了保全你的名声。等你再大一些,我便将这里转手他人,咱们娘两个隐姓埋名到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去。到那时候你就能恢复女儿身,找个可心的人嫁了。我也算求仁得仁了。”

原来这红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被和尚带到这里的小女孩。

当初姹儿姨看了和尚留的书信,便把孩子留了下来,嘱咐为数不多的几个知情人,只说她是自己的儿子,绝不能透露她是女儿身的事。

一转眼九年过去,当年的小孩子已经十六岁了。

姹儿姨给她取了个小名叫“八郎”,叫得多了人们反倒不叫她的大名了。

只有姹儿姨私下里叫她的本名“好意”,气急了会连名带姓地叫她“苏好意”。

刚到楚腰馆的那些日子,苏好意因为思念姥姥,着实难过了好久。

但姹儿姨是真心实意的疼她,慢慢的她也就认了这个娘。

楚腰馆是烟花之地,在这个地方养孩子,想不养歪了实在是千难万难。

姹儿姨也知道不可能把苏好意关在房里不放出来,但从不肯让她离了自己眼前。

苏好意在这声色场所学得乖滑玲珑,她又生得可人,因此这里的姑娘们都喜欢她。

后来再大了一些,苏好意就和这里的gui奴们一样出去收花账,讨风流债。

别看她人小,可脑子灵光,嘴巴又甜,竟比所有人都能干。

因此楚腰馆的姑娘们便凑份子给她打了个小金gui戴在腰上,还称她是“千金不换小gui奴”。

“这里是您一辈子的心血,收养我就已经是再造之恩了,千万别再把这里卖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很好?为什么一定要嫁人呢?等您老了,把这里交给我打理就是,反正经营上的事我都知道。”苏好意伏在姹儿姨的膝头说。

“傻孩子,说的都是傻话,”姹儿姨摩挲着苏好意的脸说:“留在这里也不过是痴心想等你舅爷有朝一日会回来,谁想他一走就再没了踪影。我一生离经叛道,是不得已,可你不一样。”

姹儿姨已经五十岁出头了,但依旧眼神清亮腰身玲珑,她对别人都十分客气,对这些姑娘们也算宽容,唯独对苏好意最严格,可也最在意。

苏好意那么聪慧,岂能不明白?所以更加孝顺她,从不刻意惹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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