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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上任没多久的总兵大人林青坐立不安,不停地正堂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门口。
他觉得自己倒霉极了,刚从陕西调任山西不到两个月,就又碰到了棘手的事情,而且又与汤若松有关。
他十分后悔,好好地陕西总兵不做,想方设法地调任山西总兵,就是为了离京城近一点,离皇上近一点,谁知太近也没好处,麻烦事自动找上门。
前几日他收到皇上下的密旨,让他暂时听汤若松调配,有紧急军务要处理。
他还以为真出了什么大事,后来先遣官赶到,才知是汤都统的未婚妻被人掳走,而这未婚妻他也认识,正是凉州的那位洺月姑娘。
得了康庆帝密旨,他不敢声张,只能等待汤若松到来,并暗自派人出去寻访。
汤都统脾气大,他是有亲身经历的,这事办好了就算了,若是办不好,那洺月姑娘有了什么闪失,那怨气八成就会撒到他头上。
就在他忐忑不安之际,汤若松终于登门。
“都统大人,您终于到了!”林青满面堆笑地上前寒暄。
“林总兵,咱们是老熟人,就别瞎客套了,把你收集的情报赶紧跟我说一说。”汤若松随手行个礼,就坐到了主位上。
林青一噎,好在他脸皮厚,自觉坐到下首位置上,不敢再废话,“探子说,蒙古那个叫特木尔的二王子,已经到了关外的得胜堡,前几日,有一辆马车停靠在他住处,下来的是两位姑娘。”
汤若松双眼一缩,Yin沉着脸注视着他。
林青被他看得后背发麻,只好硬着头皮道:“那个小院防守严密,探子进不去,我只是推测,那两位姑娘,可能有一个就是您的未婚妻。”
“这几日关外的蒙古人可有什么动静?”汤若松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林青愣了片刻,随口道:“并无什么动静,关外一切正常。昨天互市刚刚开放,得胜堡那边都是正常过来的生意人,并没发现啥可疑的。”
汤若松用手敲着茶杯盖,似是在琢磨什么,林青偷眼望着他,没敢出声打扰。
“你派探子去关外探查一下蒙古人的行踪,特木尔出现在得胜堡,我就不信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汤若松冷笑一声,鼻间发出哼声。
“是,我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密切关注关外的动静。”林青虽然搞不懂他的目的,但之前的相处经验告诉他,不想被骂,就老实照做。
“小院那边再盯紧些,这两天我就要过去会会那个特木尔。”汤若松说出他的打算,暗示林青做好准备。
“都统大人何必亲自犯险,得胜堡才多大,我带人过去将那里一围,特木尔那个鸟人还不乖乖听话。”林青不赞成他那些弯弯绕绕,还不如直接杀过去,反正他有的是人。
“你懂什么,本都统要的不是他的命,要的是绝了这个后患。”汤若松看他就像是看个傻子,根本没闲心对他说出真实计划。
第78章
林青自知争不过他,索性低头认怂,称了一声“是”,就下去准备。
汤若松靠坐在圈椅上,揉了揉额头,长出一口气。
这些天他就没有好好休息一日,洺月突然被人掳走,康庆帝又下旨让他速速办事寻人,他自然不敢怠慢。
原来那日他让祖业看护洺月和江芦霜后,骑马带着几个侍卫赶到事发地,就见龚谢之和林银山都受伤倒地,只有于兴平还在那里苦苦支撑。
他冲上前去击退那群黑衣人,本想抓活的审问,谁料那生擒的人全部服毒自尽。
他只能先询问康庆帝下落,于兴平黯然垂下头,声称康庆帝一时不慎,连人带马冲下了一道断崖。
汤若松赶到断崖边查看一番,就见下面树枝被压倒了一片,因被树木遮蔽,根本无法看到崖底。
他不死心,找了两个侍卫带龚谢之和林银山先回行宫,他和于兴平带其他人另寻道路,迂回赶到崖底,终于找到了躲在树丛之中的康庆帝。
康庆帝一见到他欣喜异常,告知他速速去救洺月,才方知洺月为了救皇上,居然一个人独自引开黑衣杀手。
可等他沿着康庆帝手指的方向一路寻过去,只看到几双脚印,洺月的脚印在一个空地处消失了,他推测她应该被人掳走。
他想寻着踪迹继续查找,谁料偏偏下起了雨,那几个黑衣人留下的足迹很快就被冲刷干净,失去了他们的下落。
他无奈只好先回转行宫,太医已经先给康庆帝绑定了断骨,好在并无大碍。
康庆帝感念洺月的救命之恩,立即下旨让各关口留意洺月行踪,并委任汤若松全权负责彻查猎场谋刺一案。
汤若松一面命祖业排出探子追踪,一面回京将洺月身边的人全部排查一遍。
这一查果然查出了问题,洺月的丫鬟秋荷有很大的嫌疑。她曾经多次借着外出办事的机会,去了位于东安门大街北侧的一处小院。
这小院里养的是私娼,里面住的就是珍姐儿,而这院子的房契上写的竟是青楼头牌锦烟的名字。
秋荷耐不住刑罚交代,说是锦烟主动找到了她,说服她平日及时透露关于洺月的行踪,并且允诺回将她带出汤府,给她一个安稳的后半生。
秋荷因为洺月上次私逃之事受到牵累,后来又见洺月并不是真心想嫁给汤若松,唯恐自己又受到牵累,便投靠了锦烟。
汤若松命人去抓捕锦烟,方知锦烟几天前就赎身离京了。
这时珍姐儿唯唯诺诺地提出要见他,说是有将其重要的事情要禀告。
他亲自去见了她,珍姐儿方才说出她无意中听到的秘密。
原来十天前小院里住进一位王公子,说是锦烟的相好,前几日锦烟来到小院这边与王公子相会,两人神神秘秘地说了好半天。
珍姐儿当时正好睡在碧纱橱的榻上,偷听到他们提到了西山猎场,又说什么龚谢之称要陪皇上打猎,汤若松带着洺月等人也会一同前往,一定要借机抓住皇上。
珍姐儿吓得脸色苍白,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唯恐被二人发现灭口。
汤若松听完她的讲述才搞明白,王公子就是特木尔,锦烟也早就被他收买,是他安插在京城里的钉子。
锦烟从龚谢之那里打听到康庆帝要去打猎,又从秋荷嘴里印证了这件事,特木尔将计就计,在西山猎场安排刺客,目的只是为了掳人,并非是要康庆帝的性命。
洺月为救康庆帝将那帮人引开,因此被抓了回去,特木尔认识她,索性将她掳走,正好可以要挟汤若松。
汤若松想通其中关节,赶紧进宫禀报康庆帝,又与康庆帝秘密商谈一番,他就被派往了大同府这里。
此次同他一齐前来的还有于兴平和江芦霜,他们二人隐藏身份,直接潜进了得胜堡,方便下步行事。
到了晚间,林青来找他,告诉他一切都安排妥当,汤若松才稍稍松口气,当晚睡了个长觉。
另一头洺月每日过得提心吊胆,她不知道汤若松何时能来救她出去,而特木尔在旁虎视眈眈,搅得她每晚都无法安眠。
好在特木尔还要拿她做交易筹码,没有迫她太紧,无非是色眯眯地看她几眼,口头轻薄两句罢了。
这日,锦烟又来找她谈天解闷,她却咳嗽个不停。
“妹妹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锦烟诧异地询问。
“没什么,只是旧疾。”洺月喘息了一阵,声音都有些虚弱,“我一到秋天就会犯这咳疾,从小就是如此,往年吃几副药就好了。”
“咳疾?”锦烟怀疑地打量洺月,她是听说过这个病,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没想到洺月年纪轻轻居然也会染上。
“我知道,姐姐也为难,如今这种境地,哪能为我寻大夫看病,不过是挨着一日是一日。”洺月凄凄切切地诉说,愁云笼罩在面庞。
“胡说什么,妹妹看上去就是福厚的人,这点小病哪里就要了命。”锦烟嘴上说得云淡风轻,一边宽慰她,一边观其气色。
“我就是命贱之人,早早父母双亡,又在凉州那种苦寒之地苟延残喘,这点咳疾算什么,大不了吐血死了。”洺月边说边连连咳嗽几声,她赶忙拿帕子捂住嘴,等缓过劲来,才将帕子放下,却赫然发现那上面竟有了一块血迹。
这下锦烟变了脸色,慌忙起身道:“妹妹千万保重,你别怕,我这就去禀报公子,让他给你寻个大夫来。”
“姐姐别勉强,我也不想带累你。”洺月拉住了她的衣袖。
“你都这样了,还说什么带累不带累,先进去躺下吧!”锦烟叫来丫鬟,扶着洺月上床休息,她则一路赶去前院。
洺月等她走后,躺在床上,望着帐子发呆。
她并没有什么咳疾,之所以会咳嗽得如此严重,不过是她前两日偷偷地采了松针,泡了一碗水喝下去。
她对松针过敏,平日接触到此物都会咳嗽,泡水喝下去自然咳得厉害,方才为了吓唬锦烟,她又故意咬破舌尖,在帕子上弄出一块血迹,就是为了找个大夫来。
在小院里无法与外界接触,她怕汤若松不能及时找到她,因此想弄出些事情来,自然会引起外面人的注意,指不定就有探子发现端倪,汇报给他。
锦烟这一去,她的筹划就成功一半,就看特木尔肯不肯松口。
此时特木尔正在屋里打拳,他未免引人注目,并不在院里Cao练,只是闲了才在屋里挥舞两下,松松筋骨。
还没比划几招,就见锦烟疾步走了进来,一看就是有要事要讲。
“公子,洺月姑娘犯了旧疾,刚吐了一口鲜血,怕是要找大夫来看看。”她有些慌张地对他说道。
“真的这样重?”特木尔一脸怀疑,他看洺月身体一向康健,哪里会有什么旧疾。
“是入秋的咳疾,我们楼子里也有姑娘得过,每年都犯,若不及时医治,怕有性命之忧。”锦烟不敢撒谎,一脸愁色。
“如今她可不能死,她可是本公子最大的筹码。”特木尔沉yin了片刻,才抬眼吩咐她,“去药铺寻个好点的大夫来,先给她瞧瞧在说。”
锦烟赶紧照他所说,叫来院里的一个男仆,让他去街上找大夫。
这院里的男仆都是特木尔的亲信,全是蒙古勇士所扮,办起事来麻利得紧,不多时便从得胜堡的一家药铺里,请来一位坐堂大夫。
丫鬟将大夫带到洺月屋里,锦烟在一旁作陪,她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洺月,毕竟不能放任她与外人独自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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