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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大人又转头看向夏公公,夏公公却是眉头深皱,仿佛是头一回见过如此不知羞耻的女子。“杂家虽未将他二人堵在榻上,但进帐之时,见此女子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至少也能说明滇南王对于她女扮男装混在军营之事,是知之任之。”

“王爷确实知晓我为女子,但也是那日才知晓的。起初民女不敢认,盛怒之下王爷直接将民女的发簪抽去,民女狡辩不得,便被王爷斥责,原本王爷是打算处置民女的,谁知公公突然来了帐中,并带来都中圣意,处置之事才被王爷搁到一边。也正是因此,才被公公看到民女那般狼狈的一幕。”

“竟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夏公公已然恼羞成怒。

却也只得来堂下之人一句轻飘飘的:“可不。”

“那你之前堂而皇之搬入滇南王帐中居住,可是众人皆知!”

“歹人潜入营中放火,恰巧烧了民女的帐子,那时王爷尚不知民女是女儿身,故而准民女入帐中待命,贴身伺候。公公从京都而来,试问哪位贵人的寝室里没个随时侯着的下人?王爷在军中虽说倡导简普,但这也不至于论罪吧。”

这些日子被关在牢中,孟婉有大把时间理清说辞,如今面对夏公公的质问,她一一沉着应对,从容淡定。说来这阵子在李元祯身边历练,倒也收获颇多,起码若是过去面对这种情景,她不会如此镇定。

见夏公公已是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卫大人便重新接回审问之责,义正言辞道:“你身为罪妃余党,又绞尽心思混入军营当中,你说自己与滇南王并无特别关系,然说辞并无旁证,皆是信口所言。然此事事关亲王,又关乎与罪妃勾结,轻忽不得。”

略一顿,他拍响了一下惊堂木,“上刑!”

立即便有两名衙役取来拶指刑具,这不禁让正憋着劲儿的夏公公出了一口气。

见二人大步朝自己走来,孟婉眼中一颤,今晚头一回露出怯意。他们忙着给他上刑之时,她忽而大声开口:“大人,民女有法子可证王爷清白!”

这话终于换来卫大人一声“停”,他挥挥手,两名衙役暂先退下,“你有何法?”

她用力喘了两下,平复先前的恐慌,迫使自己重新镇定下来。而后开口:“民女尚是处子之身。”

第103章烙下你当真全忘了?

“什么?”

这话不禁引来堂上众人的讶异。卫大人看向一旁的蔡刺史:“不知府上可有弄婆?”

蔡刺史略为难的摇摇头,很快又道:“不过敝府有女眷,若只是验证她是否仍为处子之身,应当不在话下。”

卫大人正想点头同意,就听另一旁的夏公公开了口:“刺史大人说笑了,贵府女眷身份尊贵,怎可为一卑贱的犯妇行此等事?”

“那,公公可是有合适的人选?”

“大人放心,杂家此次奉旨来益州,身边带了几个中官随行。这等事,他们在宫中时便时常做,由他们来验,再合适不过。”

中官既是阉人,非男非女,的确从规矩上并无任何不妥,是以卫大人与蔡刺史双双拍板认可。

堂下的孟婉,却是如临大敌。可任她再如何准备充分,此事上却也左右不得。惊恐之中,她被两个中官拖着下了堂,恍惚间也不知被他们拖去了哪个院子里的哪间屋子。

屋子里布设极其Jing简,一看便知是下人房。

有两人提前便已守在屋内,她被四人合力按在一张铺着白单的简易窄榻上,然后便动弹不得。这些虽是阉人,却终归还是男人,力气非她所能敌。

原本便等在屋内的两人,动作极麻利的用粗麻绳将她的两条胳膊缚到床上,然后看向正手忙脚乱捆她腿脚的那两个中官,略不耐烦的抱怨了句:“阉人就是磨叽!”

所以说这两人并非阉人?

虽说在孟婉看来阉人也还是男人,可此刻她至少多了个喊冤的理由:“大人!夏公公公然坏您的规矩,他们不是中官,是侍卫!”

可这话她扯着喉咙喊了数遍,似乎并没人听见。

就连近前的四人,也懒得理会于她,后来似乎是被她喊的烦了,才随手抓过一块布来,塞入她的口中。

泪水决堤一般顺着脸颊肆意流淌,她却再也喊不出一个字来。

绑好她的腿脚后,一个中官又找来两盏油灯,将灯拨得极为明亮,就放在她的腿侧。另一中官则取来一个木匣子,在一堆器具里面挑挑捡捡了几样银色的器具,交了两把给那个中官,Yin森森笑着嘱咐他:“过会儿咱们可得检查仔细喽,这可是滇南王的女人。”

那俩扮作中官的侍卫,闻言也行动起来,一改先前对两个中官的鄙夷,主动凑过去帮手。

衣服料子被他们捏在手里,不断撕扯,孟婉恨得咬牙切齿,却只能哭得无声。自来她是个乐天性子,从未想过死,可是此时,她却觉得自己生不如死,毫无偷生之念。

她竭尽力气踢腿妄图阻止他们,然而衣料还是一片一片被他们扯碎,她已是放弃了抵抗,唯一的念头,便是死。

怎奈那块布在她嘴里密密实实的塞着,连咬舌都做不到,使出半天狠劲儿,也就是将唇rou咬破,完全触不到要害之处。

殷红的血自她一侧唇角缓缓流下,嘴里布也沾满了腥甜,她心如死灰。

眼看最后的几片衣料也要被扯掉了,此时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是木门被大力踹飞的声音。

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也早已没了那份儿希冀,脑袋垂耷在一旁并不打算抬起看看。她只知这里便是她的炼狱,没有谁能将她救走。

已是彻底认了命。

屋内里静了几息,孟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几人停了手上动作,没再碰她,似在同什么僵持着。后来听一人哆哆嗦嗦小声疑了句:“你……你怎会在这?”

之后便是刀剑出鞘的动静。

有人怒喝了一句“找死!”,便听到某个中官尖细的哀嚎声,然后有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后来又有几声打斗,转眼屋子便回归安静。

孟婉这才使了使力气,颤颤的将头抬起一些,恰好看到她脚边一个高大侍卫的身子,渐渐矮了下去……露出被他遮挡着一张脸。

李元祯。

Yin暗chaoshi的一隅,骤然被光照亮,她极力想去捕捉那道光,可偏偏似被一个力量往下拉扯着,仿佛陷入了更深的泥潭……

她的脑袋沉沉地砸回榻上,彻底陷入黑暗。

原来她打算就这样沉睡下去,可恍惚中,有清清凉凉的东西滴在她的脸上。她睫羽颤动了几下后缓缓睁开,原来只是有人拿打shi的帕子为她擦拭脸上的脏污。

那帕子擦到她的唇角时,之前咬破的伤口被刺痛了下,这才使得她脑子清醒一些。

尽管她没明确表露出来,可对方还是察觉到了,便将动作放得更轻,绕开伤处,尽量不去牵扯它。

她看清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是李元祯,他右手捏着帕子为她轻拭唇角的血迹。

自来都是旁人伺候他,可此时孟婉看他照料自己的样子,倒也不生疏。

她唇角微微扬起,就在那个笑容将要晕开之时,她的记忆忽然被拉回先前……她下意识的抬手去捂下身,才发现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再看床榻和四周,也早已不是那间炼狱了。

她的心重又松了下来。

仔细擦完,李元祯转身从小北手中接过一个扁圆瓷瓶,指尖挖了一点透明的药膏,凑近孟婉的嘴边。

“别怕,这个不疼的。”安抚了一句,他才将指腹凑上去,在她的唇角轻轻抿开。

清清凉凉的,的确不疼。

待他的手移开时,孟婉试着开口,刚吐出个“王”字,便又顿住,她发现自己的嗓子竟是哑得不像话。

小北是有眼色的,李元祯一抬手,他便将倒好温水的茶碗递上。李元祯将孟婉扶起一些,让她可以靠在引枕上,然后给她喂下一杯清水。

“可还要?”他声音轻柔小心的,仿佛面对的是一朵云,吹一口气便可令她灰飞烟灭。

孟婉摇摇头,喉咙已是舒服了许多,便略显急切的开口问:“王爷怎会回来?属下的信您没收到么?您难道还不知——”

“我知。”他不甚在意的应着,帮她扲了扲被头。

“他,他们,要害你!”见他不急不慌,孟婉以为他尚搞不清事态的严重性,显得更加焦急。

李元祯淡淡的一笑,耐心的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可是……”可是怎么看不出他应有的急切来呢?明知大难临头,居然还不赶快逃命,反要回到这是非之地来。她已是顾不得失敬,直截了当道:“可是皇帝也对你起疑了。”

“所以你才为了洗清本王嫌疑,要自证自己清白之身?”他眼中动容,似酝酿着一场暴风骤雨,然又在极力隐忍。

“我……”被他这样一问,她竟有些难言的垂下头去,只觉额头脸颊皆是滚烫。

然而下一刻,她就被他有力的胳膊,扯进一个更为炙热的怀抱里去。

李元祯将她紧紧拥着,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随着孟婉惊慌下的一声低yin,很快那力道便加以克制,他将她松开一点,垂眸心疼的望着:“可是弄疼你了?”

孟婉尚有些迷惑,当下形势已如此艰难,本不该是琢磨这些的时候。她搞不清的迎着他:“王爷您这是?”

“我以为,本王的心,你早该明白。”

说罢,他低了低头,烙在她的额上一个轻吻。然后抬起一些,“你当真全忘了?”

被他这一提,孟婉倒是恍惚想起了些什么。适才这个吻,这种感觉她好似并不陌生,但却不是俣城王宫禁苑的那一晚。

那一晚的他,是受药物所催,对她远不是这般的温柔。

而这样的柔情,似是在船上的冰室里……

第104章你啊只是落了两样东西,折回来取……

那时她人昏迷着,思维飘渺断续,时有时无,朦胧间她的确感受到被一种温暖包裹,正是那缕温暖,陪她熬过了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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