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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件是冬天的衣裳，平日要穿的，得放在显的地方。”

项茂行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然后走到柜前，从中拿两个木雕，：“我之前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就让少卿雕了两个人像，一个是你，一个是我，将两个木雕放在一，以念想。”

陶萱苏一面将衣裳首饰放回之前的地方，一面吩咐盛嬷嬷注意今天午膳，第一要事是查谁在王爷的饭菜里毒，背后主使又是谁。

陶萱苏坐了来，摸着石问：“这些石是什么的？王爷喝酒总喜对着这些石。”

“什么疑问？”若是以前，项茂行说这句话必是冷着一张脸，凶的，谁也不敢靠近，更不敢继续往说。如今他满脸笑意，对着陶萱苏更是温柔缱绻，仿佛冬季照屋的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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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本书是哥哥送我的，就放在案上，方便我随时拿来看。”

陶萱苏看见桌上放着一堆石，石摆成人形，忍不住问：“王爷，我有个疑问。”

“蠢，蠢，有没有想我呀？”

项茂行的故事里有他从前的凌云壮志，有他对国家对战争的真知灼见，然后最终都因为他坠失明而烟消云散，变得毫无意义。陶萱苏默然，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劝解。

项茂行坐在铺了褥的椅上，耳听陶萱苏指挥才们忙里忙外的声音，心便如枯木逢般，扬起的嘴角怎么压也压不来。

项茂行顿住了，那些事就像上辈一般，可讲来又恍如昨日。

“金鱼的多久没换？里面都不净了。沉沙、阿嵘，你们去给金鱼换。”

陶萱苏心动，若是自己真的不回来，那王爷的生命是不是真的会久枯寂如灰？她接过木雕一瞧，栩栩如生，甚是可，只是脸上那红疤痕也在。齐少卿也真的，不知女嘛？这疤就不知去掉？回见了面得说说，让他重新雕一个。

项茂行笑：“冬以来，就没有闻到香了。”陶萱苏离开王府时，窗外的小园里的是，如今冬，早就凋谢枯萎，连都不剩了。

项茂行脸上的笑意渐渐僵消失，解释：“这里一共一百二十九枚石，从前我领兵作战时，亲手杀了一百二十九个人。萱儿，不瞒你说，以前我争好胜，对太之位势在必得，所以才会请求随军学习，想一步一步掌握兵权。但我并不嗜战，在我看来，无论是我楚国的士兵，还是敌国的士兵，每一个士兵都有娘亲，有妻，有儿女，是别人的闺梦里人，是别人倚门而望的牵挂。我真的不忍心去杀人，可又不得不。”

“以前我会想，等有一天我坐上了父皇的位，我要主张和平，两国好，互通往来，不必为了疆土打打杀杀，闹得民不聊生，不值得，每个人都应当过上安宁的生活。一个皇帝对疆土的野心需要无数战士牺牲换取的。每杀一个人，我就捡一块石，我想知我这辈手上会沾染多少罪恶，不知不觉就积攒了这些。”他缓缓摸过石，哀戚而肃静。

这个房间和陶萱苏离开时几乎没有变化，可她就是越看越顺，越看越陶陶然，还想着有时间了要将房间里里外外重新装潢。她又从外面折了数枝梅来瓶，外屋里屋都摆了红梅白瓶，暗香浮动，幽幽鼻，令人心里舒畅。

嬷随行在侧，听到里时不时传来声笑语，不禁也嘴角勾笑，心大悦。回到王府，陶萱苏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理直气壮大摇大摆。这回她是恭王认可的王妃，是恭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项茂行伸手握住陶萱苏的手，笑：“以后啊，我这双手不用拿枪箭，也不会再沾染罪恶，只需要牵着你的手，咱们一同稳稳地走去。”

“蠢，蠢，王爷蠢；傻妞，傻妞，王妃傻妞。”鹦鹉似乎也有些兴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陶萱苏又想起摄政王项则和他妻宋宝璐的厚谊，心里甜似，得君如斯，夫复何求？她将另一只手覆上来，神里满是柔意，：“就像我从前说的，日日杯酒满，朝朝小圃开。自歌自舞自开怀，且喜无拘无碍。从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