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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莺还未答话，就听容霁突然大喊了一声：“尔等窃国贼，无耻之徒！必将不得好死！”

“我在十八年前见过的靖昌侯府，比今日的安街市还要惨上几倍。”

角连成珠帘的雨,有些神地想着。

冰冷的石阶上散落着被秋风打而落的枯叶，而容霁也如凋零的秋叶般痛苦地缩着躯，狰狞扭曲地大笑着。“好一个肱之臣，栋梁之才！竟居位在我大周搅风云多年，当真是藏在这朝廷中的一条毒蛇，害我大周百年基业付诸一旦！”

他看不惯闻人湙的作风，即便已经到了这地步，他还是不能帮着这位堂兄去杀害自己的父兄。“闻人湙，我再问你一次，当真是非杀他们不可吗？”

容恪直接掀开了闻人湙才放的车帘，见到是他立刻冷脸，看向车里的容莺，说：“阿莺，这几日不要跟人跑。”

闻人湙是先太的嫡，在他之前还有，以及太妃腹中尚未生的孩。他早已记不清这些人的相，却在梦里能看见他们血模糊地在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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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人都聚集安，闻人湙的备好的兵也齐了，这才到了破釜沉舟的最后一战。容霁不惜暗害荣国公，无疑是为他除去了心腹大患，如今反攻更为顺畅，几乎是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闻人湙让他取洛，暗中埋了一张大网，任他直取安陷害容麒。

闻人湙活着这件事，给了容霁一个大的打击，他手的将早已厌战，到了最后死伤众多，只剩他们在困兽之争。

“任何人的命都不值得你涉险,我如此你，不舍得你被伤分毫，而你却半分不惜自己，我不能打骂，自然是要去找旁人气。”闻人湙收回目光，将车帘重新放。

安驻守的将士们不是被策反就是被镇压，里上万的禁卫被容霁握在手上，此战不知要死伤多少人。这么大的动静，为了不被燕军趁虚而，李恪仍在后方牵制住他们。

闻人湙闻言，脸上挂着抹冰冷的笑意，反问：“怎么，事到如今三皇还在犹豫不决？”

容恪不忍地别开脸，不想让父最后一面如此不堪，拉着容莺就想走。闻人湙却在此刻回，并未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容莺停脚步，对容恪摇了摇：“三哥先走吧。”

整整三日，安城的火光不曾熄灭，门前的尸堆成了山丘，面对着不断的杀戮，众人都显得麻木疲倦，只盼着早日结束恢复安定的日。

当容霁正在四搜捕容恪的落时,容恪却领兵从城外攻了回来,随他一同的还有传言在潼关死的萧成。各大世家也纷纷附和了此次的叛，只等今日彻底倾覆皇权。

她放心不，立刻换了衣裳随意挽了个发髻，骑着朝里去了。路上见到了将皇团团围住的禁卫，在她示玉牌后纷纷放行。容莺一路畅通无阻策去了宣政殿，那里已被重重围住，殿外站着文武百官与各大世家的人，几乎大周举足轻重的人都在这里了，他们皆是面凝重，看着远台上站着的几人。

他说完后容恪也变了脸，一声不吭地策远去，后跟着浩浩的兵卫，直冲着皇而去。

容莺离闻人湙不远，也能看到那个坐在皇位上面惨白的父皇，比起恐惧，他脸上更多的是愤怒。既愤怒谋逆的臣，也愤怒不忠不孝的儿女。

她翻，提着裙角跑过去，引起许多人的注目，他们皱起眉低声谈，疑惑这个突然冒来的女是谁。接着容恪也看到了她，一把将她扯到了自己边，压低声严肃：“你过来什么？”

容莺分明没什么表，也丝毫没有耀武扬威的意思，但被这么一通骂还是要不好受的，于是就往后退了两步。闻人湙却突然冷笑一声，笑得十分渗人，手中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剑，说：“这是我从国库中取来，曾是我外祖的佩剑，我母妃一族是大周开国功勋，世代为忠臣良将，惨遭灭门后甚至无人将他们安葬，任由野狗野狼分尸他们的尸，将他们丢在野外挫骨扬灰。”

闻人湙的病似乎是愈发重了，她有些担心,是否会回到珑山寺那样，虚弱到连走路都要依靠外力支撑。

没多久，她听到屋里响起几声咳嗽,便回屋去看他。

容霁趴伏在地上，腹背的血已经染红了明黄的织锦袍，一边瑟缩着一边怒斥叛臣，观者无不唏嘘。从前傲自负的太殿，自以为此战必胜，不惜暗害自己的手足，谁知当他以为尘埃落定时，才到了分胜负的最后一刻。

容霁发狂地大笑，并未放过与闻人湙站在一的容莺。“当真是卑贱的舞姬之女，不知廉耻通敌叛国，还敢站在此耀武扬威！死后必定受恶鬼啃噬业火焚烧！”

在各式彩中，一白衣的闻人湙笔直站着，仿佛是丛中未曾来得及消的一捧雪。

然而正是在这冷风冷雨中,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谋逆。

天亮时分，容莺起床时发现侧人已经不在，侍女来侍候她梳洗，告诉她今日一早，闻人湙便带人去了。

容霁与皇上又想杀条血路，从皇偏门偷偷溜走，却被人领兵包围，又一路退回了宣政殿。

雨连绵中，蹄声渐渐近，而后在车旁停了。

前几日的秋雨始终不曾停歇，沉沉的云聚集在皇城上方，乌压压得让人觉得不来气。

“你这人好生不讲理，此事与梁歇有什么系。”

闻人湙坐在车里，听着车碾压过石板的声音，掀开帘瞧了被血染红的雨。容莺坐在一旁，正在和他解释昨晚为梁歇的挡箭一事。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答：“你昨日要是事，我会让人活剐了梁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