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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声满意了，伸手几声和弦，拨动吉他：“今天话有多，怪我，稍微激动了一。杞哥好了？一首来个燥的，唱‘那个谁’的《如死如生》。”

右边一视线盯得邱声后背发，他镇定自若地忽略了，听见一句“他和谁谈恋”不服气地说：“问什么，和谁？你们那么宽，要给份钱？”

他满意这个节目效果：“真的，我们吵架很厉害，在排练室里，每天不互相攻击两句都不舒服。而且以后肯定还是要继续吵架的，写歌啊编曲啊很难不吵起来。不过大家都不会轻易再闹解散，约好了，谁提解散先罚款，对吧？那个谁。”

台哄然大笑，后，卢一宁毫不留地揭穿：“又不是没揍过！”

“这次巡演的主题其实是四年前定的，‘理想世界’，本来也该是我们第二张专辑的名字。”邱声说某个时间时，人群中有谁压低声音惊叫，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自己提及。

乐迷：“专辑——”

他凑近麦克风。

“废话，我现在就演压轴，那人家组了十几二十年的乐队怎么办？”邱声不客气地怼回去，“先演再说吧，万一人家看我们老吵架又不让上了呢。”

不知是哪个女生带着哭腔喊：“没关系——”

“烦不烦啊天天，在了！八首歌，录了一半，剩还有两首没写，你们自己算日去。”邱声皱着眉装生气，一秒却又笑了声，“不是故意要拖，我们这次想整轨专辑试试看……所以每首歌中间的衔接都要重写，心疼一闻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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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个时候……有很多矛盾都没有解决，就匆匆忙忙地吵架、打架然后各走各的路了，那场演没有演完安可，专辑也一直拖到现在……我很抱歉。”

邱声扫了吉他弦让他们别太发散思维：“……总之，说这个的意思是，乐队是乐队，人是人，我们会有自己的生活，但也会把乐队作为共同的一个角落好好维护……不论如何，银山比四年前磨合得更好了，我们今年可能会上一些音乐节，大家到时候记得捧个场。”

“那个谁”面前没有麦克风，他只得了，又引起一阵喧哗。

过去被排斥着的歌，说“兆不好”，现在堂皇地放在巡演中，没谁觉得不合适。

这时候照他们原定节奏该说几句创作心路然后开始一首，可邱声不受控地看了几闻又夏，对方抱着贝斯，不时拍一拍新的琴——闻又夏适应新贝斯的速度比邱声想象得快，走台只熟悉了音，等正式开始时，好像完全不是他和这把贝斯第一次磨合。

锋利的颌线，薄的角，不耐烦的神，抱贝斯时与众不同的姿势，微微打拍的左脚……他睁开睛，郁黑的中心有一不易察觉的亮。

“我在积极聆听群众的意见，以后有想法就提，但可能不会采纳。”邱声对卢一宁说完，清了清嗓。

话到嘴边，邱声突然变了想法：“后面这首歌之前，我得给大家个歉。”

但邱声的歌总是目的很明确。

邱声扭过，舞台右侧的人微闭着睛。

乐迷嘘他，有人说：“又不能演压轴——”

鼓再次起了节奏，邱声略回神，顾杞给他比了个手势。

屏幕的白鸟振翅飞，化作满天星辰，贝斯声被闻又夏轻轻一拢，全安静。

机要拍那只鸟，站在远，几乎了迷。

“什么？！”

“啊？！”

乐迷笑得更开心了。

闻又夏过去写歌有一个永恒的母题是“走”，他从来没有给相关的答案。他是漫游者，没有目的，没有计划，漂浮在这个世界上。

她掀起了一阵声浪，场一时被“没关系”和“原谅你了”装满。

灯光亮了一些，邱声看向人群的尽，他心又开始变快了。

台又在笑，好像邱声在讲脱秀。

有乐迷哼哼唧唧：“你不写吗……”

乐迷合地表达疑惑，顾杞看过来。

邱声手伸到背后朝他比了个中指。

“杞哥要几分钟调音，我们聊聊？”

“我？我不能什么都啊。”邱声话锋一转，“我们乐队每个人都能写歌，新专辑本来想一人写两首，现在……保底一人一首应该有了。我知你们在传，说我不通人控制狂，说‘银山是邱声和他的伴奏’，对，没错，从张专辑开始我们争取改一改，不然哪天他们要揍我了。”

“嘁——”

邱声笑笑，眉宇间曾经的鸷淡去几分：“所以这次巡演，我会好好地持完。我这个人确实一的病，脾气差，素质也不太行，实话告诉你们，前段时间切了个很小的坏东西，不算大手术吧也疼得够呛……短时间估计回归不了太健康的状态，但是这些不会影响我认真专辑，别担心。大家也都很好，生活稳定，比如杞哥结婚了，小卢的猫一个比一个，闻夏在谈朋友……”

那双总吊着冷漠的角朝邱声一弯，不人间烟火的一张脸顷刻有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