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5(1/1)

卢氏这一次再也不肯听从丈夫的意愿了,扭头便朝外吩咐:“去宫中请宸妃!”

深夜,戚梦白从战场之上退下,回到燕夜紫的寝殿,脱去了最外层的甲胄,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虽是寒冬腊月,但一番疾驰下来,身上仍是热汗滚滚,戚梦白起身起沐浴,却见寝殿无人,扬长大嗓道:“阿墨!”

唤了两声,依旧不见人,戚梦白虽然心中莫名急躁,但想道她不喜自己身上的气味,于是大步走向净室内。

将身体泡入浴桶中,戚梦白一日的疲惫仿佛瓦解于热汤里头了,他舒坦地放松了肌rou骨骼,沿着浴桶仰躺下来,就在这时,一双温柔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细心替他揉捏,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他早下了严令不许宫女碰自己,这双大胆的小手是谁的不言而喻,他闭目,嘴角向上翘起,等她按到缓了下来,像是手酸了,伸臂一抓,在她的惊呼声和水花四溅声中,将燕夜紫一把抓入了浴桶。

“阿墨。”

她的长发沾了水,眉梢睫毛上也黏了粒粒水珠。

戚梦白动情至极,忍不住低低唤她。

燕夜紫柳眉轻颦:“将军,你弄疼我了。”

她揉着手腕,声音犹如莺啼婉转,朝他控诉。

“好,好,是我不是……”戚梦白连声道歉,声音宠溺,抱住她就亲。

一阵嬉闹之后,燕夜紫气若游丝地从浴桶之中爬出来,口渴至极,到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指甲之中的粉末趁机落入了杯中,她放下小碗,又拎起茶壶倒了一杯,像是口渴到能喝下一缸水了,戚梦白在她身后低低地发笑,她听到笑声,立刻便恼了,扭头,戚梦白已经上前一步,将她的后腰卡在了桌旁。

杨柳细腰,正不上不下,让尖锐的桌角撞得生疼。

她的眼泪都几乎疼出来了,连忙放下了手里的茶碗,别过了脸,戚梦白也慌了神,问她怎么了,燕夜紫不说话,一把将他推开走向了床榻,气鼓鼓地坐下,坐下以后还侧身对着他。

戚梦白看了眼被她放在桌上没来得及喝的第二碗茶,急忙端了过去。

“阿墨,我向你赔不是,是我粗鲁,你也知道我整个人粗鲁惯了,来。”他小心地逢迎、讨好,满脸赔笑。

燕夜紫眼睁睁看着他把那碗下了毒的茶端到了自己面前,让自己喝下,眉头一皱,心里却在打鼓。

这毒见血封喉,一碗下去,断无活命的可能。

她自然不可能喝的,遂故意装作冷面转过身:“将军自己留着下火吧,都这个时候了,我也没有兴致了。”

长安危急,现在长渊大军还在南面攻城,荆州军抵挡不支,戚梦白不去与他的荆州军将士同甘共苦,只记着他金屋藏娇的美人,只怕他的下属知道了也都要心寒。

这般英雄气短,儿女情长,难怪输给霍西洲那个马奴了。

戚梦白立刻连声地哄她:“好好好,我喝,我下火,喝完了我就去守城去了,你放心,我能保护你,霍西洲他们打不进来的。”

燕夜紫不明白,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戚梦白究竟何来的信心,任凭谁都知道,他抵不过长渊军。用不了三天,他就将输掉长安。

可是当她回眸时,却见到他端了茶碗,微微笑着,带着哄的脸,他举着茶碗,就在她的面前仰头,喝干净了。

燕夜紫心头悸动,突然觉得面前这一幕简直荒唐。

他竟真的不加防备,便这么将有毒的茶一饮而尽。

“你……”这个人是个傻的么!

戚梦白把空碗倒给她看,“喝完了,我现在去守城,不让叛军打进来令你害怕。你放心。”

他在她呆滞的目光注视之中,放下了那只青瓷刻花茶碗,起身朝外走去。

但还没有走到门口,忽然,他停了下来,燕夜紫的胸口也随之猛地跳动了一下,几乎从嗓子眼蹦了出来,只见戚梦白浑身剧烈地抽搐,朝前扑倒。接着他的前胸后背都激烈地痉挛起来。

毒发作了。

快得根本没有反应时间。

燕夜紫本该立刻上前看他的情况,但,她害怕走近被还有一口气的戚梦白反杀。她紧张且惊惧地抓住了床帐,将身体缩在床角,偷偷摸摸地看他的情况。

在一阵剧烈的颤抖抽搐过后,他的身体硬邦邦地躺在地面上,不再动弹了。

燕夜紫定了定神,抓住床帐的五指骤然松开。

他应该已经气绝身亡了。

燕夜紫即刻起身,绕过他的尸体朝外奔去。

但跑到门槛之际,她的脚踝唰地被一只手抓住,险些被绊倒。

燕夜紫吃惊,几不敢回头。

他居然还没气绝?

只听见身后脚下传来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嗓音:“你……你好狠的心……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本事,靠不住。

真相是残忍的,但这就是最大的真实。

只是不知为何,在这一刻,燕夜紫没有勇气告诉他。

那只手紧紧攥着她的脚踝,等不到她的回答,慢慢冷了下去,直至完全僵硬。

她回过头,蹲下身来,将身体已经冷却的戚梦白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之后,她叫来了自己身边从燕府带出来的两名忠仆。

“将他的头颅割下来,拿给国公,作为长渊王攻入长安的贺礼。”

“诺。”

吩咐完以后,燕夜紫便不再看这个男人的惨死之状,心中却也不知是为什么,也许是恐惧,也许是内疚,还是别的什么,她走了出去。燕家的忠仆依法照做,很快便将现场料理干净,出宫而去。

等到人走以后,燕夜紫从寝殿外的廊柱投下的Yin影中走了出来,脸色苍白而森寒。

她再一次失去了一切。

为什么上苍如此不公,霍西洲今日春风得意,入长安城以后,燕攸宁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而她,什么都不是,前朝妖妃,世所难容。她曾经侍奉过李苌,为了苟且偷生又投效于戚梦白,如她这样的墙头草,只怕世人口诛笔伐,名声?她的名声早已恶臭朽烂!

为什么!

第116章大庭广众之下撒娇的长……

周历一年当中的最后一日,没有人沉浸在辞旧迎新的热烈氛围里,长安城破,鏖战三日,终于彻底失手。

谁都知道,在长渊军挥师入城的第一日,李周将灰飞烟灭不复存在。这天下终究是易了主改性霍了。

入城之日,长安百姓惶惶不能自安,唯恐长渊军与那个暴发荆州军一样,入城之后第一件事便杀抢掠财物,纷纷闭门不出。

但所幸的是,一直到入城,训练有素的长渊军,没有任何人脱离队伍蹿入百姓家抢劫财物。

为首之人,一身玄色铠甲,是个神色冷峻凛然不可侵犯的青年,他胯.下所倚之马,是来自西域的雄健天马,英姿勃勃,神气非凡。

窗牖之间,有少女殷勤探看,窃窃私语。

“听说,他曾经是夏国公家的马奴……”

“他还娶了夏国公的女儿……”

“夏国公的嫡女,就是为了他,才叛出了家门,因为夏国公不同意这门婚事。”

现在看来,无人不佩服永宁郡主看人的眼光。

霍西洲策马至宣武门下,忽被一人阻住了去路。

“长渊王阁下留步!”

身后长渊军定睛一看,只见燕昇那老匹夫手捧着一只Jing美的木盒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噗通一声摔在霍西洲的马下。四蹄不动,霍西洲居高临下,眼睑微微下垂,脸色漠然。

燕昇急切地道:“过往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给长渊王殿下赔不是,王爷想让燕某做任何事赔罪,只管直言,开口便是,颜某绝不推辞。”

李图南从霍西洲身后策马而出,看向燕昇,下巴一点:“你盒子你装的是什么东西?”

“回禀将军,”燕昇将手掌按在盒子上轻轻一拍,“此物,正是戚梦白的人头。”

此言一出,身后哗然。

燕昇急急道:“请将军一阅。”

李图南怔忡对霍西洲道:“王爷,难怪我们没碰上戚梦白,敢情是让燕昇密谋给杀了。”

但他好奇,“你是如何杀了戚梦白?”

燕昇诚恳地回道:“以毒酒,趁其不备,鸩杀。”

李图南吃惊之际,看向王爷,霍西洲勒缰,淡淡道:“多谢夏国公除去长渊劲敌,你有何所求?”

燕昇摇头:“燕某无所求,只一桩心事不了,寝食难安。自当初,一时气话,逼迫我阿胭离家而走,迄今已有两年不见,所以,恳请长渊王殿下,及早接回阿胭,身为父亲,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