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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莹莹，我相信星寥自有分寸。”梓毅努力地维持平静，但是那颤抖的语气很难让别人相信他的话是出自真心的。
丁莹冷哼一声:“分寸？以她的能力，还需要牺牲色相来杀人，梓毅，你别再欺骗自己了。”又看向我，问：“程渺，你干嘛来这儿碍眼？！”
我懒得理她，她就直接走过来像十二年前那样踢了我一脚，提高了声度：“我问你话，你哑巴了！”
我以更响亮的声音回答：“嗑CP啊！我现在嗑屠渊和血魅这对儿现实CP你管得着吗管得着吗管得着吗！！！”她被我吼得退到梓毅身边，我这才开始担心墙的隔音问题。
门缝袭来的沉闷的低吼与娇媚的轻yin打断了我们的对话。我脸一红，但也松了口气，还好他们正专心做正事儿，不会计较我们在这儿吵。
丁莹得意地笑了两声，对梓毅说:“听到了吧，她已经不是以前的纪星寥了！”
梓毅的手把墙抓了个裂缝，血自指尖倾泻。看得出来，他很在乎血魅。
我按捺不住好奇心，趴在墙上听了一会儿，不知道屠渊看到了什么，语气突然激动起来：“你......你竟是......”他叹息一声，带着哽咽但更多的是兴奋：“你是我的，你是属于我的！”
声音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到微弱再到停止。
屠渊:“刚才让你很痛苦吗？”
血魅:“不要紧了，是你就好......”
接着是窸窸窣窣穿衣服披斗篷的声音，再接着是屠渊的声音:“今天别回去了，躺在这儿休息，等我回来。”
屠渊和血魅还在说话，屠渊平安无事，就证明血魅的计划再次失败。
我赶紧远离了墙，戴上耳机，装成刷漫画刷小说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门被推开，又被屠渊关上。他看向梓毅，讽刺般地勾了勾唇角，留下一句：“你不配跟我争！”便转身离开，隔着风帽都能感受到他的得意。
“霹雳暝，你进来。”
我刚想推门进去。丁莹和梓毅却先一步闯了进去。血魅坐在床上，头发微乱，吻痕遍布可见的肌肤，衣衫不整。梓毅扫了一眼床上的血，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说:“星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不仅失手，还失了清白......”
血魅理了理前额微乱的碎发:“我失败了，你们能怎样？”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是受了委屈，语气也听不出道歉的意思。
梓毅说:“星寥，你究竟在想什么，我们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血魅却说:“我也越来越看不透你们了，瞒着我私自行动！让屠渊怀疑我？你觉得你们还有机会下手？”
梓毅沉默了。
血魅冷笑:“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时机有很多，冒然行事只会错失机会。你们不了解屠渊，杀了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冒冒失失的，那么想去送死吗？”
丁莹摊在地上，颤抖着:“我，我只是想快点完成头儿的任务，我没想到......”
梓毅扶着丁莹站起来:“星寥，你想想办法吧，毕竟莹莹跟着我们出生入死那么多年，你也不忍心她就这么死了吧。”
“她一直跟我作对，我没有什么不舍得的。你不忍心，可以去替她死。”血魅几乎是想都不想就说出了这话。这无所谓的态度，看得出梓毅对血魅是单方面的爱慕，而血魅对他是毫无感觉。
梓毅沉默了，表面上说得出生入死很好听，可是要让他为丁莹付出自己的性命，他还是犹豫了。
这沉默似乎激怒了丁莹，她气得白了脸，吼着:“纪星寥，你要是不行就让我去！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说......”血魅站起身，缓缓走进丁莹，目光由平淡突兀转为凌厉，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补充了那没说完的话：“什么！”
丁莹气得想反手打回去，却被梓毅扣住手腕。
“你去？”血魅捏住她的下巴:“是用你这不怎么样的脸去勾引？”又拍了拍她的腰:“还是用你这瘦不拉几不怎么样的身材去勾引？”她靠近她，笑容渐渐冷去:“你连梓毅都搞定不了，还想去勾引屠渊？”
血魅一把拉过我:“霹雳暝，你不是一直不甘心被她欺负吗？给你机会，杀了她！我们长得一样，死了就算我的！”
我拍了拍她:“你别动气，你刚刚那个......现在是血亏的时候。”
“你们走吧，我想休息了......”血魅重新躺下，盖好被子闭上眼:“这里可是屠渊的房间，别待太久。人多眼杂，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丁莹和梓毅一一离开。在我要走的时候，血魅叫住我:“霹雳暝，你先留下。”
我一愣，转身问:“还有什么事吗？”
“你是沙涵派来的吧......”
“什么？”
委托人很少知道o的海睿勒和沙涵，就算知道也只是恭恭敬敬地称呼“海少爷”“沙小姐”，敢叫出全名的，除非与o成员有些关系，或者像我这种意外，意外帮了沙涵一把的人。
血魅一手撑头，手指在耳边轻轻点着:“别装了，我知道你是o派来的。而且是沙涵让你来帮我的。不过我都说不要她帮忙了，她还是那么执着，一点儿人情都不欠。”
“那，她究竟要帮你什么？”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是要杀了屠渊？”
她双手握成拳头，颤抖着，但语调却很平静:“不，是帮我解脱......”
我掏不出什么话，等等再观察吧:“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帮你，说吧，你想做什么？”
血魅的眸子闪过一抹冷色:“我想快点完成任务，离开叱咤组织，我想解脱......”
“离开组织？为什么？这社会赚钱可不容易，像这种一个任务就是七十万的工资，你怎么舍得？”我又想起什么:“难......难道你是为了屠渊？”
她没回答我，下床穿好鞋，整理一下红色的衣袍:“我去看看屠渊，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我先一步要走，她又把我叫住了:
“霹雳暝，等一下。”
我转身:“怎么了？”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面色酡红，喃喃道:“我，我不知怎么了，竟然腰背酸痛，腿也站不稳，你快过来扶我一下。”
我忍住笑，轻轻地“哦”了一声。没想到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血杀手竟然是初经人事，难怪刚刚屠渊那么兴奋，喜欢了那么久的被杀手机构各方面都培养的女孩竟然是一个处女，是要激动兴奋的。
血魅似乎是看出我心中所想，说道:“我一向以揣度权衡利弊来捕猎，他是第一个让我选择牺牲色相的猎物。”
我想了一会儿，问道:“我以前看过一部电影，每个杀手都会经历各种魔鬼培训，包括那方面的，嗯......也要培训......”
“我们叱咤也有。”
“那你......”
“我不想让那个男人碰我，就开枪把他打死了！”
我僵硬地伸出大拇指:“酷......”
屠尸隐的交易处是一个光线极暗的客厅，刚扶着血魅进去，就望见坐在沙发上的屠渊，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排□□，而这一排□□的正中间正是血魅的匕首。再仔细观察，这些□□与匕首一一指着屠渊。但他的目光没有丝毫抗拒，一直盯着这些东西的他，似乎也没注意到我们的到来。
“boss，请用茶。”一个灰袍女孩端了一杯茶放到屠渊的面前。屠渊扫了一眼杯子里的涟漪，抬头看了看血魅这边，拿起杯子要喝。
“别喝！”血魅大吼，也不再让我扶，踉跄着跑上前打掉他手里的杯子，茶水洒在地上，滋滋冒泡，硬是将地板腐蚀出一个洞。
屠渊想扶她。她却先一步抱住他，声音略微哽咽:“屠渊，你要吓死我！”
屠渊似乎没料到血魅会是这么个反应，轻轻抚了抚她的背，语气也是难得的温柔:“好了，我没事......”
我抓住要逃跑的灰袍女孩，手里的火靠近他的脸:“别想跑，不然我就让你毁容。”
女孩停止了挣扎，冲着血魅吼了一声:“纪星寥，你这个叱咤的叛徒！”
梓毅与丁莹也闯了进来，计划败露，他们的表情也逐渐复杂。
屠渊将惊魂未定的血魅揽入怀中:“血魅，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你怎么下床了？”
血魅紧紧抓着他背后的黑色斗篷，颤颤地问:“那你刚刚为什么拿杯子？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
屠渊的眼眸渐渐温和，拇指拂去她脸上的泪痕:“刚刚之所以要喝，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你为我担心成这样，哪怕我现在被毒死了，也心甘情愿......”
血魅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攀上他的脖颈:“屠渊......”
梓毅伸出手，似乎想将血魅拉回来，无奈面前的是他比不了的屠渊，便僵在半空。丁莹看到颤抖的梓毅，固执地抓住了他的手。
作为艺术生多年的条件反射，我有想把这画面画下来的冲动。一段感情，两人快活，两人伤心，也不过如此了。
“嘭！”地一声，子弹正中灰袍女孩的脑门。
我吓得一激灵，连忙松开她。
不是，屠渊你下次开枪能不能提前通知一声，给个提示也行。我这小心脏真的受不了你们这么折腾啊！
屠渊收回枪，目光轻蔑。因为血魅的缘故，屠渊给我的印象是能不计较就不计较。但摆在眼前的事实却是相反的。同样想害他，这个灰袍女孩是命丧枪下。而血魅却依然能将他玩弄于鼓掌。
不，是他心甘情愿被她玩弄。说到底，是他把宽容都给了血魅。
我吓得不敢动，右手无名指缠上小拇指是我一向紧张的习惯性动作。血魅握住他收回枪的手，用撒娇的语气说:“屠渊，你吓到我新交的好闺蜜了。”
屠渊把枪放到茶几上，揽过血魅的肩膀:“你不乖啊，我陪你回去......”
“不用，你先忙，我只是想看看你，现在就回去了。”血魅说着朝我使眼色让我扶她。
我还没走过去，血魅就被他拦腰横抱起。屠渊微勾唇角，在她前额印下一吻:“我的意思是，今晚陪我。”
血魅搂紧他修长的脖颈，在屠渊颈肩处露出一双朝我使眼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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