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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正午时分,莲池畔避得人影全无,时下并无人可帮到容双。

且只要长烨与容双独处时,便会遣退暗卫,免得教他们看到自己的另一番模样。

容双瞧着按压心肺仍是收效甚微,心下凉了一半。她还果真……是不祥之人呐。

“姐姐!”

便在容双气力将散之际,秦清双的声音急急传了来——

“齐公子,齐公子怎么了?!”

尚不待容双回首,秦清双已小步跑了至,面容和声音里满是关切和着急。

而容双终在看到长烨有人可救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却原来长烨同容双一道离了谷家后,楚栾亦邀秦清双一道出游。

秦清双稍作思量,便应了下来,即便她心思并不在他身上。

这楚栾是京城药材商的独子,家境殷实得紧,便是这燕北山一带亦有他们的分铺与别院。

他抬手叫身后的家丁们将容双与长烨搀起,送至最近的别院休养,并柔声宽慰心下着急的秦清双道,“我这便去请大夫,令姐会没事的!”

殊不知,秦清双心下所挂怀的,仅仅是长烨一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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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双醒来时,一室药石的苦味令她将眉轻轻蹙起。

“秦姑娘,你醒了!身子可觉得好些了?”

出声的是容双从未见过的丫鬟,而她如今所身处的亦是个陌生的屋子,里头陈设摆放尽显奢华。

容双不及多想,即刻掀被落地,嘴里紧着问道,“姑娘可有瞧见与我同行的男子?”

那丫鬟点点头,“清双姑娘照看着他呢,秦姑娘请放心吧。这儿是我家公子的别院,姑娘安心住下便是。”

这楚栾心思既在清双身上,自是要讨好未来的妻姐,是以将最上等的房间与贴心的丫鬟拨与了她。

闻言容双脚步一顿,如今的她已有了上一世的记忆,自是知道长烨与清双的情并非来由梦境。

然而她还是步履缓缓地,朝长烨屋中而去——

-

长烨房门轻掩着,容双透过门缝,恰可见清双紧握住了他的手,神色甚是担忧。

“秦姑娘,你醒了——”

楚栾送走大夫后折返,瞧见容双静立于长烨门前,便开言唤了她一声。

屋内的清双听见声音,即刻松开了长烨的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朝容双走来,关切道,“姐姐身子可有碍么——”

容双直直望入了清双的眼底,良久,方才轻轻启唇,“无甚大碍。”

此前关于乐元泰的梦境里,从未出现过清双。他便是死,也死得莫名。

直至昨夜记忆回笼,她方才忆起,乐元泰是为清双所害。

可容双自己,亦非善类。她为嫉恨清双,将她骗上了花轿,远嫁北夷,换来了长烨同她的恩怨两断……

她与清双之间究竟谁亏欠了谁,已无从辨白。

“大夫说齐公子无甚大碍,只是不知怎的一直未曾醒来,姐姐可要去看看他么?”

清双出声将容双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往里头望了一眼,继而缓缓摇摇头道,“他有你照顾便好,我便先回谷家了,小兰筠还等着我。”

不意容双今日这般好说话,清双有些意外却也当即应了下来,“姐姐放心,清双定会好好照顾齐公子的。”

-

直至入夜,长烨方才缓缓转醒,甫一睁眼,便见秦清双俯在他身侧的榻上小憩,即便在睡梦中也牢牢抓住了他的手。

见状他剑眉不禁深蹙起,手也轻轻从她手中挣了开,而秦清双即刻便醒了过来——

“齐公子,你可是醒了!”

清双眼底笑意明媚,当是真真为长烨的醒来而松了口气。

却不料,长烨紧接着的话却叫她生生将笑意僵在了嘴边——

“容双呢?她怎么样了?你们可有将她救起?”

被容双救出荷塘前他便失去了悉数意识,提起容双时他眼底的焦灼和关切深深刺痛了清双的眼。

静默了片刻后,秦清双浅浅一笑,“姐姐无碍,她已先行回谷家了,临行前教我好好照顾公子。得见公子醒来,清双便放心了。”

她刻意加重了“教我”二字,将话头重又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来。自此一事,齐公子应当看得出谁才是真正紧着他的人了吧!

然而长烨却再未结果她的话头,掀被下榻匆匆往外而去。

此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马上去找她!

第79章告白

容双回到谷家时,小兰筠同乐元泰正于竹亭下品着谷柳青今晨刚从树下挖出的桃花酿。

说是品,倒不如说乐元泰喝着闷酒才是。小兰筠在一旁规劝不听,瞧着乐元泰愈发涨红的俊脸和酩酊迷离的眼神,急得直跺脚。

再见乐元泰和小兰筠,容双只觉恍如隔世。

她尚不及开口,小兰筠便快步朝她走来,“小姐,你快说说乐大哥,都醉成什么样了还喝!谷神医都被他喝倒啦!”

“他怎么了?”

“还不是因着二小姐!今儿那甚楚公子上门求亲,他无论长相亦或是家世皆远胜我们江南那些小家小户,看来这次乐大哥危矣。偏生这谷神医又请他一品佳酿,这倒好,他便有由头大醉一场了!”

小兰筠边说边急,容双却于心下缓缓叹了口气。今日所见,清双是断看不上那楚公子的,可元泰亦是了无机会,毕竟,清双的情悉数系在了长烨的身上。

她缓步朝乐元泰走去,于他跟前坐下,“还有酒么?与我来一盏。”

恍惚间,她好似回到了最后一次同乐元泰于微雨亭对面而坐之时。

她就着适才小兰筠用过的杯盏,自斟了一杯,又为乐元泰将酒满了上,与他碰了一杯。

这下,乐元泰的眼底终于恢复了些清明,他笑了一声,“大小姐今儿是怎么了?怎的又喝起了酒来?”

容双少便不喜酒,与她一道长大的他自是知道的。她曾说过酒是愁物,举杯浇愁更是蠢举,昨夜因着祝清逸大喜方小饮了一杯,怎的今时竟主动同他碰起了杯来?

“小兰筠说这是谷神医珍藏多年的桃花酿,不尝岂不是可惜了么——”

容双轻轻一笑,在乐元泰的注视中仰头将杯中的桃花酿一饮而尽。

便是上一世,容双亦不喜酒。然而如今她的脑海中一会儿闪过长烨将清双拥入怀的画面,一会儿又是他将她背下福應寺时他那温柔的侧颜,这般反复,令她心下乱成了一遭。

她喝酒非是为了浇愁,不过是为了平复此刻纷乱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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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知她如乐元泰,岂会看不出她与今晨判若两人?

此前小兰筠所有的劝阻皆是无用,眼下他倒是在容双出现后将手中的杯盏停了下,认真地望着眼前人,“发生什么事了?”

“恩?没有啊。”

容双说话间,又饮了一杯。

再要斟时,乐元泰轻轻按住了她的手,“齐兄呢?怎的未同你一道回来?”

“他今晨落水了,如今在楚公子的别院休养着,有清双照顾。我怕你同兰筠担心,便先回来看看。”

“你同齐兄之间,没发生什么事吧?”

乐元泰探究地看着容双,尽量拣着措辞。

“能有什么事?”

容双浅淡一笑,确是无事。或许,又将同上一世那样,与他再无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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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为了清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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