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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今天他就没有好心的时候。

每当我来玩,却又寻不到好地方时,贺府似乎都是我的最终归宿……

这让我顿时无所适从,怎么才能缓解尴尬,难不成要我拍着肩膀对他说,嘿兄弟,我一直以为你对方景秋有意思来着。

“这样啊,”贺封猛然与我离得极近,几乎能受到他的呼打在我的肤上,“我本想就这样一去辽东不复还,可临了到底不甘心,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见你一面。”

行吧,来都来了,许久没见过贺老夫人,我也该去拜访拜访才是。

我抬一看,不禁愕然:我竟不知不觉走到了贺府门,难怪贺封不阻止我。

想起来小时候和父母怄气,我扬言要离家走,收拾好小包袱后坐在街边哭,还是贺封来寻我,把我领到他家去小住了半个月。

“我是提前赶回来的,看见你说你要成亲的信就回来了……原本想若是你和对方郎妾意,我也愿意祝福你们,但你在信里怎么不说,原来是娶个男妻?”

我一时有些愣怔:“怎么又要去?”

我终于停脚步,贺封却很自然地靠近我问:“去?”

贺封还没说话,我就已经在心里替他答了:为所困,远走他乡……

我只是一味在前面走,心中并没有目的地,贺封也不说去哪儿,只默不作声地跟在我后,平时招摇的桃此刻也垂着,单看表似乎心不太明朗。

也是,我这人向来是能糊就糊,可日不能总让我稀里糊涂过去,是时候要鼓起勇气把月老缠得七八糟的红线扯清楚了。

挚友的心上人竟是我自己。

见我陡然一僵,贺封继续慢条斯理娓娓来,语气中是欠揍的从容:“我喜你这么久,孟晔你可当真是块木。我以为你能等到我回来,结果趁我不在,就匆匆和他成了亲。你很喜那个方景秋?”

“见我一面……”我现在笑起来一定很难看,但是,就他这个姿势和发言来说,我可不觉得真是见我一面这么简单的事。

然而,然而。

有宴楼的影在,我本能抗拒一切和他单独相的场合,意识就想说走,可贺封一去辽东,又前路不明,归期未定,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躲他。

果然那双桃里闪烁着光芒:“他和你过的没过的,我都想和你试一试。”

方景秋笑看我:“夫君怎么总是和旁人有这么多秘密?”

贺封把我引院:“去城外寺庙礼佛了,过两日才回。”

京城能有什么伤心事,十有八九是方景秋和我成亲呗。

但这番话里好歹也有一个我可以申辩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对方公并无此意。”

救命啊,不如一刀结果了我。

他说到这里,猛然朝我耳朵了一气:“既然是娶男妻,为什么不能是我?”

他抱住我,埋在我颈间闷声说:“去辽东是我主动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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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答果然没有辜负我:“待在这里也是徒增伤心,不如去镇守边疆,能捞份功业。”

我急于扯着贺封离开,自然看不见后的方景秋了若有所思的神态。

果然是因为我和方景秋……等等,他说什么?!

我被方景秋一声“夫君”砸得昏脑胀,只能“呵呵”笑两声来装憨,拉着贺封便走:“那什么,你、你先回府,我这里说完了就回来。”

我来贺府,是知有个人总在这里等我,他若不在……唉。

很恐怖啊!方景秋这还是一回用这么亲密的称呼喊我,之前总觉得一个男这样称呼另一个男很违和,真正让我到这遭事了,倒只觉得有些恍惚,直觉他的笑容酝酿着危险,这时候反而觉贺封是个极好的保护罩。

我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勇气和酝酿了半天的腹稿,都被贺封回的一个拥抱击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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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封苦笑:“我也没想到……所以有些话必须说清楚了,别总是躲着我。”

贺老夫人喜闹,平日府里总是不缺笑语,今日我走府中却发现格外安静,和以前来的觉截然不同,我问他:“伯母今日不在府中?”

这个姿势在我看来着实有些超了友谊的范围,可也不好如何推开他,只能僵在原地,好半天才抛一个问题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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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薄一句“并无此意”似乎在这时有些苍白无力,可我还能说些什么?思来想去只能再艰难挤一句:“我和他,是清白的……”

一时不知是麻了还是震撼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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