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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信的时候，阿已经哭得不能自己了，他把信抱在怀里，山里都是他嘶哑的哭声：“爷爷！”

他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封信，老山神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阿，当你看到山神信札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我的消失是早已经注定了的，我存在了这许久岁月，你是我之后唯一的山神，也是存在最短的山神。你有时候太过于像人类，以至于越到最后我就越难过，你看上去对人类的生活那样向往，可是你越人类生活，我就越不知怎么去劝阻你，当你有了心的人时，我既开心又难受，因为我知我快要消失了，而你也面临着相同的结局，我们，终究还是不能和人类一样。”

“我没有恶意的。”女孩从角落里走来，细瘦的胳膊抱着一个黑的包。

“我只是个快要消失了的山神。”阿平静地转，一双平静无波地看着前的女孩。

他有不好的觉，这觉比他听不见说不话更让他难受，他觉有关阿的那些记忆正在慢慢消失，他说不来缘由，就是在某一瞬间想起阿的时候，他需要好半天时间才能清晰地想起来阿是谁，什么样，他甚至有预，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他会慢慢忘记阿，慢慢忘记与他有关的一切回忆。

再得到老山神的一句回应。

当他把手伸里时，发现总是温的已经凉透了，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扭看向以前都散发着淡淡银光的地方，可是今天那里的银光却是熄灭的，只有一个信封在幽幽发着浅绿的光芒。

“他这个况说不好。”医生给宋淮声完检查，站在门对韩琦说：“他的失语和失聪都是心理因素引起的，他的听和视都没有质病变，这况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还是得看他自己。”

“既然要消失了为什么不实现自己最后的价值呢？”女孩的笑容愈发扩大，她拉开背包，掏来一只手机开让阿看：“你的淮哥，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又聋又哑的人。”

“那你想什么呢？淮哥已经离开了不是吗？”阿没有回，他的手着门把手，手背上因为克制力气而青暴起。

宋淮声盯着手上的戒指半晌没有抬。

而且那光芒也很微弱，他觉得他再迟来几天，可能那光也没有了。

宋淮声盯着他看了看，然后摇了摇。

他实在是不想成为第一个疯了的山神。

他真的是一个很坏很坏的山神啊。

他抱着信沉底，任由冰冷的湖把自己包裹，这样他还能骗骗自己，老山神还在，只是和他开了一个玩笑，他探面的时候，爷爷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数落他几句，然后又无奈地让他不要山。

他什么都不好，什么都不到。

“饭还是要吃的。”韩琦拿过手机打字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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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都窝在宋淮声家中，也不再打扫镇，他把宋平留给他的都搬到了宋淮声家，虽然他不吃也可以，但是他需要一些能让他转移注意力的事，不然他觉得他会疯的。

他再也没有爷爷了。

他接过手机看了半天，然后在上面打字：“阿呢？有他的消息吗？”

现在是个信息化的时代，找一个人很方便，但是联系不到一个人也很容易。

“淮声，吃饭了。”他把饭菜放在桌上，伸手在宋淮声肩膀上拍了拍。

“可是，我想让他回到舞台上啊。”女孩歪着笑了，她抬起一只手，冲着阿了一个开枪的动作：“我知你是山神，山神不是可以实现任何愿望吗？”

可是他不愿意，但是又无能为力。

“还以为你一直这样悄悄跟着我了。”他把空了的泡面袋丢垃圾桶里，然后仔细地锁好了宋淮声家的门。

可是没有爷爷了，就连以前在湖里游动的小鱼儿也像约好了一样，都离开了这里。这里没有老山神了，鱼儿也不适合在这里了，他真的一个人了。

可是再也没有人笑着叫他一声阿了，再也没有人会因为他跑而生气了，再也没有人……他了。

着手机的手指收，骨节发白，阿定了定神，慢慢闭上了睛：“我什么都不了。”

韩琦拿着手机，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看不清手机上阿两个字了，他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阿是谁，他在手机上慢慢打字：“没有，自从离开清河镇就没有他的消息了。”

他开始后悔，那天爷爷叫他回来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回来，等宋淮声回来什么时候都可以等，但是那天是爷爷存在于人世的最后一天，爷爷很想他陪着的吧，但是他都了什么，他没回来，他把爷爷一个人留在山里接受了最后的时光。

“我熬了许久，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我很想陪你度过你最后的日，然后一起消失，可是我还是没能到，你是我唯一的不放心，我心里最多的还是对你的担心，我不在了你一个人要怎么过啊……阿，一个人也要好好的，最后的这段时光，我希望你能快乐。”

既不能让自己的人平安，也不能让自己的爷爷在最后的时光里快乐。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韩琦站在门却觉得凉意从脚底升腾而起，他透过窗去看宋淮声，青年致的侧脸被光照耀的一片温，可是他却看不到属于宋淮声的未来在哪里。

他认得，那是山神信札，是一个山神生命到尽的时候写给自己重要的人的信。

韩琦看着躺在病床上发呆的宋淮声无奈地叹了气，然后尽力扯来一个笑容才推开门去了。

当他吃完最后一包泡面的时候，他等来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