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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爱凑热闹的同事站在门外伸长脖子往里面看,海澄过去让他们该干嘛干嘛,连带关上门,似乎有意让老楼把怨气发泄完。

隋然等他气喘匀,笑了一声,问:“猎萃生物李总的合同什么时候签?能签么?”

换别的时间,她不会问出那个问题,更不会火上浇油。

从老楼的反应来看,她这个笑和说话的语气一定很嘲讽,足以挫伤一个男人的自尊,乃至失去理智。

在场五六个人看着,老楼不可能有什么大动作,有也会被拦着,关键在于就是一个抬手、拦阻的动作,不知怎么就把戴瑞希的包甩飞了。

包上巨大的金属logo不仅亮眼,还尖锐,锋利。

总之,当隋然脑门上糊着一厚沓餐巾纸,坐在人流如梭的急诊室,等待医生叫号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下真的去不了机场,也去不了淮总提了好几次的晚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  liu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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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投出火箭炮的老板:无聊的我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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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投出地雷的老板:青城山下白团子、陳建国、不看榜单文()、xiaoguo、ML、而或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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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感谢,做个好梦~

第90章方便[皱眉]

天蓝得不太真实。

隋然把车停在路边,望着窗外晴朗的蓝天,放空思绪发了会儿呆。

海澄和姚若轮流给她打电话发信息,她一概没回。

车内暖气开得足,额头渗出的细汗刺激了伤口,痒中作痛,相当酸爽。

她感觉自己像“乐极生悲”的最好例子——虽说到目前为止,让她开心到一想起来就忍不住笑的事情不多。

这一生有多少运气,有些人内心有感知的,倘若天大的好运降临到头上,并不会欣喜若狂,反而诚惶诚恐,忧虑获得这份好运,未来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短信提示音响起,推送显示出一条银行信用卡广告,并不是她等了很久的通知。

隋然扫了眼屏幕,没动。

两分钟后,未读信息重复提醒,她拿下手机,看看上方的“08:31”,深呼吸几次,按了两下喇叭,拎起购物袋下车。

冯老胳膊上套着袖套,开了门转身往里走,走了一阵子,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指了指自己额角,问:“怎么回事?”

隋然换了只手拎东西,摸着纱布一角,说:“跟同事起了点摩擦。”

血流了不少,当时场面吓人,但其实没多严重。医生清理完伤口,打一针破伤风,开了消炎喷雾,嘱咐一些皮外伤的养护要点,便切号喊下一位。

医生肯定见多了,她这点儿破皮的小伤口根本不当回事。

估计冯老也是一样的心态。

隋然了解冯老,老人家自己前半生堪称波澜壮阔,经历丰富,因此别人遇到事很难唤起她的同理心同情心。老人家对别人的心思很淡,对她而言,好过不好过都是过法,不用指望她对人多么关怀。

冯老问:“上次的事情没处理好?”

老人家状似顺口一问,隋然却深感意外:“是啊。”

冯老一贯不冷不热,但比起上次来避之不及的“勿要跟我讲”,这会儿主动多问的这两句,挺难得。

隋然一边跟着冯老往后院走,一边从上次没说出口便被老人家堵回去的公司矛盾起,絮絮叨叨讲这几天发生的事。

冯老在前面步履匆匆,留给隋然一颗花白的后脑勺,看不到她表情,只见她掏了两次耳朵,好像不怎么乐意听,但也懒得阻止她。

到了后院,隋然见机把购物袋递过去,不给冯老打断的机会——老人家多淡泊一人,跟她公司里牵扯到的同事都不熟,最适合当树洞。

她自顾自地讲下去,说着说着,当真勾出一肚子委屈。

“我很小心了,我又不是没事找事多管闲事的人。”

老楼气急败坏责问她的话,她可以反过来问老楼:大家辛辛苦苦做事情,凭什么你弄虚作假还好意思倒打一耙,还想要奖励?

凭什么清白做事的人要遭受更多非难?

凭什么做错事的是你,你反倒理直气壮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凭什么我要夹在中间两头不讨好,两边不是人?

太多不平,如鲠在喉。

“我老板也是的。”隋然捏捏手指,忍住了挠伤口的冲动,没忍住这段时间积累的对海总的不满,“我说不要去不要去,一定要我去。以前总叫我低调做人,少出风头。这回她自己拿我往枪口上撞。”

最早疑问是姚若提出来的,启动调查以及调查过程只有海澄知道。

顾及老楼是兆悦老员工,再者上有老下有下,隋然可以理解海澄想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的心态,她要保全惊雷团队的形象,不至于创业未成而半道崩卒,亦是给老楼留余地。

海澄这样做,不仅把时间拉长了,也将潜在的直接矛盾扩大——没有干脆利落处理掉老楼,就给了他时间发酵,甚至给了他机会和场合发泄。

“她怀疑这个有问题那个有问题,不解决问题,去解决看到问题提出问题的人。”

隋然百思不得其解,昨晚在医院,她问海澄为什么放任傅兰洲组织庆功晚会,问她为什么和傅总轮流搓火,刺激老楼。

海总当时的解释,算得上晴天一声霹雳,让隋然以为自己脑子和耳朵出了问题。

海总说,她怀疑老楼搞虚假合同,有傅兰洲的授意——起码是暗示。

不然没法解释傅兰洲中间有阵子那么着急催她发奖励。她跟傅兰洲隐晦提起老楼假合同的事情,傅兰洲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要么宽慰她不要多想,要么就是拿“稳定”说事情。

“我老板这样一说,我算想明白了。”隋然扯了扯嘴角,“她高兴了,愿意给帮她做事情的人一些小恩小惠,动不了的她也没招。一旦涉及到她自己的利益,或者她另有计划打算,她不在乎也不会关注某些人的心情。某些人,比如我。”

海总着急填满园区招商指标,那么她可以压下老楼弄虚作假的事情,配合傅兰洲维护团队稳定。

等到事情做成了,她再挨个清算。

“最可笑的是,她还不愿意干干脆脆当恶人,以为我要离职了,临走前用我发挥余热,把火药桶点了。我以前不会往这方面想,也是上次您跟我说了,所以……”隋然揉揉眼睛,“我老板也许是拿我当自己人,可越是自己人,有时候越要受得了那份委屈,越要打落牙齿和血吞。”

冯老听没听进去隋然看不出,就觉得老人家胃口挺好——她不单单只买酒,还买了些下酒又软口的零食,老人家一支330ml的利口酒消去一半不到,无骨鱼干吃了不少。

“各人一本糊涂账。”约是吃饱了,冯老盖着毯子,拿着没喝完的利口酒舒舒服服窝在藤椅上,阳光温暖,老人家眉眼比往常柔和,情绪也是,“你要离职,去哪儿?”

“我没想离职啊。”也是没想到老人家重点居然在这儿,隋然哭笑不得。这件事除了淮安,从头到尾没有人在乎过她的想法,她就是随波逐流的小鱼虾,“是淮安的两个朋友之前跟我老板讲,说想让我去她们临港园区管运营,我说我不行,我也不太想。我老板觉得换平台换工作比我在现在的公司好,她到昨晚都这么想的。我真是服了。她不知道我跟桑总她们……”

隋然蓦地停住。

停顿突兀,冯老拿开酒瓶,眼神传达出预知后事的讯号。

隋然没有立刻回答,她弯腰翻弄购物袋,从中找出一瓶给自己买的果酒饮料。

“有件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隋然低声说,“元旦来之前,淮安和她的好朋友,就是我刚刚提到的桑总——散伙了。要我说的话,一多半原因是为了您。”

她垂眼看配料表,百分之零点几的酒Jing含量约等于无,跟医嘱不冲突。她想象着老人家皱眉表示不赞同,没准儿还有些“莫挨老子”的嫌弃。

隋然拧开瓶盖,亡羊补牢地添了句:“当然了,决定是她做的,跟您无关。”

冯老就着瓶口支吾了句,隋然没听清也没追问,接着说:“她们散伙是一码事。之前,大概去年年中前后,她们一块儿经手了一个项目,那项目应该是蛮有潜力,不过就是开发的人不懂经营,做人也有点……然后机缘巧合,我把这项目介绍给淮安,所以她们接手了以后,淮安给了我两帕的股权作为报酬……应该是股权吧,有投票权可参与决策而不单单只分红的那部分。

“然后,她们这段时间在筹划把这项目卖掉,差不多到最后阶段了,但是项目的开发者不愿意,就来找我,想要买我的这两帕。

“您说巧不巧,两边份额一样,决定权居然在我手里。

“开发者那边给我的价格真的很高,而且白纸黑字立过协议,等我随时签字的。我想呢,这肯定要照顾自己人,所以,我拿那边的报价去找桑总,问她们要同样的价格。”

隋然撑着脑袋,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说出金额时,她有意关注冯老的反应,看到老人家的眉毛微微一动,她心说,多少还是受触动的。

“所以,我相当于跟桑总也撕破脸了,我怎么可能去她们那儿?”隋然嘲弄地嗤了口气,想笑,但是没笑出来,“我知道在您看来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我刚才感觉不好受,说出来好像就那么回事,可能过几天再看也没所谓了。”

冯老一小口一小口喝光了那支酒,才像从神游的状态返回尘世,把隋然几分钟前说出的话听进耳朵里,问:“给你了么?”

“什么?”

“钱。”

隋然揿下锁屏键,屏幕上除了应用的推送和各种广告,并无到账通知的短信,她摇摇头:“我给她们的期限是今天上午十点,如果十点前不到账,我下午去跟开发者和他的律师见面。”

她转过手机给冯老看时间。

09:12。

冯老新拿了支酒,这次是芽茶梅酒,呷了口,眉头一皱,“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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