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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总趁打铁：“这样，听说老楼最近有大喜事想请大家吃饭，刚好过年了，我借这次机会请大家吃顿好的，明天晚上六，泰悦居，跟今天一样，不许缺席，除非签约。”

隋然还没动，几双视线过来，包括海澄和老楼。

隋然应了一声，闭上睛，受着四半之前的乌云再次铺天盖地袭来。

发奖金了。

了班，隋然和姚若一起去楼商场扫了两层，掉了以前半年工资的数目，人还是有些微的亢奋，早先的丧气一扫而空。

“是。”

小姑娘兴得连蹦带，豪地在团队群发了个满额红包。

“需要说明的是，今天只是第一批，我们照签约度分批次发放，比如姚若，她有两个已确定的意向，两个正式合同，那么系数分别是0.3 0.3 0.5 0.5 0.2 0.2，支付意向金为0.3，客首期款到账为0.5，首期款到账并且客驻为0.5 0.2。这样算，姚若本次的奖金一共是……”

“隋然不能不去。”海澄说。

“去你的。”海澄笑骂他。

这行，她了解很多很多路，但她一直用不来路，她不喜耍手段。海澄老说她心太实了，错失了好多机会。她很不服气，为什么一定要耍手段？堂堂正正事不好么？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裹上一层污泥？

“老隋请吃饭！”

“对，你可不能不去，海总搞不好让你买单呢。”有同事起哄。

她觉自己困一团泥潭，甚至埋怨淮安。她们都在自找麻烦，自己给自己找不舒坦，一定要去挑战本与她们无关的困难。

兴奋劲儿仅仅持续到坐网约车，司机跟她确认：“您好，是去滨江苑吗？”她才注意到自己仍以滨江苑为默认目的地。

不知有意无意，海总把两个数字放Word文档，用大红加字，挑动每个人的神经。

海澄也不抬，轻描淡写：“你意向金只打了5%，难还要我倒贴你10%？要不你跟傅总说，傅总来发？”

nbsp; 回到公司，隋然什么话都没说，把自己关海总办公室的小隔间，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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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澄打开投屏，隋然才恍然为什么今天大家这么合。

四半，本次会议久违的全员到场。

不得不说，海总这手作太。仇恨值帮她拉满。隋然丝毫不顾及形象地抱起双膝，往椅里缩得更，假装看不到老楼和赖帅咄咄人的目光。

老楼提异议：“哎不对呀，海总你跟傅总那会儿不是说只要意向金付了就给我们奖金嘛，这拖过年了不说，怎么还搞分批发放？”

海澄边说，边计算了几个数字，将数字相加再输到旁边一个缩得很小的窗，然后击确认。

她后面是老楼和赖帅。他俩数字加起来也不小，跟隋然将将持平，但有隋然在前，就不够一看了，反响也没那么烈。

隋然举双手投降，表示：“一定去。”

“……啧啧。”

气氛顷刻间烈起来。

有个同事双手放在嘴边当扩音喊：“海总不用麻烦你算了，我是六万九千七百三十四块三二！零咱就不算了，你给我转七万，我上去提车！”

其他人没太大意见，看她往笔记本上U盾，隐隐猜到了什么，场面一时安静来，所有人屏气凝神地看着海总计算。

无论如何，搞事业赚钱能够治愈一切不开心。

两分钟后，姚若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她拿起来一看，尖叫声：“海总啤！”

……

“……对啊，隋然必须请客！”

奖金竟然是实时发放，实时到账。

然而到隋然时，房间却陷沉寂。

无它，前面所有数字加起来比不上她一个，就算乘以0.3的系数，仍是让人倒一气的数目。

“就是那家，也就只能是那家了。”

“是那家吧？”

真金白银的染力非比寻常，会议室掀起一波又一波。

搞不好后天我余额要比这再多一位数，你们激动什么呢？隋然木着脸想。但也只是这么想想。到账短信提示音响起，不等大伙促，她主动发了五六个满额红包。

这丧气压没海澄的，四二十五分，海总拎着领把她提溜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