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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呈蕴靠着椅背坐着，顿了几秒才转过，补充：“不过不止是以前。”

甄薇讨厌，但已经好久没人问过甄薇喜什么了。

李呈蕴说这个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禾真，比起询问答案更像是自言自语，他有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戏的男主角，戏一边拍一边播，结果播到一半的时候另一个主角逃跑了，所以他现在只能接受无限期停播或者烂尾两个结局。

“所以，你以前是喜我的吗？”

甄薇在植这一方面是大众审，喜俗气的红玫瑰，开得旺盛的大朵海棠，还有已经有烂大街的尤加利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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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真了一张看起来很真诚的脸，好像他说什么别人都会相信。

怎么会有人上一秒接吻一秒就若无其事的谈论其他人，禾真在昏暗光线看李呈蕴的侧脸，把冰凉的指尖缩手心，想了一会儿才说：“他对我好的。”

李呈蕴看着他说。

屏幕里是一株浅蓝的海棠，在白的矮脚瓷瓶里，相片右角是女人涂着甲油的手指。

于是李呈蕴把电脑合上，伸手揽着禾真的脖，俯在他嘴上亲了一，时间很短，短到禾真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呈蕴已经回到原位。

“原谅你了。”

禾真突然开，不大的音量有一半被藏在风声里，李呈蕴转过，撞上禾真的视线。

李呈蕴声音柔和，他缓慢地眨了眨，顿了顿说：“所以我替她原谅你了。”

走过旋转楼梯，李呈蕴推开卧室门，走到桌前打开电脑，在相册里调一张照片后把屏幕往另一边偏了偏。

这话周安也问过，是在他们要毕业那天，李呈蕴坐在场看台看排队照相的优秀毕业生的时候，周安坐在他旁边喝完一整瓶矿泉之后，问他：“你是不是真喜上禾真了？”

禾真凑近屏幕，似乎在辨认的品，他认真看了一会儿，才说：“那我就订这。”

窗外的风急促地拍在玻璃上，摆在台上的绿植被得有些狼狈，李呈蕴转过把窗帘拉好之后，语气平常地问：“你很喜那个叫袁嘉楠的是吗？”

自杀本就带有烈的戏剧，为了避免外人说闲话，甄薇的葬礼办得很简单，除去发短信悼念的，真正到场的人也并不多，除了她生前还算熟的几个生意伙伴以外，竟没有一个朋友来参加。

的人并不多，她是独生女，外公外婆走了之后她就失去人生中的第一个家。

“现在我也觉得你没什么不好的。”

禾真走过来，微微弯腰，屏幕里的亮光短暂地把他们两个人一起照亮。

那个时候李呈蕴站在墓碑前看摆满一地的黄白，突然想要是甄薇在天上看到这一切的话一定会一边挑眉一边冷笑：“瞧见没，人的本质就是生意。”

其实禾真的弱有很多，比如嫁给他父亲的何萍，总是莫名其妙发散来的善良，可能还有沾沾自喜的小聪明，哄骗禾真上床应该很容易。

“你妈妈很漂亮。”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李呈蕴从房间来的时候何萍正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响动她连忙站起来，仰着冲他笑笑：“起来了啊，菜都给你分好了，要不要现在一吃？”

禾真转过脸看他，眉间很轻地皱起来：“什么？”

李呈蕴的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接着落在禾真的脸上。

禾真对他说。

“喜的吧。”

电相册设置的是自动播放，三秒之后，相片自动切换到一张，屏幕里的女人有一张很漂亮的脸，黑的卷发松散地挽在脑后，有几缕掉在前。

那个时候他回答说没有，也不是撒谎，只是觉得发生在他和禾真之间有些荒唐的，应该算不上喜。

“我妈要是知你夸她漂亮，应该会开心。”

李呈蕴始终沉默，在禾真以为今天的聊天时间结束的时候，李呈蕴突然开讲：“你以前说我是最好的人，我一直不知为什么，还没来得及问，你就都忘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呈蕴又开始梦，这次的梦境没有主人公，结尾也不再是甄薇，即便半夜窗外上演夏季暴雨，李呈蕴依旧睡得安稳。

要是禾真现在什么都记得，还和以前一样的话，他用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也能算得上针锋相对，但这个时候他看着禾真，只觉得用什么伎俩都心虚，但什么都不好像又有可惜。

禾真问他。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这句话甄薇活着的时候常挂在嘴边，那个时候他的家还是平静温馨，李项霆听见这话的时候也会笑着拍一拍甄薇的背，让她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好了，你的赎罪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