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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是他的一个试探，就成秋拾所知，贺兰漪、碧梧不知所踪，都是柳戟月私底送走的，而这二人都很有可能与楚栖有签约关系。虽然他那日亲见到了楚栖的颅以及皇帝吐血的一幕，但他事后仔细想想，觉得其中蹊跷万千，极有可能是作伪，是为了演戏给他看。

承国的军队不会听他的不说，他能控制的西宛兵实在也没多少。除了最心的怪群和他曾经签约改造过“前男星”以外，他手里只有一支戍边军。

所以他再次听到柳戟月的话时，没有立即一回绝，而是心底也有隐约的跃跃试。

三日后，昭华公主大婚，中起宴。

成秋拾早就好了一手打算，此刻也懒得太多虚与委蛇：“陛此前一直压着昭华公主联姻之事，不是还想着与南慕联系，将她嫁到南慕太那儿去吗？您这三心二意的可不够厚啊。”

“不会，但向往已久。”柳戟月笑得温和，仿佛人畜无害，“只是试试那氛围罢了。金鼓连天、烽烟四起、战驰骋、枕戈待旦……如果不去亲自看一，怎能会到胜利的真实？”

去沙场看一又如何？南慕是他要征服的最后一地方，唯有亲见证它的败降，才能刻受这一切的妙……

成秋拾肆意的笑容凝固住了，他逐渐收起散漫，侧看过去：“陛还会带兵打仗？”

“你不过拿此事来压我发现贺兰漪失踪的怒火罢了。说到底，公主的婚事只是一个说得好听的由，她嫁或不嫁，能左右的了什么？你不必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同样……”成秋拾嗤笑，压低了声音朝柳戟月倾，“……你也不必觉得，你的生死在我手里值多少份量——”

到底是男人的通病，总对一些事抱有幻想和自信，成秋拾也不例外，十几年前听到“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的时候也是有过血激昂的心，特别是在如今自己拥有了权势、力量、以及光明的前景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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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虽是这么想着，却没即刻同意，只怪气：“我看陛所谓的御驾亲征，怕是想去南慕找什么人吧？”

喜宴歌舞沉闷，百官坐立不安，各个垂首默声，不敢窃窃私语。吃喝最的，唯有居于上座、皇帝旁的西宛国师成秋拾——他的位置竟比当年敬王还要靠前！

柳戟月弯了弯：“国师哪里的话，压着是因为丧期未过，又要挑选良辰吉日，如今婚事都已定妥了，三天后昭华就将嫁，国师还有哪里不放心的？”

他从他上捞到了玄武血脉的秩序——最终的天之主不可是古国血脉拥有者，所以才开始谋划联系柳戟月，又从柳戟月的密信中取得了螣蛇血脉的秩序，再助他揽权、解毒、围杀敬王。

成秋拾虽然自负，但亲自上前线的事他是不曾想过的，除了心底有犯怵、懒得去吃苦之外，还有一就是他的兵权其实不足。

底险些有人被气吐血，恨不得站来将他们痛殴一顿，再骂醒默许的皇帝，但却无人敢付诸行动。这些日，敬王党羽已被铲除了个七七八八，虽说本就有不少正直的官员痛恨敬王的揽权，不屑与之为伍，但在杀伐果断地清理之后，还是几乎无人敢再鸟。

因太后丧期未过，婚事一切从简，参宴官员甚至没有去年的中秋宴多，气氛也远不像个大喜日。

“现在还不行，”他低声，又温柔地顺着绒方向抚摸兔耳，“改天让你咬个够。”

虽说他本不惧楚栖以及南慕的另一位造星系统持有者，当他们想阻拦他的时候，再杀了便是了——他已经过一次了，北雍的那位拥有女团造星系统的穿越者就是与他分赃不均，被他暗算的。

成秋拾在西宛的声望说很、说低也很低，得看人信不信仰他们巫族。假如诚心拜服，他为巫族首领，就是神佛的化，所的每一件事都是拯救渡化；但倘若不信，看他就是看一个罪恶滔天、祸国殃民、遗臭万年的大臣。成秋拾虽然能借着系统力量展现“神迹”，但到底不可能在四年之忽悠所有人，所以西宛国的混一也不少，他能趁着势力还没有组织庞大，匀几万人取得如此成绩，气焰起来也是很正常的事。

成秋拾中尽显野心，他放完狠话，双手一拉缰绳，策疾驰而去。

“国师觉得朕能够找谁呢？”

他轻轻着兔，缓慢地将手指伸雪兔的牙齿，兔受不了刺激，张就准备咬，却被柳戟月极其小心地卡住了嘴。

——这是何等的荒唐！何等的蒙羞！

变得暧昧，“南慕人众多，几乎每条河上都有画舫人，他们的士兵还知怎么在地上‘打架’吗？”

柳戟月也捧场般跟着笑了声，他和成秋拾一前一后并辔而行，轻轻着雪兔，状似不经意地：“既然国师如此有信心，那朕倒有个想法，等到真与南慕战那日，朕想御驾亲征试试。”

但这不是最荒唐的，最令百官觉得是奇耻大辱的，当属西宛皇滕枫在痴呆般拜完堂之后，听到成秋拾一声“过来”的呼唤，便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缩起靠在他怀里。

“这不是有国师在旁么，谁能擒的了？”

……

成秋拾冷笑：“我建议还是算了吧。陛掠阵能否鼓舞士气另说，擒贼先擒王的想法倒是都冒来了。”

“生死不重要么……”柳戟月维持着方才的轻笑，并未被成秋拾的威胁所打断，他想到此前楚栖因贺兰漪与澜凝冰的伤受到的反噬折磨，眸逐渐墨沉了起来。

黑吃黑的前提便是，他要手更快。

但将祸害扼杀在摇篮里也不错，成秋拾想，他帮了柳戟月这么多，本不欠他什么，特别柳戟月还是个能轻易过河拆桥的主儿，虽说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吧，但正因如此，他也不想和这样的人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