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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他指着其中的贴近北极的某一片彩，“它的地质测年距现在很近，近到只有几年的时间。这一启发了我，但现在还需要验证。所以，我想驾着鬼车，分形时空，不是我们平时去的那一层，而是更、更底层的地方。”他稍稍偏，轻声说，“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

尤利亚走到一个激光观察装置前，透过电镜将激光束放大。原本平的、细线一般的激光，放大之后变数倍，好像无数光纷地凑在一起。

和以往鬼车的浅层跃不一样，这次鬼车一刻不停，一直往更跃迁，到他甚至怀疑，这个方向永远不存在“底”。

但他们选择的时间不能太久，有一次，尤利亚卿选了个数千年前的冷星，再返回来时，生产线已经彻底风化，连硅晶都崩解得不成样。

江亦愁没能完全理解这段话背后的义，但他模糊地觉到，尤利亚卿的问法，像在寻求一个极有分量的隐晦承诺。

他还正在琢磨，肩膀被尤利亚卿一拍，和他讲了大致的推测。

他抬，认真盯着江的睛：“你愿意么？”

“放大看呢？”

鬼车直接降落在冷星贴近北极的地方，尤利亚连着忙了好几天，全在架设服务、布置生产线，忙碌了好久，但第一枚硅晶还没有生产来，他却忽然提要折返。

尤利亚望着这条生产线，忽然笑了，就像是看到黑暗中的曙光。

他开始拉着江亦愁，越来越频繁地穿过分形时空，抵达不同的冷星，放置好生产线，然后回归0号冷星，新的生产线和硅晶便自动现。

他们向着这颗近似的星星飞行，看似咫尺之间的距离，整整跃迁了三十八次、连续飞行30多个地球日才将将抵达。

江亦愁，顺问：“您……为什么没再用分形时空了？”

这极端环境会给人一错觉，他们周围的时间、空间早已停滞，而他们在重复地过着毫无止境的同一天。

尤利亚有好一阵没说话，之后才淡淡一笑：“以前无牵无挂，现在有了牵挂，不敢放开手脚了吧。”

“就像一条光路一样，我们看到的光，是从一个笔直，抵达另一个，一路上都心无旁骛，对么？”

尤利亚卿了个怀表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像耳坠，其实是个全息定位仪，它打开是个球形全息投影，以冷星为基准0，据鬼车移动距离，照一定比例记录绝对位移。

以前，地球上的很多人，会有海恐惧症。海底幽的渊里，郁、无光、无边无际，窗外是庞大的、陌生的生生，人于封闭的、一成不变的空间中，非常容易抑郁。

“其实，如果我们有观察量世界的能力，会看得更加清楚，光并不是只走直线，它是在极短的时间尝试过了各路径，所有的光走过的路径，积分之后，结果是‘光走直线’。”

两个基本难题解决后，尤利亚不假思索，立即发。

这相当于不被分形时空中的扭曲空间扰，重新建立坐标定位系统。

令他惊奇的是，这颗冷星贴近北极的地方，竟然凭空冒了一条生产线，和他们穿过的分形时空，在不知名的冷星上留的那条，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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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形时空后第十八天，他们依据星图找到了更早时候的冷星。

江亦愁不假思索：“好。”

*

鬼车窗外是连绵不断的、令人眩的绚丽时空，一样的不见底，一样的无边无际。鬼车里，又是一成不变的数据和分析。

往复几次之后，听尤利亚解释，江亦愁终于搞明白了它的原理。

江亦愁缓而定地：“我愿意。”

“你先别急着答应，我得把后果和你说清楚。”尤利亚说，“更的地方，我曾经去过一次，差回不来，而且里面的时空是扭曲的，也很难辨别方向。如果你和我一起去，最坏的况是，你和我都被困在分形时空中，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永远都没办法摆脱。”

返程倒是很快，据怀表上记录的绝对坐标轴，鬼车很容易就找到了他们原来的冷星——位于基准0的冷星。

两人开始着手分形时空的准备，首先要解决的，是方位无法确定的问题。

这一江亦愁想了对策。以前他为了帮夜歌者号模拟航路，曾经把现有已知宇宙的星图保存数据库，他提议行局对比和整参照的方式来确定宇宙时间和星球时间。

“其实，这几天我想个实验。”尤利亚的声音低去，“你也知的，我有很时间都没有再分形时空了……”

上次分形时空的经历太过于离奇，他有些担心如果再度，会找不到回来的路。开始建设冷星之后，更没有时间去想分形空间的事。

江亦愁。

江亦愁觉得这句话理解起来有些费劲。

之后要解决的，是目的地时间无法确定的问题。

有时候江亦愁在想，如果他是个人类，或者他边的人不是尤利亚卿，可能早就崩溃了。

分形时空，其实和海很像。

这承诺的答案，很多年前，在夜歌者号上，他就想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