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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这白十九在燕一手底讨生活的第二年，燕一最近看他的神是越发让人不寒而栗了，究其原因只有一个

年纪已经很大的祖父一直期望着燕一继承他养鸭莲藕的事业，打算等燕一到了二十，就拿上家里存的二十贯铜钱，给燕一在村里介绍个肤黝黑但活很勤快的姑娘当老婆。

这些年来的战役越发频繁，恐怕再过上两三年，赵国就会被邻近的齐国吞并。

白十九委屈，毕竟他是只公鸭。

会继续努力的！

燕一不在乎，他锐利的视线在他仅剩的家产上转了转。

次年，总算降了雨。

而且他看上去很适合成汤。

第120章 番外四

燕一唯独对这只鸭最上心，因为这是他去年天在湖畔的草墩边上捡的里孵来的。

是一个养鸭、大鹅的好地方。

燕一没钱了，自然也娶不了媳妇。他爷爷看上的那个肤较黑、可手脚勤快的姑娘，嫁给了村杀猪的。

在战争开始的第二年，镇上理民兵的千夫家里生了个儿，可惜他没几月就死在了赵国与楚国的战里。他的老婆改嫁给了镇上的一富农，就把这个小孩送回了他年迈的祖父母养着。

村外的湖畔边上，每天早上都会走过去一队排好的鸭，的、麻的，还有几只有芦似斑斓的羽。

先是饥荒，饥荒让人成片成片的饿死，随后，伴随着遍地的饿殍，瘟疫开始蔓延。

照和生的次序排名，这鸭也算有自己的名字，叫白十九。

再去当兵显然是来不及了，最适合的办法就是掩藏好份，再作为民混楚国。若是足够幸运，说不准能被招楚国的边城军。

一直等到他十八岁，冬天越来越冷，先是燕一的爷爷生了重病，接着是燕一的，重症难治。两位老人家没想到，他们存着的那二十贯铜钱，最后被燕一拿来买了两副棺材，然后送他们了葬。

若是有人要来逮只鸭回去，偷着炖汤喝，想也知最容易被抓的就是这只。

燕一的祖父母就住在村外的河边，这从前是一片荒废的田地。一直到了燕一生的前一年，那场瓢泼大雨，让低矮的洼地成了一片小小的湖泊与沼泽。

村里是没有学堂的，就连离他们这里最近的镇上也没有。

赵国的冬天很冷，过冬时，燕一都是捂着他睡觉的。毕竟鸭等到了秋天就会绒，燕一住的屋四面透风，上了稻草也还是冷。

知自己其实比别的鸭要聪明不少的白十九，意识到自己即将大事不妙了。

这是个机遇，燕一算好了日，等到来年日，他会去城里当兵打仗。

一年过去了，白十九还没过。

白十九的肚很，他呆是呆了些，可他净，上也没有旁的鸭的那气，被燕一搂住后，就一动不动了，很适合当个会自动产的炉。也正是因为这个，被特殊照顾的白十九在这个冬天膘不少。

他的祖父母没什么文化，给他起了个名字：“燕一。”

赵国很小，国境只有两城，但也因为小而贫瘠，这些年偶有与邻国的，可相较那些战火连天的国家，倒也还算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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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燕一要理掉家里养了快二十几只的鸭。

还没养了鸭，拿去换成米粮，战火比燕一设想的还要早上半年的烧到了赵国中。

燕一的祖父母就以此谋生，他们每年都会在天莲藕，再养上十几只鸭、与两只大鹅，等到了秋天将硕的莲藕挖与鸭的一同送到集市上换些麦与米粮。

当时逃得慌忙，燕一只来得及抱走被窝里的白十九。

现在一年过去了，白十九还没有会，倒是日渐硕不少。

大周十七年，中原一整年都没过雨。

战争开始了。

又过去了好几个月，燕一本是打算养了鸭拿去生吃，可惜等白十九不大也不生，才知这原来是只公的。

燕一曾觉得这应该是颗天鹅，就想留来等孵来后再卖个好价钱。结果孵是孵来了，别说天鹅了，瞧着型比平常的大鸭还要小上一圈，估计是只会的母鸭，于是就留来等着养后了。

后来冬去来，天气转。

在这排队伍的最后，有只很罕见的白鸭，个小而态圆，走得慢不说，总要比别的鸭傻上一。见着燕一来赶它回窝，这笨鸭还会歪着脑袋用圆圆的黑睛一动不动地瞧着燕一。等着燕一提着它的翅膀，把它丢回去。

从燕一六岁起，他也帮着家里些湖藕、赶鸭这些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