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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之后，考研成绩公布了。
查分数的时候，方佳璐和林陈旭正好和欧阳翰、徐思萌在外边吃火锅。
隔壁桌一个小哥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激动地喊着自己考上了。
欧阳翰不知道为啥比林陈旭还激动，拼命拍着林陈旭的肩膀，让他快点查分。
林陈旭看起来很淡定，打开手机，慢悠悠地点进查分地址。
网络很慢，半天加载不出来。
“哥们，要不我也开起来，看看我俩谁先能查到？”欧阳翰盯着林陈旭的手机，一副着急的样子。
坐在欧阳翰边上的徐思萌，冲着对面的方佳璐挤了挤眼睛，轻声笑道：“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方佳璐莞尔一笑，侧过头，也把注意力放在了林陈旭的手机里。
没想到的是，欧阳翰新买的5G手机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查到了！兄弟，你牛逼啊。”欧阳翰特兴奋地用力摇晃着林陈旭的手，“Q大欸，还人工智能方向。”
林陈旭像是从没想过自己能考上，常年吊儿郎当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他把欧阳翰的手机抢过来看了一眼。
不一会儿，他自己的手机也出来结果了，方佳璐也看到了。
“这也太厉害了吧。”徐思萌看了眼欧阳翰硬塞给她的手机，“跨专业诶。”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诡异。
身为当事人的林陈旭一点也看不出高兴的样子。
而方佳璐也一副失了魂的模样。
“你们怎么了？”欧阳翰抓了抓头发，有点懵。
“我想去个洗手间。”方佳璐率先拎起了包，从座位上站起来。
这架势一看就不像只去一个洗手间。
林陈旭马上跟上了她的脚步。
*
已经1月多了，省城的夜晚到了最冷的时候，及时穿上了最厚的衣服，也像没穿够。
一点都不觉得温暖。
风一吹，除了寒意就是刺骨。
“方佳璐。”林陈旭喊出了声，一把拉住方佳璐的手，试图把她带进自己怀里。
可方佳璐却倔着头，保持在原地不动，还用手推林陈旭。
“对不起。”林陈旭咬着唇，像是很痛苦的样子，“我以为我考不上的。”
“你以为你考不上？”方佳璐觉得自己像听了个笑话，“林陈旭，你从来没有计划过未来，还是你的未来里从来就没有我？”
在这之前，方佳璐从来都不知道林陈旭报考了Q大，她一直以为他会报考Z大，留在省城。
“不是这样的，我说过，我都听你的，你要怎样我就能怎样。”林陈旭把方佳璐的手抓在手里。
“别搞笑了。”方佳璐掰着他的手，“我还能拦着你去Q大吗？”
林陈旭放开了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深吸一口气，“你冷静一点，我和你解释。”
人工智能是林陈旭一直以来就很感兴趣的研究方向，在这一领域，Q大比Z大好，所以林陈旭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报了。
他想说如果考得上，他就先和方佳璐把婚事办了，再去读，读完还是会回省城工作。
如果考不上，他就留在省城，和方佳璐把婚事办了。
“办你|妈|的婚事。”方佳璐听到“婚”这个字就头大。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欺骗。
男人的话，骗人的鬼。
*
方佳璐和林陈旭开始了冷战。
或者说只是方佳璐单方面的冷脸，林陈旭没脸没皮地跟在她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
某一天的晨会结束后，黄经理把方佳璐叫去了会议室单独开会。
“你是技术部林陈旭的女朋友？”黄经理一副学生时代班主任的样子。
方佳璐点了点头。
“你知道林陈旭考上Q大了吧？”黄经理又问。
方佳璐又点了点头。
“其实他考Q大，是黎经理怂恿的，他想和你道歉，又胆子小，让我先来探探口风。”受好友嘱托的黄经理有些为难，“就Q大一直是老黎的梦想，他觉得林陈旭可以试试，也和林陈旭谈好了，如果他考上Q大，读书的费用都由公司承担，他寒暑假有空可以来公司实习，等他毕业了，老黎就让位给他。”
这些事情，方佳璐都没有听林陈旭提过。
“林陈旭其实是想留在省城的，他答应了老黎去考是为了报恩。”黄经理叹了一口气。
“他们之前就认识吗？”方佳璐有些奇怪，感觉林陈旭来这里工作也没多长时间。
“说起来也是有缘分，老黎以前也是W市的，收留过林陈旭一段时间。”
黄经理说着说着就开始陷入了往事的回忆里，眼睛瞅着天花板，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记得好像是说林陈旭的爸妈离婚了，林陈旭一个人从家里跑了出来，结果差点被老黎开车撞到，老黎见他不愿意回家，便好心收养了他一段时间。”
*
晚上，方佳璐回到宿舍里，独自煮了个面条吃。
大概到了晚上八点多，林陈旭才回来。
方佳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一言不发。
林陈旭走到她身边坐下，向后一靠，仰起头，闭目养神。
房间里只有电视里嘈杂的说话声。
“你晚饭吃了什么？”林陈旭侧过头问方佳璐。
方佳璐没回答，呆呆地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视线紧紧地锁定在电视上，看起来很沉迷的样子。
这几天，林陈旭天天面对这样的方佳璐，都有点习惯了。
“今天我们技术部又是很忙，每天事情都很多，好像干不完一样，我累得都不想吃饭了。”林陈旭自顾自地继续说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是真的累，气息不足，让人听着都犯困起来。
最终，方佳璐出言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你不用和我说这些。”
“那你想听我和你讲什么？”终于得到回复的林陈旭一下子变得Jing神起来，用手撑着脑袋，由平躺改为侧躺。
方佳璐放下膝盖，改为盘腿坐，双手抓着脚踝，直愣愣地看着林陈旭：“你就不能和我讲些重点？”
“比如？”林陈旭倒是有些好奇。
方佳璐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一掌，“你觉得我为什么和你生气？”
林陈旭的眼神突然变得老实起了，收敛了几分玩世不恭，上半身离开了沙发靠背，正襟危坐着回答方佳璐：“我没告诉你我考Q大。”
“所以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原来他都知道自己错了，还死皮赖脸，方佳璐气笑了。
“我之前说了，如果我考不上就可以留在你身边，那样的话你知不知道都不打紧。我怕我要说了，你就……”林陈旭叹了一口气，甚是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话声音都变小了，“你就不和我在一起了。”
林陈旭觉得方佳璐一直是个追求稳定关系的人，而且她在上一段感情中就是因为吃了异地的亏。
如果当时不是林陈旭发现了徐航和李贝贝的关系，方佳璐可能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怕她有这方面Yin影。
看着头发乱糟糟，低垂着头的林陈旭，方佳璐忍不住伸出手，默默无语地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整理了一下。
“你还挺会恶人先告状。”方佳璐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陈旭一抬眼就能看见方佳璐的手臂，挡住了她的脸，他一把抓住，拉到一旁，非要和她再度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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