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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哪敢？这是要让晋王知我这么大嘴传话，那不得要了我的脑袋？”

“好，那你告诉他。”

“去哪？”

她意识地扯了扯嘴角，嘀咕：“这年，还兴见了人就找妈呢？”忽而后悔让尘舟置南辛，早知如此，合该让再给郑彤这丫上上课才是。

柳黛笑了笑说：“你放心，我记着呢。十五日后，秀女，京城十里巷卖绸缎的赵老爷家，我认得自己家的门。”吵闹过后，突然静来，柳黛心中还真有几分伤，这会拢起眉，无不遗憾，“这会一走，可真就后会无期了。”

“这…………”说到季家的旧事，她的血海仇，闻人羽一时语，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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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黛甫一现，便听见一声凄厉的嘶吼，险些将她耳戳破，“柳黛！我娘呢？”

“你不说我就吩咐旁人说，到时候又多一个人知，你看晋王饶不饶的了你——”

外，九华山与血之间打得两败俱伤，血是不死不休，两方都已所剩无几。尘舟略看一，便领着红篆去往山门与月白影汇合。

她向日落的方向走，闻人羽转过，大声问：“隐月教的人你都不啦？”

郑彤冲来时，恰好撞见南辛的缓慢跌落，仿佛秋风当中一片陨落的残叶。她记得自己似乎于恍惚之中喊着娘亲，一遍又一遍，连站在前的杀母仇人都没来得及去杀。

柳黛接过红篆递过来的双刀“多媚”，一左一右在腰间，更握了右手的“季家刀”，望一尘舟，只吩咐，“南辛便留给你了。”提步就往外奔去，红篆捡起地上的剑跟其后，余尘舟对着满脸木然的活死人南辛，久久无言。

“告诉他我要去京城，几时去，要去什么。”

柳黛摆摆手，没回，“早就吩咐好啦…………你怎么还起这份闲心了…………”

“柳姑娘…………”

“这…………”他立刻摸了摸后脖，确认自己这颗摇摇坠的脑袋还没跌在地上。

闻人羽：“全须全尾，一儿油也没碰掉，约莫再过半个时辰就能醒。”

是死是活她可不着。

“去山东什么？”他对柳黛的行踪完全摸不着脑。

登一望，两帮人依旧打得难舍难分，不见胜负，难得是瞧见个狼狈又熟悉的影，正挥着手臂朝自己挤眉。

“山东。”

柳黛为了隐匿声息骗过郑云涛，一男儿打扮，发也竖得老，是个不男不女的模样，乍看之英气，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细看去底眉梢又藏着妩媚，倒又是别有一番风韵。

倘若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那该有多好…………

柳黛向后一指，那人心领神会，她优哉游哉慢慢吞吞越过前这座山，找了一清净地方望风景，老半天才等来那位爬山爬得气吁吁的京城少爷。

“你倒不必耸拉着一张脸要哭不哭的，我早就知自己是什么结局，我没怕过，旁人就更不必因我伤了。”她伸手拍一拍闻人羽的肩，以作宽。

柳黛，“那我就不去瞧他了，我得上路了。”

山中，尘舟手腕使力，咔嚓一声扭断了南辛的脖。

闻人羽看得一愣，很快告诫自己，前是一只吃人不吐骨的母夜叉，万不可被相迷惑。

柳黛此时刀已鞘，她以刀撑地，站起来说：“早些日我在京郊遇到季家老仆，那人与我说，我家中辈似乎葬在山东，我得去看看。”

月白影正领着百余人驻守在此，她等得焦急，一见尘舟现，立刻迎上前，“教主呢？怎么只你们二人回来？”

“唉……我说就是了…………”没办法，闻人羽又一次低认栽。

“告诉他什么？”闻人羽一雾。

正当时，一面汗一面与柳黛说：“你料得不错，青被人药了藏在客房呢。我的人已经把他送山了，你……你接来什么打算？”

“你以为我想□□的心啊…………”他望着山的边缘，她渐渐远走的背影，小声说给自己听。

外一片明亮，日光照得人睁不开。

后来又在角落里发现被人一剑刺穿咽的父亲，她便仿佛喝醉了酒一般，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地，又仿佛是在梦，一切残忍都只是一场噩梦，只要她睡醒了便一切都好，父亲母亲都会回来，她的脸恢复如初，大师兄也不曾变过，她依旧是九华山上上最受疼的大小。

她于是也同样扯着嗓喊：“在里呢！”

柳黛转过脸来，轻声问：“青怎么样？”

柳黛嘴角笑，轻轻睨他一，“我就不会要了你的脑袋？”

此时此刻，外已经杀声震天，兵错之间, 夹杂着伤者的呜呼哀哉，伴着遍地的血残肢，风过时更显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