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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特么臭了！最后一梭，完收工！”铲车师傅集中注意力，推动作杆。抓手狠狠扎，把石块兜去，再移动来。

警方的问话回耳际。“你上夜班的时候，有看到她离开小区吗？穿的蓝衣服？155左右？”

3号楼是个“不祥之地”，业主投诉频繁，尤其是601和101的业主，大事就要投诉，石显武将之列为“重盯防对象”。

“咋了？”铲车师傅暂停作，机械臂停摆。他位置，前方有铲，看不到石显武此刻惊慌失措的表。

“行啊！听你指挥！”

铲车师傅瞥了堆满石块的地基，眉间凝起沟壑：“就这里吗？跟臭沟似的。”

还一块布料，纺纱材质，蓝，上面绣的图样，像游动的蝌蚪，奇怪又别致。

机械臂扬起的时候，铲满载石块，边缘的碎屑纷纷散落。石显武拖曳竹筐，忍着臭气，准备把剩的碎屑也铲掉，然后就能上新土。

都说许卓的死跟叶枚有关，那现在夫妻俩都死了，案又该作何解释呢？

石显武啐了一：“没完没了，欺负老实人！回咱哥儿几个联名申请涨工资！不涨就辞职！”

机械臂就是好使，比人力有效率多了。很快，大件的石被铲，灰尘通过破飘101的客厅，还好业主临时门，没来找茬。

巡夜时，他经常经过101的台。这儿是很臭，有很多死猫死狗，但从没有像现在这么臭过。抬望去，就能看到801的台，于正上方。

可人手不够，让他去帮忙。

石显武住鼻：“对，麻烦您全铲走，不用草，事后我会重新栽！”

他以为看错了，蹲去，想把那玩意儿，然而当他碰的时候，恐惧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怪不得警方始终找不到人！叶枚本就没有逃走，她死了，就死在小区里！

人算不如天算，“灾星”哪儿防得住，向电视台爆料的多半是601的老太婆，而私拆台的正是101的傻。石显武记得，就是这货瞎起哄，害他险些开罪讨债团伙，惹上大麻烦。

石显武茅顿开。

这段日一直在雨，叶枚大概率是坠楼亡的，尸碰巧台底的凹凼，被泥土石方掩埋，愣是没被发现！

万万没有想到，被翻来的褐土壤中，竟还有别的东西，看上去有像人的脚趾！

女人的脚趾显来，上面还涂着指甲油。肮脏，腐败，臭不可闻。

3号楼的业主擅自改装台，把地板给钻塌了，灰石掉排，造成堵。业前去协商维修赔偿事宜，业主不仅不掏钱，还反咬一，说台质量有问题，没用钢混凝土，导致了本次事故。

不对劲！他改用铲轻轻试探。

怎么办？怎么办！

老刘直起腰，匀了些草过来，“拿着吧，填完土撒上，待会儿还要浇。”

土填到一半，石显武的背就汗了。他把铲土里，累得直。偏偏业主又了事。

上次办公室翻修，桌椅全换新，他去搬运，忙到中午连盒饭都不提供，小气吧啦的。凭什么呀？保安室的椅还破了个呢，咋不见他们给换？

蓝衣服，纺纱裙，蝌蚪标志，腐败脚趾，失踪的女主人……细线穿在一起，连成诡异的闭环。石显武的血压飙升，像被铲车叩了个盖帽，分不清东南西北，砂石都倾泻到他上，沉重得无法呼。

石显武气得脸都歪了，愤地把茶杯叩响声：这还是保安的活儿吗？简直不要太离谱！

说吗？一旦说，伪证就会被戳穿！

石显武骂骂咧咧：“业贪小便宜惹了麻烦，非要我们来！”

植裹挟的寸寸绷断，底层的土壤被拉刨来，潜藏在暗的昆虫飞快逃散。石显武随便起脚就踩死了几只。他略恶心，脚底在草坪上蹭了蹭。

想起自己还傻乎乎地碰了尸，石显武的小打晃，浑泛起疙瘩，不由得喊：“卧槽！”

石显武拎着铲走小区，见步旁堆着土，被踩得到都是，也没人打扫。消防在绿化带中穿行，活似一条条碍的赤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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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显武认图样。这分明是“七分女”叶枚穿的衣服！她独有的！

石显武的脑极速飞转。

很不幸，他被派去协助疏通排，重整绿地。101的业主说了，他家台外有凹凼，必须填平，否则就去相关门举报。

当初卖房的时候，售楼打的噱是“买房附赠台”，台作为“赠品”，并不备跟房间相匹的质量。承建商偷工减料，开发商心知肚明，而业与之勾连甚密。馨馨小区才上电视，谁都不想把事大，于是他们跟业主达成和解，赔偿不要了，还免费清理现场。

嫌疑人死了，警察会不会怀疑到我上？万一在尸上检我的指纹，黄河也洗不清！别说工作保不住，人估计都会被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