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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霜霏突然觉得自己亏了。其实他们很早之前便可以确定关系的。就是因为裴谨初一直把身上的胎记隐瞒着,才耽误到现在。太可惜了!浪费了多少本应该温馨甜蜜的美好时光啊。
“玄之,有个问题我一直弄不明白。你长那块特殊胎记的事情,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你说想查清身世,我理解。但如果告诉我了,我就可以帮你一起查呀。多个帮手难道不好么?”
裴谨初小幅摆了摆头,理智答道:“恰恰因为身份不确定,才不能告诉你。倘若我真是裴家的儿子呢。那你我二人,岂不就站在相互敌对的立场。你所做的一切,我都应该去极力阻止。作为敌人,当然是躲在暗处更为有利呀。”
奕霜霏想想,也对。“勉强算你讲得通。可后来你被二太太赶去印刷厂,就已经明确知道自己不是裴家的人了。那时候为何还不肯坦言相告呢?”
“那是因为……我不希望你的思想被胎记‘绑架’了。”
“思想被绑架?什么意思啊?”
裴谨初淡淡一笑,不急不躁,娓娓道来:“试想一下,倘若你知道了胎记的事情,对我的态度是不是难免会发生一些微妙变化?它很可能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你的决策,因为它干涉了你的思想,先入为主让你认为我们就应该是那种关系。可我不愿意这样,我不愿你的思想被这些所谓的‘命定之说’引导和束缚。我希望你与我的相处,是真实自然的;是随心而动、由感而发的;是不被其它任何外物所左右的。你能明白吗?”
奕霜霏细细体会后,点了点头:“嗯,我懂。简单来说,就是你希望我喜欢上你,是纯粹因为你这个人本身,而并非你长了那块莫名其妙的印记。”
“呵,对。就是这个意思。”
奕霜霏也笑了起来。吃掉最后两口蛋糕,而后把纸盒放到了石桌上。
“你唇角边,蹭了一块nai油。”
“哪儿?”
“这里。”裴谨初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左唇下方。
“这儿吗?”奕霜霏跟随他,在自己下巴相同的位置上摸了摸。不过没摸到。
“算了,还是我帮你擦吧。”裴谨初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朝对方脸颊贴了过去。
奕霜霏伸着脖子,主动迎上前来。
此时,两人的距离好近,男人的动作好温柔。他的左手,正紧挨着自己右颌边。他只须稍稍将几根手指往下滑动两寸,就刚好能顺势托起自己的下巴。再然后,可以水到渠成地亲过来。他会这么做吗?
裴谨初擦完了,果然没有立即将手放下,而是静静凝望了奕霜霏几秒。
奕霜霏有些心跳加速。她已做好心理准备,来迎接这历史性的一吻。
可谁知,事情没有按照预设的情境发展。裴谨初柔情对视一阵之后,收起手帕,又拉开了身距。
奕霜霏大失所望,眼中顿时黯淡无光。大少爷为什么总是这么高贵矜持呢,好像完全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没有啊。哪有不高兴。”这句话说的,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她在撒谎。
裴谨初扭头盯着她看了几秒,又正过身来,吱唔道:“呃……我听别人说……有一种方法,能让人瞬间心情变好。你……愿不愿意试一下?”
“是么?还有这么神奇的事啊?”奕霜霏双手托着腮,敷衍回应着。
“我……我也没有试过,不知道灵不灵验。”裴谨初显得相当底气不足。
“那行,我今天就免费给你当一回试验品。”奕霜霏放下托腮的手。“说吧,到底什么方法?”
“你……先把眼睛闭起来。”
“还搞得神神秘秘的。”奕霜霏嘴上虽在抱怨,但仍旧按他要求做了。
过了几秒,她意识到身边的男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慢慢的,已经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了。
然后,她的鼻尖碰到了他的鼻尖。再然后,她的唇碰到了他的唇。
奕霜霏突然脑子一阵空白。大少爷真的在亲自己吗?
她不是没被人亲过,她曾被裴誉衡强吻过两次。但那感觉和现在的感觉截然不同!此时此刻,她欣喜、激动,同时也羞涩、矜持。不敢去热切回应。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轻轻柔柔地吻着。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概念,他们无法判断亲了多久。似乎很久很久,又似乎很短很短。
分开后,二人缓缓睁开眼,继续深情对望着。奕霜霏毕竟是女生,先感到难为情,低头回避了目光。
“现在……开心点了吗?”
“……嗯。”她像个傻妞一样,笑着点头。
“那看来,这方法还挺管用的。”
“……嗯。管用。”继续犯傻。
“你心情恢复了就好了。否则,在生日当天搅绕了寿星的兴致,我罪过可大了。”
数句打情骂俏后,奕霜霏也渐渐从适才的晕头转向中找回了些许神智。她抬起头,调皮地望向大少爷。灵动双眸忽闪忽闪的,狡黠道:“呃……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感觉……好像又有点不开心了。”
裴谨初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笑起来。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宠爱:“那……你又想怎样?”
奕霜霏既羞涩又俏皮,给了八字箴言:“对症下药,药到病除。”
裴谨初心领神会,笑而不语。
他这次表现得就熟练多了:先伸出右臂轻轻搂住女生的细腰;又抬起左手缓缓捧住女生的侧脸;低头,贴近,慢慢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有点甜。
第65章第65章
裴誉衡提着一盒小号的生日蛋糕,失魂落魄在深夜的街上游荡。蛋糕是昨天就在西餐厅提前预订好的,特意为今日而准备。
他与奕霜霏虽然早已分手,但自认为仍旧是朋友。为朋友送上一份小小的生日祝福,总无可厚非。
更何况,去年他就错过了奕霜霏的生日。当他问她生日是几月几号之时,那日子便已经过去了。为此,他耿耿于怀了好久。所以今天这份蛋糕,也有几分弥补曾经遗憾的意味。
裴誉衡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走到奕家小院门口。正欲抬手敲门之时,却听见院内传出一阵欢声笑语。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他们在讨论,厨房顶部老是漏水,得找人来修缮一下;他们也讨论,霞姐打算涨房租,该如何去讨价还价;他们甚至还讨论了明日的早餐、晚餐,分别想吃点什么。
他们……他们竟然已经住到一起了?!
裴誉衡呆立在院门之外,欲哭无泪,万念俱灰。黑夜中,皎洁的月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清冷落寞。
屋内人边聊边笑。即使隔着院门,也能轻易想象出他们脸上,此刻正洋溢着怎样的甜蜜。
骗子!统统都是骗子!
那个往日里最最尊敬的大哥,曾三番五次向自己保证对奕霜霏绝无非分之想。可结果呢?
他私下约她去荷塘赏月;他毫无理由阻止自己订婚;他与她偷偷在印刷厂见面……这两个人,就是这样一点一点、一步一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逐渐走到现在的。
终究还是自己太过天真了,信错了人。
裴誉衡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漫无目的在深夜的街头游荡。也不知晃悠了多久,在某条巷子的角落处,他发现三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小孩。
三名小乞丐蜷缩在一起,六只乌黑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同时也盯着他手中的蛋糕。
裴誉衡莫名就朝他们走了过去。弯下腰,将蛋糕放到地上:“送给你们了,过来吃吧。”
他以为孩子们会急不可耐地一窝蜂冲上来抢食。可是,却没有。
三名小乞丐被这个高大健硕却又神色凄凉的陌生人搞懵了。出于一种流浪汉的警觉,他们竟然忍住了冲动、没有一个人伸出手去触碰那盒蛋糕。
“我真不要了,你们拿去吃吧。”裴誉衡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绵软无力,沮丧至极。
随后,怀着无限悲伤与惆怅,扭头离开。
他刚一转身,六只脏兮兮的小手就争先恐后地朝那块蛋糕扑了过去……
***
裴谨初在奕家小院住了半个月左右,一些闲言碎语渐渐传到了奕霜霏的耳朵里。
也难怪,孤男寡女住在一个屋檐下,每日同进同出的,难免引发街坊四邻的各种遐想。虽说他俩是分房睡,可大门一关,谁也瞧不见啊。这事儿解释不清楚,只会越描越黑。
奕霜霏可容不下别人在背后嘀嘀咕咕地嚼舌根,败坏自己名声。为了堵住众人的嘴,她索性提上两斤糖果点心,直奔房东霞姐家去了。
“哟,稀客呀。”霞姐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起身迎客。“快进来,快进来。随便坐。”
奕霜霏提脚进屋:“前些日子我回老家看望我娘了。她千叮万嘱的,一定让带些小礼物送给霞姐你。说这是必要的礼节。”她将点心、糖果塞进主人手里。
“来就来嘛,还送啥东西呢。你娘身体可好啊?”
“劳烦惦记,身体还不错。”
“你娘是有福气的人,长命百岁的。”霞姐边客套边将那几袋吃食放到桌上。一撇眼陡然发现,竟是些喜饼喜糖。
她眼中瞬间闪出一道亮光:“咦,这包装上印着‘囍’字呢?该不会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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