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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平关宴会上,一名老妇从门外走进堂中。这老妇,正是当初和儿子虎蛋在巷子里救起琪华的那名妇人。琪华在临走前,未忘此事,叮嘱蒋煜专门将妇人接来,以表谢礼。

妇人没见过这种场合,颤颤巍巍走进来,还离着很远就跪了下去:“草民韩氏,叩见公主大人,叩见各位官爷!”

“韩婆婆,请起!近前说话~”书怡道。

“奥,”妇人应着,起身低头走了过来。

“婆婆休怕,今日你是上宾!”书怡和蔼道,又指着与将军对向的空位,说:“婆婆,请这边入座!”

“哦,这?”妇人也知道那位置高贵,犹豫着不敢上前。

书怡语重心长地说:“婆婆可知,若非你母子相助,本宫未必能与众官在此宴叙!……若非你母子二人,蒋都尉今日不会坐在此处,众人亦不能安饮此酒!……”

“啊?”妇人来之前,蒋煜对她说过一些事项,比如见到公主,不要因为音容不同而疑问,她也知道是公主要感谢她,可没想到公主这话说得这么重,让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蒋煜起身道:“韩婆婆,公主说的是,若非您找到我,将信物交于在下,后果真的不堪设想,您理当在我之上!”蒋煜示向他旁边的座位,示意韩妇人入座。

“哦,那,”妇人不好意思地接受道:“老身谢公主赐座!”

待妇人入座,书怡也来到主案坐定,对众人道:“幸得诸公不弃,方得此聚,在此,本宫宣布,玄平关事件,除原都尉于卿海罪当问责,其余关内人员,概不追究!……死伤者,无论隶属何方,一律按军功抚恤,若有支销不足,全部计于本宫账下!……韩氏母子日后一应生活开销,由都尉府全部承担,并,由府衙张贴榜文,为韩氏之子,选配择偶!”

反客为主

瑞王李昭绪乘马车来到永靖王府门前,却见门口有一队护院府兵在值守,瑞王犹豫了一下,还是下车走了过去。

一番通报之后,瑞王进到府中,见到了永靖王房当穆杰。

房当是皇帝早年的亲信,并非瑞王一派,但他明白瑞王因何而来。今晨天不亮,皇帝密召永靖王进宫,这件事情让永靖王到现在还惴惴不安,如今瑞王又来,房当知道不是小事,便屏退了仆从,以下棋之名,带瑞王来到了一间书房。

“殿下,请!”房当示向棋盘,请瑞王先入子。

哪知瑞王起身恭拜,说:“请穆公救我!”

“呃,这,”房当赶忙起身扶道:“殿下这是何故,老夫实不敢当啊!”

瑞王说:“穆公若无意相救,何须屏退左右?”

“……”房当叹了声,扭头说:“若是他人来访,老夫亦可如此,殿下,不必多想~”

瑞王有些激动说:“穆公,也要看我大夏,落入女子之手?!”

“……这……”房当无奈,道:“殿下!……我一介闲人,如何能管得了此等大事?”

瑞王说:“往昔可能不行,但是今日不同了!”

房当看了看瑞王,听瑞王道:“若非至关要事,父皇怎会连夜宣召?!”

房当有些惊讶,对方果然知道皇帝召他进宫,如果一味推脱,对方的势力得罪不起,可如果接受,又势必要得罪公主,房当为难道:“殿下可看见门口那队府兵,这些年来,我是什么境况,殿下又不是不知,我岂敢妄自参与,搅扰其中!至于陛下宣召,我只能说,是要事不假,但是,我也未有定论!……言尽于此,望殿下斟酌!”

瑞王听得懂他的意思,皇帝在这个关头秘密召见他,除了立储之事,还能有什么,不过,他说没有定论,难道说,他还不知道会立谁为储君?

瑞王静静地说:“穆公,你的境况,我自然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他人上位,你,还能安居此处吗?”

这话说得平静,可是房当听后,眼神中,似乎有一点惊恐,他强作镇定说:“殿下,这是何意?”

瑞王说:“穆公,你确定要在这里把话都说开?”

房当看了看门口,说:“此间无碍,殿下请讲!”

瑞王道:“这些年,穆公深居简出,又有侍卫严密护从,大家都知道并非穆公本意!名义上是陛下体恤,额外加恩,实则是看守软禁,小心堤防!”

房当穆杰在当今夏帝登基之前,与夏帝是极为要好的朋友,当年夏帝有一位皇兄,即将被先皇立为太子,可就在册立前夕,这位皇兄的宴会上,钦差大臣往利昇中毒身亡!往利昇是先皇的宠臣,而往利家族在当时又颇有影响,此事一出,在各中暗涌之下,那位皇兄最终失去了进封太子的机会,后来,便是当今的夏帝上位登基!

而房当穆杰就是当年一直没有被查出的,那个下毒之人!

瑞王说现在房当的境况是被陛下“看守软禁”,这一点已经是不宣的事实,外人都知道,可是,没有人知道当今夏帝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曾经的好友!连房当自己也从不声张,可现在,瑞王在“看守软禁”后面,说了个“小心堤防”,这,让房当一下子几乎打了个冷颤,因为对方说出了皇帝软禁他的原因!就是要堤防他泄露那个下毒的秘密!

“……”房当镇定了一下,他还不太确定瑞王是否真的知道了秘密,他不能轻易就把事情揭开,他敷衍道:“不论陛下何意,我等也只能听受圣恩,并无他想!”

瑞王说:“陛下念及情义,让这个秘密留存在世,”说到这里,房当惊讶地看着瑞王,听瑞王继续道:“可是,这继任者还会大费周章,去保留秘密吗?!”

听完这话,永靖王一下子坐回了棋桌边,眼神已经无法再强做镇定,他明白,现在的皇帝没有杀他,确实是情义所致,可是,活着的他,却是影响当今皇权名正的一个巨大隐患,现在的皇帝不杀他,不代表继任的执政者,不杀他!

甚至说,这次皇帝秘密宣他进宫,交代给他的事情,又何尝不是一杯随时可以要他性命的毒酒呢!

“但是我,可以承诺,保留这个秘密!”瑞王一字一句道。

房当坐在榻上,犹豫着,他说不出‘你是在威胁我’这种话,因为瑞王只不过是知道了他的秘密,只是,帮他做了一个似乎合理的推论!

“穆公,我若不来,你就只有等待命运这一条路。现在我来了,你多了一个选择,这个选择,可以让你房当一脉,由弑君变为辅君!”

“!……”

“请,穆公救我!!”瑞王,再次恭拜!!

玄平关宴会上,唐颖一直佩短刀站在书怡案旁。拓拔将军酒过三巡,对书怡道:“公主帐下不乏巾帼之士,听说昨夜一战,那于卿海是被女子擒下,不知是哪位英杰,可否引见?”

书怡看了看唐颖,说:“将军盛赞,昨夜擒下于卿海之人,正是唐颖!”

唐颖赶忙抱拳道:“不敢当,若非大家齐心协力,我又岂能做到,还是,运气多一点~”说到最后,倒是有些羞涩。

“啊哈哈,”将军道:“我等沙场征战之人,能在此谈笑,又怎能不是运气?”

“呃……”唐颖不知该如何回应。

将军道:“不过,这运气往往和能力相辅,唐姑娘能有此运,想必身手定然不错!”

“将军过誉,”唐颖说:“只是些粗浅功夫,实在不足挂齿!”

“啊呵呵,姑娘过谦了,”将军道:“若非你是女辈,今日定当与你把盏一杯,以示畅意,啊哈哈!”

唐颖说:“这倒无妨,敢问公主,可否允许唐颖敬将军一杯!”

“呵,当然!”书怡对执酒侍从道:“为唐颖上酒!”

唐颖接过酒杯,说:“谢公主,谢将军赏识!”说罢,一饮而尽,说:“将军请!”

“哦,好,哈哈,”将军举杯道:“今日甚为畅快,借饮此杯,以谢公主盛情!”

“谢公主盛情!”众人也纷纷举杯相敬。

书怡执酒回敬,稍许致意,此宴圆满结束。

宴后送客之时,拓跋钧向书怡辞行,书怡留他道:“将军且慢,琪华有事,需将军相助!”

“哦?公主何事?”

“据蒋都尉说,今晨有百姓前来报案,从此地到京城沿路数个村落,都遭到杀手袭扰,已有多名女性惨遭毒手!这些杀手放下话说,若我明日不到十里坡,他们要将返京沿路的女子全部杀掉,以示威胁!”

“什么?!”拓跋钧道:“岂有此理!在老夫辖地,竟敢如此猖獗!”

书怡叹息说:“猖獗之事,昨日已然发生,今日还不止如此!”

“哦?不止如此?”

“他们不但以百姓要挟,还直言,若我不去,则陛下堪忧!”

“……”若只是几起命案倒还好说,这连皇帝都牵扯进去,已然是十分严重的党争,拓跋钧如果干脆地答应,无疑就是站在了公主这边,这让这位不涉党争的将军,犹豫了一下。

“公主,”拓跋钧道:“既是百姓有难,陛下蒙尘,老夫自当竭力,只是,我乃戍边之将,只能照管嘉宁地界,至于朝内之事,老夫也是有心无力啊!”

书怡明白,他这话说的,既划清界限,又有点讨封请赏之意。但不管怎样,先让他帮忙解决眼下问题。

书怡说:“将军放心,只要百姓无恙,其他的琪华自会安排!”

“既如此,公主稍候!”拓跋钧转身对副将道:“齐格,你马上回去传我将令,命历山营全营将士,前往沿路村落分部驻守,倘若抓到行凶者,赏银百两,晋升一级!”

“是!”副将领命而去。

拓跋钧道:“公主,我军辖地之内,公主可以放心,至于辖地之外,公主还当另行斟酌!那十里坡在嘉宁、静塞、翔庆三司之间,公主不可冒险前往!”

书怡听到十里坡的位置,有些诧异,考虑了一下,说:“多谢将军相助,至于十里坡,对方未曾言明要如何去,倘若多带人马,想必也未尝不可!”

拓跋钧说:“对方既然敢做,就一定有所准备,万一有个闪失,老夫难以向陛下交代!”

“可是,我若不去,那些人还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来!”书怡道。

拓跋钧捋须想了想,说:“他们现在就敢以陛下相要挟,公主即使去了,陛下那边又能有何改观?恐怕他们不会因为公主前去,而心生仁慈!至于百姓,公主只需再传书兴庆府,让那边也做好防范,这样于情于理,公主便无需再去冒险!”

书怡其实又何尝想去,现在有了老将军这一番话,倒是给了她不去的理由,但是她还是不太放心,毕竟事情关系重大,不做点什么,总觉得不太妥当。

书怡说:“要不这样,对方既然自作主张定下地点,本宫又岂能畏首畏尾!只是不能按他们说的,到什么十里坡,要由本宫选址,重新约定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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