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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十分有耐心的听着她说话,只见朦胧夜色中,怀里人儿泪流不止,抖着身子分外可怜,他心里也软了,安抚她:“莫哭,说清楚。”
佟樱身似浮萍无处可依,话全都乱了,断断续续道:“宫里的皇后娘娘,说我是她的亲生女儿。”
萧玦一听,即使觉得有些震惊,却未表现出来,又听见她说:“我不知道…”
“怎么说的?可验了血,看了胎记?”
“这些都没有。没有验血,也没有胎记…皇后娘娘只看着我哭,说我是玉璋。”佟樱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我不是阿娘的亲女儿。”
玉璋郡主?萧玦倒听说过这个名字,是皇后的独女,只不过年幼时阔落水而死,从此便很少有人提及。对了对时间,萧玦心下有数,安抚着她颤抖的身子:“别怕。”
“若你当真是郡主,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只顾的哭?”
“我不知道是不是…”
“若是,你便去,若不是,便回来。有什么好怕的?”
萧玦点了盏灯,低声道:“难不成宫里的人还会霸了你,不叫你回来?”
“不是这些…”
“好了,别难受了。”
氤氲烛火中映出她的脸,眼尾红着,小脸一点,着实叫人可怜。萧玦擦干净了她的泪,将发抖的身子圈进怀里:“你若真是郡主,我就要改改行头了,一见你的面,先三叩九拜,说句公主金安,这不够好吗?”
佟樱沉默不言,她其实不太相信。
“过几天,叫官府里的人查查清楚。你的身份一验便知。不过先不要同别人说。”
“嗯,宫里的贵妃娘娘也是这样告诉我的。”
“不叫你告诉别人?”他问。
佟樱不明所以的点头:“是。”
“那你怎么告诉了我?”
佟樱犹豫了片刻,才小声说:“我信得过您。”
他淡声一笑,棱角分明的侧脸在Yin影中不那么清晰:“傻孩子,别怕了。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佟樱心里酸酸的,倚着他的胸口点了点头,半响不想动弹,又觉得两人现在过于亲密,拿着帕子挡住了脸:“我想歇下了。”
“嗯。睡吧。”萧玦起身将人拦腰抱到榻上,掩了掩锦被:“好好睡。”
佟樱只露出来了一双眼睛,她眨了眨眼,点头。
第42章离不开了
直至傍晚,萧妃的轿子才进了宫。楚妃一脸担忧道:“如何?”
萧妃抿了茶:“的确不是亲生的孩子。时间,地点也能对的上。”
楚妃心头一喜,复杂情绪漫上心头:“这事可告诉陛下了?”
“怕是已经听说了。”
皇帝得知此事后,并未多言,只说若是玉璋郡主,则接进宫中,验血统后赐函璋阁。皇帝与皇后为夫妻近二十载,到如今只有相敬如宾的份儿,玉璋出事后,他们的关系更降了一层。
最高兴的还属皇后,这几天Jing神头好了不少,一直牵挂着佟樱什么时候能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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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东院。
“不好了。”
小丫鬟手里捧着的四方盒奁摔在地上,她顾不得失了仪态,手忙脚乱的爬起来。
“慌什么!”老太太冷眼看她:“什么事?怎得如此浮躁?”
小丫鬟缓了缓心神,细声道:“宫里头传出来的信儿,说是早些年走丢了的玉璋郡主被找回来了。”
“这不是好事么?倒是奇怪,这么些年过去了。是哪家的孩子?”
小丫鬟怔然,嘴唇颤抖:“是大公子屋里的樱姑娘!外头都传疯了!樱姑娘家里人那边也在官府招了供,说她小时候的确是从河边捡来的…”
青瓷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老太太难以置信,捂住了胸口。
夫人连忙上前为老太太顺气儿,急道:“您别着急!”
老太太缓了半天终于回过神来,当下喃喃自语:“这是好事啊,玉璋郡主,天大的名分,可不比什么什么国公府好多了?快,立刻备马车,去外宅。那孩子还在玦儿身边吧?”
小丫鬟点头:“在。”
—
佟樱睡醒,暖光沉沉,内室里漂浮着炎热冗杂的气息,金丝帐暖,薄纱被风微微撩起。
她睁开眼盯着床榻,并不很想动。
一觉醒来,天都变了,老太太等一行人到了宅子,一见到她,颇为热情,几个人按皇室的规矩行了礼。
佟樱要从榻上起身,老太太忙揽住她的胳膊,脸上笑容慈祥:“你这几天受累了吧?不碍事,躺着说话。”
言语之间尽是关切,隐隐透出几分恭维的意思:“孩子,你在外头这几年受苦了。可见过了皇后娘娘?”
佟樱点头:“见过了。”
老太太心头一喜,看来的确是宫里的郡主,她没成想随便给萧玦娶的妾氏竟然有如此大的身世背景,热切道:“既然是郡主,可不能只做一个小小的妾氏了。您挑个黄道吉日,再按照正妻的礼仪,走个流程…”
佟樱看着老太太的关切神情忽然觉得有些刺眼,明明是同一个人,前几日老太太还高高在上的教训她,说不要妄图攀高枝儿。
佟樱心头一梗,没有点头:“这事儿还是以后再说吧。”
周围几个女眷纷纷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有了尊贵身份,就想着和离了?
老太太觉得自己生生被打了一巴掌,但面前人是皇室失而复得的郡主,她怎好意思说二话呢?只尴尬笑了笑:“您说的是。先好好想想也不迟。”
众人退去,只留下了萧紫一个人。她们两人几月未见,颇觉有些陌生,萧紫心头暗自惊讶佟樱高贵的身份,也不敢擅自开口说些什么。
反倒是佟樱笑了:“四姐姐,你不认得我了?怎么不说话呢?”
她一笑,弯了眼睛,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萧紫忽然放心下来,嗫嚅了句:“怎么会不认得。”
“你摇身一变成了宫里郡主,我都不好意思说什么了。”萧紫低下头,罕见露出伏低做小的姿态。
“没什么不一样的。我一点儿都没变。”佟樱微微叹了声气,感慨:“只不过是进宫了一趟,真没料到。”
佟樱倚在榻边,穿轻薄的衣衫,露出细长的脖颈,眼睛清澈,说话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萧紫盯着她,忽然觉得她被养的更娇了,娇的本应该就是宫里的贵人,不由得说:“这是好事。你不用担忧别的,好好进宫做你的郡主,把这些年没吃过的甜都还回来。”
佟樱不语,萧紫安慰她几句:“我这就要走了,祖母和母亲还在车上等着。”
“好,你慢些。”
“等过几天再来看你!”
佟樱起身盥洗,换了衣裳,上了马车。车在进水胡同停下,狭长胡同里空无一人。
佟樱在这胡同里走过许多次,但没有一次是这样的。她走的慢,裙摆上沾了些尘土,那间小院子屋里还亮着蜡烛。
佟阿娘满脸愁容,看见佟樱,像是做梦一样:“佟樱!你怎么…?”
佟樱找了个颇为干净的椅子坐下,抬眼看她:“我回来看你们一趟。”
佟阿娘双手绞动着衣角,局促不安。
“我是三四岁被您捡来的,是吧?已经快十五年了。”佟樱环视这间破落的屋子:“没有学上没事,下地干活也不算什么事。我只是不懂,为什么你一句好话都没有和我说过。为什么着急的把我嫁出去,连家都舍不得让我回。”
佟樱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漂亮Jing致的面庞十分冷静:“现在我知道了。我根本不是你亲生的孩子。”
她摆了几钿银子,放到桌上。
“这就当最后的谢礼。以后,你也不必去找我了。”
装银子的小兜上面绣着几朵绒花,那是佟阿娘前几年生辰的时候,佟樱为她绣的。虽说是这样一个小玩意儿,绣了足足有三天,佟樱送出去时,佟阿娘并没有收,颇为嫌弃她的绣功不好。
“绣的再丑,也是心意。”佟樱打量她一眼:“真是白喊了你十几年的母亲。我再也不会哭了——我有亲娘疼,还稀罕你的心意么?我真是后悔没有早点认清楚,没有早点断绝关系!”
她很快擦拭了眼角:“不必出来了。”
佟阿娘怔怔看着桌上的荷包,上面绒花绢绣,她仿佛看见,小小可爱的女孩仰着脸把荷包递给她,而她却嫌弃的踩在脚下。门被关上,佟阿娘两行混浊的泪落下来,说不清是悔恨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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