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已经找不到的dao歉对象(2/2)

“十几年前咯,全家搬市里去了,留一个病怏怏的侄,没多久也死啦,哎呦,那可怜见的,说是伤,一直拖着,拖到最后医院都不敢接,死时边连个陪的人都没有,惨的哟,他叔叔本不他。哎,你来那条小路上应该能看到山上那个骨灰罐吧,就是他的。村里大家伙帮他火化埋在山上,前几天暴雨又给冲来了。”

快到朋友家的时候,张求智说,“停一。”

夜幕降临,四周静悄悄,有几家人已经亮起了灯,张求智眺望着那栋黑乎乎的小楼,许久,“走吧。”

“虽然我给了他纸条让他注意躲开那伙人,可他们最终还是堵住了他。以我的名义,我没办法再装作若无其事,跟他们说算了吧,可是事比我想的更糟糕,他们踹在他受伤的上,他就倒在我面前。他们让我来动手,我不敢看他,也不敢看他们,他疼得皱了眉,可依旧看着我,那么真切。我迟迟不敢动手,他们怀疑我心疼他,我很害怕,咬咬牙笑了,俯掌打在他脸上,我说,‘傻才心疼这垃圾’”

秦墨看了一,“那是装骨灰的罐。”

很少有能近距离观察山的时候,林晓还好奇为什么石上会有个陶瓷罐,破了个里面装着的灰。

他死了...

张求智抱着骨灰罐的影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雨中。

说到这,张求智停了很久,车已经开了他朋友家所在的村,村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车开不去。两人只好车走路,可能前几天过雨,路上的,一不小心就打,在两次差摔倒后,秦墨把林晓抱起来,也不知怎么的,秦墨走路就是四平八稳,跟走在泥地没啥区别。

“林晓,谢谢你陪我走一趟,我走了。”

林晓跟秦墨,一个大俊,一个清秀光,在这乡很少有这么好看的人,务农回来的村民们都忍不住多看了几。隔大婶看了他们许久,“靓仔,那家人早搬走了。”

“我本不该奢求他的原谅,连歉的资格都没有,可是那天遇到以前霸凌过他的同学,无意中提起他,他们还是那一副吃了屎的恶心模样,依旧对他无遮拦,我气不过,跟他们打起来,打着打着就掉里了。可能人死了之后没有后顾之忧,我还是想跟他个歉,不知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再被欺负,我最放不的,还是他。”

“就是那个郑灵啊。”

明显是栋废楼了。

很小,一就能望到,张求智望着田边中间那栋二层小楼,墙上布满了爬墙虎,门窗锁,也不知里面有没有人在。

林晓,酸涩的睛终于落一滴泪。

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吗?让我连歉的机会都没有。

大婶说的一糯的本地话,秦墨皱皱眉没听懂,林晓母亲本家也是说着差不多的方言,完全能听懂,也用方言回应,“什么时候搬的?他们去哪里了?”

“后面的事就很自然而然,我脆闭上睛,什么也不想,一脚一脚的踹向他。后来他们也加了这场欺凌,我还是忍不住看了看他,他闭着,攥衣角,指尖泛白,一只手撑着地,脊背颤抖。上课铃响了,他们拉着我跑,慌中,我踩在了他的手上,踩在那只握着我冰冷的手指的,能写漂亮字的手上,骨节咔嚓一声响,直到现在,我都不能原谅我自己,永远都不能原谅,我没有脸再回去找他。”

林晓借说想好心理准备再去,先在附近逛一,拉着秦墨走在田埂上。

“侄...哪个侄...”张求智睁大睛,浑颤抖。

林晓不动,秦墨也不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明明那里没什么,但他觉得应该有什么。

林晓问,“他哪个侄?”

林晓吓得收回想去摸的手,连连歉,“抱歉抱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秦墨第一次听林晓说方言,比大婶说的还要糯,一字一句说的跟撒时一样,听着就已经是享受了。

他怎么死了呢...

林晓站在小路中间,看着抱着骨灰罐痛哭的张求智,听着只有他能听到的嘶号,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厚厚的云层终于兜不住沉重的汽,倾盆而,大雨滂沱,打在脸上生疼。

秦墨脱撑在他,“先回车里去,不要冒了。”

似乎是有什么猛的撞张求智的心脏,世界安静了,他的周围一片空白。

算放纸条就走,就在我收手的前一秒,他握住了我的冰凉的指尖,他的手心很,如果他再往前探一些,也能受到我手心的温,可是他没有,他就那样安静的握着,后来我才明白,不是他不想,是没有勇气再一步。”

张求智了一气,语气颤抖。林晓突然停了,朝他的方向看去,咙像被什么住了一样,酸涩得要。秦墨跟在他后面,顺着他的目光,只看到一片绿的,刚上秧苗的田地。

他们走到楼,大门闭,褪了漆的绿铁门爬满斑驳铁锈,爬山虎的墙大片脱落,里面的钢,窗歪歪斜斜,经过了风雨打窗棂腐朽摇摇坠。

张求智低叹了气,意料之中的事,毕竟都过了那么久了。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