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7(2/2)

“师尊。”

“后来，你天资众，悟过人，本也是修炼的好苗，我有意栽培你，在你上的心思，也远远多过其他三人。”

兴许是在云未思同意他的计划，对他说无论如何，我会成为你固的后背，即使现在不能，以后也可以的时候；兴许是在他与妖手，不慎中毒，神智模糊，脑海中闪现许多人事，却独独往玉皇观方向走的时候；兴许是在他抵达玉皇观山，发现云未思站在门，像等他归来的时候——后来明也才知，自他离开玉皇观之后，每逢朝暮旦夕，云未思总会在山门之前待上片刻，没有人晓得云未思在等谁，云未思也从来不说——世事潜移默化，同样，明不知自己何时明于心，却几乎能记得关于云未思的每一个细节。

就算江离亲自指证落梅，也不一定能奏效，落梅总有一百办法反过来将江离钉死。在世人里，师尊为天，徒弟必须俯首，落梅不仅仅是师父，更是万剑仙宗的宗主，这场棋局里，他是胜券在握的棋手，其他人大多是随波逐的棋。

其实，他与玉皇观的关系，就是与九方明的关系。

但这次，师尊二字显得郑重沉凝，毫无半分狎昵之态。

被扣上与妖勾结的罪名，明日就一定还会有后续，为他画上一个“圆满”的结局。

只是两人齿相依床笫双修时，从对方中息逸的师尊二字，似乎格外能令明，也能令云未思越发失控。

但后来他才知，对方在不在意，与自己是如何的没有关系。喜一个人，便是他成日寡言一动不动，也喜得很，不喜一个人，就是千般万般完无瑕，也难以动心。

但那时，必然是没有逾越师徒的分寸，一者传受业解惑，一者求知向学仰望，如果没有意外，云未思将会在师父的引领，一步步成为者，再走属于自己的路，云未思确实也实现了，没有九方明，他一样是门首尊，几乎天第一，然而一个局打破了世间的轨迹，也打碎了他们之间的分寸。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好。”

天光晦暗，风雨加，修士自诩比凡人更接近天，实则亦是在混沌人间茫茫不知，摸爬打，懵懂前行。

明缓缓：“我猜，对落梅而言，我们两个，尚且不算他的心腹大患。在他里，姚望年这个未死之鬼，才是真正的绊脚石，明日他也许会利用江离，把姚望年引来。”

他的伤势还没好全，但经过一夜疗伤，已经好转不少。

他从前无法理解，如今却随着心隐痛，慢慢同受。

“我该走了。”

若还有黄泉之约，也必共赴。

“因为我是你的第一个徒弟。”

明凝神思索片刻，又摇摇：“收你为徒的那几年，应该也是我毕生中最为平静安逸的几年，所以云未思，你就等于我的安宁静好。没有人会不喜闲逸舒适，我也一样，只不过修士必须被迫比凡人更为努力刻苦，才能一步步登。”

“如果，我是说如果，”云未思望住他，似要看九方明底。“今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你想对我说什么？”

听到这里，云未思笑了。

当年师徒反目那戏，于云未思而言，恐怕是撕心裂肺山崩塌吧。

“如果还有机会，重来一次，不要再让我局了，我宁可陪你去黄泉，也别再让我离开你。”

落梅必然早已有了万全准备，他不怕姚望年现，只怕姚望年不现，只有众目睽睽，彻底将两名弟置于死地，才能保证他们再也掀不起风浪，对落梅的宏图大计失去威胁。

他依旧喊师尊，哪怕两人结为侣，明也没拦着，由着他叫。

天亮了，千林会就要开始，明也该过去了。

九方明对他——

“自你襁褓时，我就已经看过你，你我早有缘分，就算你没有亲自到玉皇观拜师，我也会拖托京城师弟对你多加照拂，你迟早与玉皇观会有关系。”

明微微一怔，似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

他对九方明，先是如仰望山，而后靠近山，将自己淬炼为山，与其并肩而立。

“这不会是最后一面。如果是，我从未后悔过，收你为徒，以及，与你结为侣。”明不善于说的话，皱着眉冥思苦想的样有些可，云未思禁不住伸手一抚平，再用给予温度，令那眉间褶皱被柔所化，此生不再峰峦起伏。

“所以我必须走。明日千林会，落梅分乏术，是救江离和迟碧江最好的机会。你能落梅脚是最好，但如果不能，就得让江离本人现说法，指证落梅。”

这本就已经是一极为特殊的存在了。

云未思叹了气。

云未思忽然停脚步，回。

一夜温存转瞬即逝，他们又要分扬镳，各自前赴最险峻的悬崖峭。

没等他细细回忆完，上的温消失，云未思而起，准备离开。

“我知你这一生，汲汲于天万方，很难在分心给边的人或事，四名弟里，我从前觉得，是我最不闹腾，让你最省心，也就最不在意。”

这正是他所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