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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睢一：“有劳尊者。”

“我明白。”白则，表落寞，“辛苦你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须弥山，日月挂在东西两侧的天空，映映同辉，一团云雾从天上缓缓降，垂落在不动松林之间，迦叶尊者迈步上前，站在飞云中央，赤睢跟随其后，尊者轻一气，云雾升起，驮着他们上浮，穿梭过界，直上三十三天。

飞云在阶前停落，两人从云上来，迦叶尊者了一声“阿弥陀佛”，领着赤睢，跨上千级佛阶。

忽然，三十三天传来震动，金灿佛光闪烁又消逝，无瀑霎时停滞一瞬，赤睢慢慢睁开双，睫上几淡金的光随珠一起过鼻梁，滴落在石面上，又迅速消散。

白则闻言，默默地低，喃喃：“难他真去了西边？”

“弟诃迦叶。”迦叶尊者肃立合掌，请示：“东海红龙已至殿外，请见佛祖。”

日月之上，须弥山如镜像倒置，天而，又生各小山，自在天佛光威严，金宝殿的廓映视线，天围绕其旁，耀华灼灼，众佛唱，舞乐天女飞于台，奏动琴笳，传来阵阵仙乐。殿前伸展开千级阶，通向面阔楼的佛殿。

第41章

海鸥看着他，良久，问：“若他真去了西边，赤睢那小与他的一战必然躲不过，太爷，到时候您打算怎么办？”

“太爷，该来的躲不过。”海鸥，“您寻那黑蛟这么几年，始终一无所获，或许他便是不想您知他的踪迹。”

僧人在潭边停脚步，双手合十，朝他微一颔首，开声如洪钟：“红龙。”

店家微微一愣，礼貌：“公但说无妨。”

“人间百年，倏忽之间匆匆消逝。”迦叶尊者手拈一朵金婆罗华，淡然微笑，“龙困浅池难遇雨，你的罚期已经到了，与我一同去自在天，向佛祖请别吧。”

极乐界位于西天虚空，洲海浮于地之上，须弥山托起三十三天，佛祖静坐自在天，超三界之外，不在回之中。

“不过，我也有一事相求。”

“是啊，世间安得双全法……”白则抬起，望向东海以西的海面，睛中光芒闪烁，“但若避无可避，我会尽力阻止。”

赤睢只听耳畔传来沉沉而低穆的声音，譬如黄钟大吕，只是一声，便叫人振聋发聩。

月牙状的山崖围住了一方浅，崖常年受波涛拍打，棱角被磨钝，结上一层光的玉，波浪声声，回在崖间，崖绿荫葱葱，海鸥在四盘旋，最后落在月牙尖尖的一角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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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回音崖。

这才是世人中，那真正的极乐界。

“我不想他们任何一个受伤。”白则说，“一个是我的同胞兄，一个……我欠着他一条龙，到底要还的。”

海鸥也叹：“世间安得双全法？”

四年过去，他似乎大了些许，落得更加俊朗，只是消退了那无忧无虑的少年气，眉间隐隐藏着一郁，与他从前的模样不甚相像。

白则叹气，久久未语，海面刮过一阵风，波浪微涌，翻卷推，日光挥洒其间，映粼粼亮波。

“还是没消息么？”白则问。

在这里，日月同在，时间逝漫，万无枯无荣，没有生死，亦无悲喜。

沈渊呼了气，放杯，起朝楼兰古市方向走去，远远留一句话：“等我买完他们的东海珍珠再动手。”

海鸥振翅，回到空中，轻声：“痴儿。”

须弥山无瀑，一个红的影坐在潭之中，瀑布浇而，发隆隆声响，四周雾缭绕，将那一抹红遮盖得极为模糊，千万分的不真切。

金光普渡，万法慈悲，沐浴在其中，只觉得上尘垢被悉数洗净，赤睢抬起手，见到光轻盈地包裹指间，脚生风腾轻，毫不费力就已走过近百级耸阶梯。

拨开一层密密的帘，方才看清，那是一个着红衣的俊男，闭着，盘坐在潭中央的一块光石上。无瀑布寒疾速冲刷过去，重重砸，掀起大片浪，而他的衣衫却没有半被沾，依然飘然。

他轻轻吐一浊气，抬看向前方，帘之外，有一白衣僧人裹佛光，步步生莲，朝无瀑走来。

海鸥摇摇，竟能吐人言：“如今东海沿岸的地界都已翻遍，再往陆上走便不是我能到的地方了。”

须臾之间，他已站在了云雾萦绕的佛殿门前。

店家欠：“多谢公。”

佛曰三千世界，诸天转，须弥藏芥，芥纳须弥，喻真空妙有，诸相非真。

一个白衣的少年站在崖边，玉立，伸右手，一只黑翅的海鸥扑腾了两翅膀，停在他的手臂上。

赤睢站起来，走瀑布，足尖踏，落到潭中，向僧人行了一个佛礼：“迦叶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