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恨、霜鹤亭与玉阶(H)(1/2)
最近秋意愈发浓了,时如驹所在的书法社拟定办个“一封家书”活动混点经费出来,毕竟“洛阳城里见秋风,欲作家书意万重”,秋天正好是个思乡的好时候。时如驹身为副社长,虽然是个闲职但还是多多少少要做点事,便负责发传单宣传——他自己都皱眉究竟是谁写的策划,明明只需要在人流量大的食堂旁边的流莺广场办的活动,偏偏要选在鹤亭办,附庸风雅也不是这么附庸的。鹤亭又在哪儿呢?藏书阁,也就是图书馆的后山,名叫小重山,小重山山顶有个亭子,就叫霜鹤亭,通往霜鹤亭的路就叫玉阶道,是一层层小石阶。但本来藏书阁离大家平常的活动区就有点远,鹤亭就更是山高水远,水嘛,则是纷纭湖了。
时如驹向社长崔轲抱怨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什么热门活动,现在地点还选这么远,根本没人来。社长微微一笑,都是书法社的人,做事不要这么功利嘛,在亭子里挥毫不是很有意趣的事情吗?时如驹闭了嘴。他暗暗想,来的人越少经费要花的也越少,你自己心里倒是很开心吧。不过他也没想着去贪墨这点经费,因为很明显有个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霜鹤亭离活动区远,但离图书馆倒是挺近的。他上次跟李轶风流了一回后又是一两周没找人,现在急需能量。也不是说他不想来找,主要是学业繁重,他每天累得要死,根本没Jing力也没心情来图书馆,其次就算他有空,他也不可能龙Jing虎猛天天纵欲,毕竟吸收来的能量不是给他增添性能力的。他突然就想起了那些意yIn小说里的人物,天天这里找一个体育生,那里找一个霸道总裁,究竟哪儿来的时间和Jing力,他们不要上课的吗?不要工作的吗?
放下时如驹这边的天人交战不提,这头叶川也在天人交战。要不要向前面的男生要微信号,她拿出手机朝着自己的脸左照右照,妆容一丝不苟,刘海也没有乱,不错……然后又假装在自我欣赏实则偷偷拍照。这边时如驹拿起手机一看,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显露出来。
叶川:呜呜我要不要上去问联系方式啊好纠结。
叶川:人呢?快回复,他快走了。
时如驹:……
时如驹:那个,你不用问了,他是我们社社长。
叶川:???
叶川:你有这种好货不早说?
叶川:呵呵。
叶川:赶紧替我打听一下有没有女朋友。
时如驹叹了口气,平心而论崔轲是长得挺不错的,还因为一手好书法显得更加儒雅风流,时如驹之所以不喜欢是因为他不感冒崔轲偏秀气Jing致的长相,而且崔轲以前说他喜欢大胸御姐,让他好一阵白眼。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崔轲一副娃娃脸还想着小孩开大车。他正思考着如何跟叶川解释崔轲的喜好,这时手机突然又响了下。
快乐一家人群聊(3)
妈妈:在学习吗?
时如驹:嗯嗯,在看书,等会回复。
妈妈:那你专心学习吧。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家庭群的群聊名都是什么“快乐一家人”、“幸福一家人”之类的名字,总之时如驹家庭的群就是这个很俗气又很喜庆的名字。他应付完母亲日常的询问,思绪有些跑偏。说起学习,最近脑海里总是想东想西的,都没有怎么好好学习,他实际上算不上特别聪明勤奋,成绩也只是中流,之前看微博之类的说什么“小镇做题家”,就仿佛他的写照。他突然心中升起了一股厌恶的情绪,慢慢回复叶川的消息:应该没有吧,下次我再问问。作业没做完,先溜了。
叶川:嗯嗯你忙叭。
他推开手机,拿出书在看,可书本里面的知识让他很恼恨,一堆堆私德有亏的作家让他犯恶心,可他们有那么多的荣誉!这个时候他既不想自己的外貌,也不想什么莲花啊爱啊这类的东西,他在想,假如有钱就好了,唉,有钱的话干嘛要这么辛苦,有钱的话岂不是非常轻松地就能获得爱吗?钱也是爱的一部分啊。没有钱就连知识也显得廉价。他皱着眉,天渐渐黑了,黑夜吞噬了他。直到室友开门进来打开灯,看到他独坐在椅子上,惊惶道:“你怎么不开灯啊!”
他恍惚中回过头,下意识地笑了笑:“我睡着了。”
总之,宣传了两三天,时间定在了周五下午,大家基本没什么课并且比较闲的时间段。时如驹把工具都带上,便背上书包准备前往鹤亭。他走在路上,秋风悠悠地吹拂,树叶四处飞散,在空中盘旋。莲池里的荷花都凋敝了,只留下枯萎的荷叶孤零零地漂浮在水面上。秋高气爽,他的心情爽不爽朗我们无从得知,但他的身体爽不爽朗我们倒是能窥见一点。
趁着买书画用具的时候,他也买了些灌肠用的道具。本来这种事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要担心室友看见。照着网上说的做法,调制生理盐水,涂抹润滑剂,再把灌肠器塞进去……塞进去倒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不过温热的水流进去,再排出来的过程让他有些羞耻。他收拾好一切出来,还特地喷了香水。虽然今天找不找的到合适的人选尚是未知数,但真要找到再准备显然太晚了,到手的鸡都会飞走。
到了玉阶,李白有首诗叫《玉阶怨》,“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后两句意蕴尤深。不过他这时候感受到更多是“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的荒凉而不是幽怨。毕竟举目四眺,一切都显得小了起来,就连藏书阁,都少了那么几分神秘的色彩,多了几分触手可及的亲近。走到山顶碧瓦飞甍的霜鹤亭,已经有人先到了。
崔轲向他点头示意,正在笔走龙蛇。其他的一些社员和同学也在,正热火朝天地挑选合适的工具并思考到底该写些什么。他放下书包,随意瞟了眼,发现没什么认识的人,也是有够无聊的。虽然他本身认识的人就不多。崔轲此时被一个社团的女生缠上,更无暇顾及他,上次本来想抽个时间问的,但被他有意无意间忘记了。这次一定要找机会问一下他,免得耽搁了叶川……毕竟对于叶川,他总怀有友谊之外的愧怍之心。
他铺开信笺,在思索究竟写什么。真的写信吗?好像自己其实也没有很思乡。时如驹的家乡离八重市只有两个小时车程,而且时如驹本身就是个不怎么眷眷的人。他执笔凝神了半晌,写的是宋祁的《浪淘沙近》。
少年不管,流光如箭,因循不觉韶光换。至如今,始惜月满、花满、酒满。
扁舟欲解垂杨岸,尚同欢宴,日斜歌阕将分散。倚兰桡,望水远、天远、人远。
宋祁本身就不是什么出名的词人,而且出名的词也是那一句“红杏枝头春意闹”。但他唯独喜欢这首词。每每想到这首词,他都有午梦千山,窗Yin一箭之感,心中惶然。时如驹,便是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惜春伤时的情感,从遥遥的古代流淌他的心间,让他为之悲恸。他正含泪出神之际,忽然感到身边有个Yin影伫立着仿佛在看他,连忙擦擦眼睛抬起头,猝然一惊,这不是苦苦寻觅没找到的于致杭吗?他刚刚哭过,此时的眼神倒是有种流眄寄情的感觉,于致杭看着他——准确地说,看着他写的字,思考了一阵,说了句“不错。”
时如驹心中一喜,站了起来,之前的那些伤感顿时消散,他笑道:“谢谢。真巧,你也来参加这个活动的是吗?”
于致杭显然被时如驹的川剧变脸弄得有些诧异,过一会儿皱眉才摇摇头:“不是。我喜欢独自在这里。”
时如驹有些尴尬,他心底默默感谢了一下选在鹤亭开活动的社员,转眼间就把社员给卖了:“啊。应该是我们社团的人选的地点……我不是特别清楚这件事呢,我只是个打杂的,哈哈。”
两人骋目远望,八重大学的绿化做的很好,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此时有风徐徐过,时如驹一时间忘却了身边的于致杭。叹道:“快哉此风!寡人所与庶人共者耶?”于致杭突然一笑,“这么说,我是庶人咯。”
时如驹愣愣地看着于致杭如冰雪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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