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4P三千包夜）(2/2)

临走的时候，小红袄把剩的划炮给了杨学，同样留的还有那一大袋零，只带走了那半瓶冰绿茶。

小红袄直拿白翻他，这个表没由来地让他想起小月季——

“小姑娘，找谁？”他摁灭了烟，起招呼了一声。

他想到这儿就笑起来，又转过去逗小姑娘：“今天就我还接客了，要不您凑合？”

小红袄说话虽然，耳却。她几乎要被说动，但定了定神，还是说：“次吧，待会儿还要去吃年夜饭。”

杨学憋着笑逃了，自己去架上拿了一瓶冰绿茶。

不知她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划炮各方面都很像火柴，壳就像，玩法更像。

; 年关是清街最清的时候，至清则无鱼，就剩他孤零零一只老王八遨游得畅快。

可能和恨的反面，都是无关痛，再无波澜。

小红袄探说：“我要喝冰绿茶。”

小红袄越说火越大，烧得自己燥，嗓发哑。杨学听得直笑，到了小卖门，就朝门框上一靠，冲老板吆喝了一声：“老王，给小老板来瓶金银，败败火气解解渴。”

小红袄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放，风风光光、闹闹地送走了她的仇人们。

一烟还没到，打东边来了个姑娘，二十来岁的样，穿了一小红袄，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

杨学又回到了小卖，这回边还多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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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回家过年去了，不然搭伙个伴也不错。

小红袄果然是来找人的，但人都回家过年了，她理所当然没找着；好在小姑娘也算洒脱，挥一挥手就作罢，转打量起他来：“你跟他是同行？……不容易啊，大过年的还来卖。”

炮在砂纸上一划，火苗“呲”的一就亮起来，然后扔哪儿炸哪儿，声音清脆响亮，比摔炮多儿刺激，玩起来很解压。

“仇人不够用了，这个炮就留给你了。新年快乐。”

3

直觉告诉他，这个玩法大概叫死亡划炮，跟死亡笔记是一个原理。

一路聊过来，才知小红袄不是学生，上班已经有些年了。

于是他笑了笑，随手一划，就地放生了最后一枚划炮，然后拆开一包饼，叼了一嘴里，不着急，在街上慢悠悠地晃。

问她在嘛，她就说大过年的，得雨均沾，也给仇人们送儿晦气，听得杨学在旁边直乐。

杨学越过柜台，用手指杵了他两。老儿一个暴起，几想把他手打开，但都没打着，气得啊噗啊噗。

她只瞥了他一，就挪开视线，又开始四张望，好像是来找人的。

一秒，小姑娘却从货架后面冒来了，怀里还抱了杂七杂八一堆零，让他过去搭把手。

还剩一个划炮的时候，她停了很久，终于舒了气，脸上了轻松的笑容。

最后，两人拎着一个大袋，离开了小卖。

杨学笑容可掬：“你也不容易啊，大过年的还来嫖。”

老王裹着老棉袄，两手揣着，窝在躺椅里看电视，谁也不搭理。

小红袄横了他一，直截了当：“算了吧，你不是我的菜。”

她低着，鞋尖抵着一颗小石，在糙的地面上划了几白痕，突然抬问：“你们这边哪里有鞭炮卖？”

小红袄玩起划炮来很有仪式。她总要先来一句“喜报！某某某炸了！”的唱，然后划亮一个炮，扔去听到一声响，嘴角就满意的微笑，等到划一个的时候，就再换一个名字。

大约是买的人少，老王也不打扫，瓶上已经有积灰了。

4

除了零，小红袄还买了两盒划炮。

杨学厚着脸又缠上一句：“不尝个鲜吗小老板？”

回去的路上，杨学推开炮盒，拿那枚划炮，举到前，好好地盯着它瞧了一会儿。

他对了一保质期，确定讹不上老王，就遗憾地用袖了灰，然后熟门熟路地在柜台上留钱，一扭却发现小红袄不见了。

天灰蒙蒙的，云气很重，太被堵在后，挣扎着一个圆廓。

照理说，他心中本该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但多年过去，如今再回想起来，已经很难再起半波澜。

他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来，上这件外，好像是当年小书包送的——

工作里多的是苦，他只撬开了极小的一个，里面积压已久的怒就开始源源不断地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