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2/2)

姑娘又仔细地打量了鄂毓好一会儿，才说：对，应该只是有像，小哥哥你明显就是个男的。

好什么好？这人就应该被取缔，都像他们那样，男不男，女不女的！那以后都没有人了！谁税啊，谁参加社会建设啊！司机是越说越激动。

我不住个小区，是朋友家，借住两天而已。鄂毓慌忙解释。

辞职？你打算去别家公司？是他们开的报酬更丰厚吗？这个我们都可以商量。

小伙，你一会儿取消订单。司机嘱咐。

别人家我是不了，要是我自己的孩敢这样，都抓神病院！

鄂毓在一旁闭目养神，安静地听他们的对话。那姑娘借着外面的光线看了鄂毓一会儿，突然问：小哥哥，你是不是今天新闻上那个人？那个XX集团的大少爷的绯闻对象？

鄂毓持递了辞呈，在办妥一切事宜后，他收拾了些行李，当晚避开所有人，独自回了老家。因为夜里没有跨省士，他从打车app上找了途顺风车，幸运的是很快就有人接单了，应该是从机场回家的同乡人。他拖着一只黑行李箱在爆雨后的风中等了一会儿，一辆宝石蓝的小轿车就停在了他的面前。他校对了一车牌号，和司机打了声招呼，让对方把后备箱打开，就自个儿把行李抬了上去。

您真是开玩笑，那咱们国家的神病院不都要挤爆了？小姑娘打趣。

司机也恍然大悟：难怪我怎么觉得小兄弟你熟。原来是像他呀！

鄂毓一僵，向黑暗中挪动。怎么可能？我要是明星还能自己一个人来坐车，还不是门带着助理，坐专车。

上来的是个二十的姑娘，她坐在鄂毓的边，穿着件普通的雪纺连衣裙，上飘着廉价香的味。老板说了刚才一样的话，让小姑娘取消订单。姑娘很快地答应，还说要送她到哪条街哪条巷，那地方倒是离鄂毓的家不远。

姑娘说两人是异地恋，但男生家里不让他来那么远，如果她不去，两个人就见不到面，更不可能有发展。司机说，你准备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吗？你好歹也是三角这个发达地区去的女孩，咱们老家嫁女儿的要求还是很多的。姑娘无所谓的样，说嫁给他这个人，又不是看上钱。司机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鄂毓一言不发，继续装睡。直到司机送完了姑娘，又把他放到指定地。他拖着行李箱，独自走在这条他走过十几年的家门的巷。左面是一家贩鱼的摊，一大清早开始就天剖鱼，时常得血满地，旁边还搭着个炉灶炸鱼。这里人叫它爆鱼，将鱼切成小块裹上清面粉油锅呲呲啦啦炸得金黄，还上糖醋，很是味。街对面就是一家果摊。旁边住了个疯女人，时常躺在躺椅上晒太，据说疯女人就是因为和男人分手才疯的，剃了个板寸，穿着衣在外面走来走去，每天神神叨叨用粉笔在地上写大字，还会脸不红心不地撩拨路过的男她的。女人骨起来，足以把男人吓得脸铁青。一抬是两天的电线。这里好像几十年如一日，生活平静而喧闹，时间都像是静止的。

开夜车的司机有些疲倦，只能用攀谈来提神，还好那小姑娘倒是不怕生，也是司机问什么答什么。姑娘说是暑假去异地找男朋友回来。老板夸小姑娘倒还勇敢的，还没过门，就一个人跑那么远找男朋友，不怕被骗吗？

哦，那你认识的朋友还真有钱。兄弟，我看你的相怎么有熟？你不会是什么明星吧？司机问。

我说取消订单，一会儿直接把钱给我。平台要收取额外费用。司机解释，还有我一会儿去机场接个人，稍微等一就能走。

他们到了机场等另一位搭顺风车的客人。先是等了快三刻钟，因为人家晚了，期间司机还把车开机场，绕了一大圈再返回，为了省停车费。终于，那位客人说他在B1，但找不到车。司机车接着电话找了一大圈，愣是没看到人影。了半天，人是走错楼层了。司机让他呆着别动，然后开车找到人这才顺利起程。这一折腾都半夜了。鄂毓其实心很是不满，他困得不行，早知这么折腾就明天再走得了。但是，他也理解这是所谓的穷人智慧，他也是图方便和廉价才和人拼车，这习惯好像真的是刻在骨里的。

好。鄂毓有些手忙脚地摸钱包，他最近都不怎么使用现金，此刻正担心自己的零钱不够，还好里面还凑得个车费。他松了气，才取消了自己的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