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怎么有dian儿手脚冰凉。(2/3)

可惜转了也白转。钟陌棠属于对古曲一问三不知的，严佑麟是压分不神来，光是应付他边那两株换着名、一杯接一杯他酒的馨兰和海棠，已然很够他一呛了，多余的力他实难再有。

半夏与他缠腻几句，海棠领着两张新面孔回来了。顿时一屋的莺莺燕燕，呀粉呀蝶呀仙的，钟陌棠光听名字都听混了，至于哪个名字对应哪张脸则更是记不住。段四爷对她们却婉若老友相见，熟稔得很，可见平日里在此消遣的有多频繁。

段四爷晃着酒杯，让小茉莉换首曲，说冰再也不属人间，“月儿”太朦胧太缠绵，听得他本来没醉也快醉了，而他今天不想醉。小茉莉问那换什么？段四爷说：“这屋里还两位客呢，你也问问人家。”小茉莉便把脸转向钟陌棠和严佑麟。

奈何段四爷不疾不徐，悠哉悠哉地只谈风月，不论其它。钟陌棠几次把话往来意上引，段四爷不与回应，反把个“琵琶调八十一，旋三调弹不”的诗文轶事给钟陌棠详言了一通，说这人和琴是一个理，人就好比调琴，无法不成，那等于没有原则；依法而不能言其义，则更不成，那等于你本不懂自己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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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佑麟支支吾吾地傻乐，一看就不自在极了：一个话痨突然间哑了，那必然是不自在到家了。

段四爷摇了摇：“是她不等我。”

被段四爷叫“小梦蝶儿”的女踩着跟鞋着，旗袍叉开得老，稍一迈步大都来了，拨云撩雨地往钟陌棠边一靠，立刻激钟陌棠一疙瘩，但又不好把她推开，那就显得不领四爷的了。钟陌棠浑这个别扭，尽量不动声地与她保持距离，偏她不觉不察，一个劲儿朝钟陌棠的上贴，后来脆坐到钟陌棠的大上来了。

没没尾的一句，钟陌棠不明就里，倒让严佑麟开了，说牡丹亭啊这是，婚走那一。

半夏白他一：“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咱们在这儿还能是自找的不成？不过是混饭吃，有那期饭票，谁愿意一顿一顿挣！”

小梦蝶立笑逐颜开，搂着钟陌棠的脖香了好一大，白的小手在他的和结上辗转连，让他看自己指甲上新涂的蔻丹艳不艳。

着银边镜的段四爷，气质与斯文、儒雅毫不沾边，他眉宇间自带一风。尤其一说一笑，挑起的嘴角总是一边先翘起来，继而带动另一边，这就使得他的风里多了那么一层勾人的“坏”。恰是这个“坏”，极讨女人喜，至少能让这些逢场作戏作烦了的窑们，稍微地从“戏”里回那么一神，生一两抹心甘愿的笑。

半夏是在场的几个儿中年纪最大的，也最敢说话，：“四爷这话可就没良心了，女人不比男人，这手、这脸、这段，红粉凋零是迟早的事，风光不了几年，何况咱们这行本就不受待见，等人老珠黄了更是哪个爷也不会再看一，咱们耗不起。”

小梦蝶不乐意了，钟陌棠对她的示好无动于衷不说，还自始至终以茶代酒，这让她很没面。她赖在钟陌棠上不依不饶，酒杯直直送到嘴边，细声嗲气地磨着钟陌棠，非要他了这杯不可：“哥哥就这么看不上梦蝶呀？您喜梦蝶怎么伺候您，您说呀，梦蝶什么都会。”

钟陌棠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其实是在说正事，可依然模棱两可。关于茶庄续租他是还是不，用这番意思似乎都能表达，都能说得通。钟陌棠无奈了，心说你跟窑喂酒摸大可是毫不忌讳，直白得很，这事上绕什么弯啊！

馨兰说：“四爷那么忘不了玉簪，嘛不带她走，给不了明媒正娶，个外室总不难呀？”

海棠接：“就是，您怎知玉簪心里就不难受？她走的那天还跟大伙儿说，往后四爷再来，让妹们替她好好伺候您。”

馨兰贴着严佑麟，说这位爷年纪不大，酒量不错呀，难得有让她这么都不歇的人。

钟陌棠脱不得，一桌的人都在看他，他只好一饮而尽。还好酒盅不，他又送了半杯茶去。这叫什么事啊，这么多年也没喝过酒。

段四爷不置可否地一笑，将人搂怀里，也不钟陌棠和严佑麟何表，咬着半夏的耳垂调戏：“那爷就让你多吃几顿，嗯？”

似乎是钟陌棠的坐怀不勾起了她的征服，坐她还不好好坐，还要拉着钟陌棠的手环住她的腰。钟陌棠僵地绷直上，为的就是不与她粘得太，这可好，没躲了，时不时就要被她的柔脯袭击。

气氛蓦地凉了几度，女人们相互对对，谁也没吭声。段四爷自己又笑了，说：“‘言得所憩，酒聊共挥。’这才几就耷拉了？力见儿也没了，我这酒杯可空了半天了。”

这么引人？”不知为何，段四爷这时看向钟陌棠，尽嘴里的话仍对着半夏。

还诸葛亮呢，整个一猪八戒，几杯酒肚，这人怕是把自己嘛来的都忘到脑后去了。钟陌棠指望不上他，只能靠自己，再不把气氛牵上正轨，上粘着的这只“蝶儿”扑腾到明早上也别想撕来了。

听小茉莉的琵琶又起，段四爷说：“我俩月没来了吧？来了不说替我疗伤，净戳我伤，你们一个个的，爷疼你们疼的还少？”

段四爷好半晌没有作声，期间摘掉镜了眉心，末了神惆怅地把晏殊的词给改了，改：“一曲故词酒一壶，去年摇盏旧厢闺。红粉知己不再来。”

海棠和半夏赶陪着笑凑过去，一个给他斟酒，一个给他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