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3)

林榆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没有立刻来，而是在想为什么偏偏了他。可以确认的是，自己的直觉没错，麦克确实有看他，也早就注意到了他，而这极有可能是哥哥在他面前提过自己，说不定还拿了张照片给他认人，不然怎么会在几十个不久前才介绍完名字的新生中，在脸和名字还对不上号的况，就时不时打量自己，最后还这么幸运到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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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训练了什么项目？”林晖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最后一排的同学都能听到。

什么也没一个上午就过去了，这句话麦克哪里敢说。他再一次敬礼后呈立正姿势：“报告将军，练习了站军姿、稍息与立正，跨立与立正和停止间转法！”

父亲当年也是这样假装路过查哥哥的，对他的基础训练可是赞不绝。从小到大，无论哥哥什么，父亲母亲都满是欣，夸他优秀。哥哥不但学习上不让家人心，生活上也是独立自主从不让家人担心。为人友善，待人真诚，尊重师，孝敬辈，照顾后辈，乐于助人……自己一直视哥哥为榜样，以哥哥为明镜，反省自己，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他的标准就是自己的标准，他能到的自己也要努力到。看到弟弟还在挑灯夜战备考，哥哥会端着杯泡好的蹑手蹑脚推开门嘱托自己不要熬得太晚，是革命的本钱；得知弟弟又拿到什么奖项，比赛得到了第一名，哥哥会比弟弟本人还兴，在周末带家人游庆祝这一喜事；如果得知弟弟遇到什么困惑或正陷于什么困难之中，能帮则帮，但除非私底你亲自找他谈话或提要帮忙，他也不会多闲事：虽然是你的家人，是你的辈，但保持着让人舒服的边界和分寸，你不主动提我也不多过问，更不会仗着年龄或资历的优势啰哩吧嗦对人空谈大理，而是告诉你他的观察，让你自己去思考和判断。

“看清楚了吗！”林晖说这句话时面向的是所有人，但实际上他的视线里只有弟弟，这是一次带有私心的指导。他拍拍弟弟的肩膀，迅速到不会被人察觉地了，没有对林榆的表现给予任何评价，留一句“好好练”就扬而去。

“就你的节奏来。”林晖微微，云淡风轻。军训的容都是一样的，但是度全由教官自行把握。林晖信任麦克，相信他会合理安排，以往他带的方阵最终考的分数和优秀率都是最的，这次也不会例外。他又扫了一队伍：“个人检验一你半天的训练成果吧。”

林晖一就看了弟弟现在只能习惯转一次停一次一顿一顿的令，而在暑假给他军训预时也没有令得这么密集，所以林榆不能连续而畅地完成十几次停止间转法也是理之中。他没有说话，和麦克对视了几秒，两人通过神达成了某默契，接着又走到林榆面前，将遮住他视线的军帽扶正，再面向其他新生：“所有人，都给我看好了——”

林晖像麦克那样令，更加短促有力，麦克以左脚跟为轴，左脚跟和右脚前脚掌同时用力，协调一致向左转九十度，右脚迅速靠拢左脚，成立正时整个人依旧，姿势标准，无论是转动还是靠脚，两都直，快如闪电，迅疾如风，净利索，毫不拖泥带，像是电影在一帧帧地确播放。

麦克在林晖离方阵还有两米远时就向他敬礼，同时大声喊：“向将军问好！”众人用压倒的声音放声吼，气势十足，比说之前的“明白”还要如雷贯耳。麦克听这前后明显的差别，觉得可笑，但也没有计较，毕竟这次的回答总算是有步。在林晖回以敬礼后，麦克才把手放，但目光仍跟着方阵前来回走动的林晖，等他发话。

林榆明白，这在外人看来没有被批评就是侥幸通过了这次随机查了，但这一句看不好坏的“好好练”，远远达不到哥哥“好”的标准，自己也是不会满意的。不是令的问题，不是教官的问题，不好就是不好，不从自己上找问题那永远都是在找借罢了。当初哥哥确实提前给自己打了预防针，也稍微教了自己一些基本训练容，那为什么当时的自己没有要求加练，之后的自己没有再多时间练习形成肌记忆？为什么没有查资料看视频，考虑多况应该什么样的反应或怎样练习准备来应对？没有再请教哥哥来纠正一自己的动作？

虽然哥哥以前也会摸摸自己的或拍拍肩膀鼓励自己，夸弟弟真厉害，父母亲也会鼓励自己，说自己是他们的好儿，但林榆能觉得到，他和哥哥还是不一样的。他并不嫉妒，也并不是想成为第二个林晖，只

时间的站立和炙的烦躁心让他们回答得都有气无力的，麦克怒火攻心了，吼：“怎么都绵绵的？一个个没吃饭吗！要是不会回答就一遍一遍喊，直到我满意为止！听明白没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气后重重吐来，化作铁锤用力敲醒还在走神和发懵的人，瞬间就让人心都绷了，不敢有丝毫懈怠：“明白！”

麦克听到回答后仍是觉得不够净利索，令连续喊十遍明白才让他们停来。接来的稍息跨立不是被嫌弃动作慢半拍拖拖拉拉，就是被批评不整齐连这个最简单基本的动作都不会。蹲起立要么令喊得飞快让人反应不过来，要么速度放得很慢学员们蹲很久，导致麻了起来得很艰难拖沓，又要被骂地上是不是有胶把给黏住了，还扣上个“行动慢，影响整”思想觉悟不的帽。好像不怎么，都不能令教官满意。

几十双睛盯着自己多少还是会有些张的，怕丑，更怕在哥哥面前错，怕会让他失望。幸好底盘很稳，没有晃动，手依然贴着，也没有转错方向。但是接来一连串的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的机关枪突突突一般发的令着实让林榆没跟上，他也想好好完成，但不知是不是令得太快了，转的时候总比正常的一二慢上个半拍。

的正前方：“未来，不战争形势、武装备发生多大的变化，人——才是决定战争胜败的主要因素！一个人能的好坏，恰恰是衡量这个人能否地完成作战任务的重要标准！”他左右观望了一，依旧是讲半句停半句的节奏，神犀利而冷漠，扯着嗓正告：“一号军校不希望，也不需要，一支能不达标，质上达不到最佳准备状态的队伍！来到这里，就放你的自尊和骄傲，一切从开始，掉血缺胳膊断了也给我咬牙持去！听明白了吗！”

麦克又重复了一遍林榆的名字，比第一次叫他时要多了几分怒气和不满。果然，一列先被罚蹲起立。完后林榆恢复军姿，竖起耳，等待麦克的令。在预令发后，林榆脑清楚地反应过来是“转”不是“走”，上保持立正姿势，一、二节拍向左转。

林榆能觉到麦克时不时盯着他，但又不敢确认，否则会被怼一句“看我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好看的吗”。现在他呼平稳，面无表，指尖死死地贴住，双夹绷直，汗从睫来的也只能忍住。远有一人正向这里逐渐靠近，林榆据那人走路的姿势判断，来者应该是哥哥林晖。林榆有猜到哥哥会一天到他们的方阵走走看看，但没想到是第一天。

“林榆，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