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大着肚子(1/3)

分离将近半年,尉迟峰再次见到了夏银河。

夏银河又留起了长发,穿着白色的雪纺纱裙。

大着肚子。

夏银河推着购物车,站在综合超市的货架前选购商品。吃力地垫着脚,去拿货架上层的曲奇饼,手上牵着一个六七岁小男孩,男孩紧紧靠着他,撒娇说:

“妈妈我要吃黄油味的。”

夏银河温柔轻笑,又垫了垫脚,“啪嗒”一声,盒子翻滚了下来,砸到地上,夏银河大着肚子不好弯腰,小男孩立刻懂事地蹲下身,将一盒沉甸甸的饼干抱进了购物车。

尉迟峰本来没认出来,偶尔来超市采购东西,看到孕妇拿东西困难想上前帮忙,正准备从货架一头走过去,突然听到一句熟悉的声音:

“穆穆真乖。”

被表扬的孩子开心地笑,抱着母亲的大腿撒娇,夏银河宠溺地轻柔他头发。

尉迟峰如遭雷击。

他再次怀孕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心碎地看着母子二人推车远去,转过拐角,一个中年妇女急忙过来帮忙推车,看起来是个保姆。

接下来夏银河又买了许多东西,几乎全是孩童用具,玩具,零食,水果,作业本,铅笔…

东西堆了满满一车,结完账直接去了地下车库,司机过来帮忙装车,夏银河牵着男孩,一前一后上了车。

很快,汽车启动,开出了地下室。

尉迟峰红着眼,痛苦地看着那辆商务车开走。

心中不知是何想法,总之疼得要裂开,没有心思再购物,开车离开。

出地下停车场后,路上堵车,再次看到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隐隐能透过车窗看到里面模糊人影,男孩偏着头,手舞足蹈,兴奋地和母亲说话,夏银河轻轻点头,时不时摸他毛乎乎头。

鬼使神差地,尉迟峰跟了上去,商务车驶进了一个富人小区的地下停车室,尉迟峰站在马路对面,几乎抽掉一整包烟。

车子被贴了罚单,违规停车。

回去的路上一直红着眼,最终没忍住流泪,等红绿灯的时候被后面的车子狂按喇叭,在交警看过来时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所幸一路顺利,没出事故。没办法继续工作,休了一周假,去了趟巴西,狂游。

热带的暑气消耗了多余Jing力,疲惫不堪回国,当天晚上,再次去了被遗弃的那所新房。

屋子里黑洞洞,静悄悄,一个人也没有。躺在冰凉的大床上,回想半年前的每一天,和他幸福地回到房间,做爱,亲吻。

在早上被他的宝贝唤醒,宝贝心疼他工作疲惫,不再让他做早餐,自己进厨房,为他熬粥。宝贝的厨艺真的烂得糟糕,总是被他嘲笑,气鼓鼓地红眼,被他亲吻眼睛,然后狼吞虎咽吃掉所有口味不佳食物。那真的是非常幸福的一段时光。尽管没有结婚,却比新婚的夫妻还要甜蜜,每天都有人在家等他,回家再晚客厅的灯总是明亮,他的宝贝抱着毛毯,躺在沙发上睡得迷迷糊糊。他心中爱意狂涌,小心翼翼将人抱去床上,所有洗漱动作都刻意放轻,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害怕将人惊醒。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备孕,夏银河体质特殊,不易受孕,每天喝医生开的调理药,从来不嫌苦。尉迟峰一度觉得夏银河如自己爱他般深爱自己,感觉不会骗人,他能感受到那份赤诚的真心。

所有美好都被英国那噩梦般的三天打碎。痛苦来得猝不及防,让他来不及准备,无法接受。当他看到自己的宝贝可怜地缩在那个男人床上,想要杀人。杀掉夏银河,杀掉费宪霖,杀掉自己。情绪已经疯魔偏执,不敢再说一句话,害怕一开口,就是丧心病狂的怒骂和殴打。不敢和人呆在同一个房间,害怕面对他,也害怕面对恐怖的自己。

逃离,逃离,只能逃离。

内心已经潜伏了一只疯狂的野兽,随时可能暴起,毁灭,他不想伤害自己的爱人。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他痛苦,让他品尝背叛的代价,他曾想过要将他关起来,锁在房间,套上链子,囚禁所有自由,他最终无法狠心。也许对他的爱超过了恨,对他的怜超过了怒,最终放手,只能放手,逃避地缩在角落,不敢再去看他一眼,听他说一句话。

爱怕了,爱痛了。心口被撕裂血淋淋伤口,毕生都无法愈合。他是他的玫瑰,也是他的毒药。

脑中纷乱复杂,心痛难忍,身体的疲惫让头脑胀痛,直到天明才浅睡。

被卧室的开门声吵醒。

夏银河拿着手包,窸窸窣窣推开门,看到床上胡乱躺着的人影,惊讶地瞪大眼。尉迟峰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床尾站着梦中思念渴望的身影,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的宝贝大着肚子,穿着淡蓝色的棉裙,呆愣愣地注视他。眼睛大大地瞪着,嘴巴张成一个“O”型,惊讶不已。尉迟峰心脏狂跳,一瞬间从床上跳起,站到他跟前。夏银河尴尬地后退一步,避开男人充满审视和压迫的眼睛,红着眼道歉:

“对…对不起,我只是过来拿点东西,没想到你会在…”

“拿什么?”

尉迟峰问,一动不动看着他。

以为男人无比讨厌自己,连忙后退,颤抖说:

“我现在就走…”

漂亮的眸子溢满泪水,心酸地看了尉迟峰一眼,连忙转身离开。

尉迟峰被那双眼睛看得心头火起,堵在他面前,怒斥:

“去哪儿?”

孕期情绪敏感,夏银河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哆哆嗦嗦说:

“对不起小峰,我不是故意进来的…”

心中满是对尉迟峰的愧疚和歉意,知道再次将人狠狠伤害,不敢奢求原谅,不停道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白皙美丽的面颊上布满泪水,如此漂亮,如此柔弱,他像浸过水的花儿,如此凌乱,如此娇软。

尉迟峰忍不住心软,声音沙哑:

“为什么道歉?”

夏银河咬着嘴唇,哭得无比伤心,无比可怜,泪蒙蒙看他,说: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坏,我希望你好好的…”

得知费宪霖破坏尉迟峰公司,指使夏久岚举报尉迟峰父亲,无比痛心,无比愧疚,无比心酸,总是这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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