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执着是一zhong错误(1/2)

雪花簌簌飘落,天地间一片洁白。天空灰白,地面灰白,天地交界模糊,世界如同混沌,全部灰白。

茫茫的雪地中一点暗红身影吃力行走。身材单薄,沉重的双腿套着棕色鹿皮靴,艰难踏进齐小腿深的厚雪。身体热量不足,凛冽的狂风吹得人瑟瑟发抖,睫毛上都是洁白冰晶,夏银河缩着身体,嘴唇冷得青紫。

长路没有尽头,孤独一人的旅程。放弃温暖被窝,疯魔一般踏进茫茫大雪,如同自虐。

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无尽的旅途和无尽的挣扎让身体疲倦,只想停下来,让身体好好歇一歇。想睡觉,再也不醒来。

软弱地躺在茫茫大雪之中,身体佝偻,可怜地缩成一团。脑中闪过无数幻影,迄今为止所有的人生回忆。

童年的痛苦,少年的痛苦,成年后的痛苦,快乐被压缩成小小一点,其余全是痛苦。极端环境让情绪极端厌弃,放弃求生欲,脑中充斥Yin暗、懈怠想法。

干脆冻死好了。

回去也不知如何面对尉迟峰,他是个婊子,不配得到那样好的男人。爱人赤诚、真心,他却三心二意,一再分心。

可还是会眷念尉迟峰温柔话语,眷念他火热怀抱,如果他在这里,会不会毫不犹豫将自己抱起,用双臂裹紧,勒入灵魂一样将自己勒入他的身体。

想要尉迟峰,现在。

雪地犬找到夏银河时,夏银河躺在雪地上已经昏迷。嘴唇嗫嚅,不断轻呼一个名字:

“小峰,小峰…”

身着黑色长羽绒服的男人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裹进怀里,搂上车。男人下巴冷白,眸中覆盖冰雪,死人一样望着莹白雪地,僵尸一样机械前行。

坐在车上,夏银河身体剧烈颤抖抽搐,脑中陷入混沌,紧紧掐着男人火热胸膛,不断低喊:

“小峰,小峰,小峰…”

费宪霖将人抱在床上,叫了医生。

男人静静坐在卧室沙发,面对窗户,望向窗外冰凉雪花。

椅旁放了一杯深褐色ye体,隐隐散发苦腥味,闻起来像药。药ye彻底凉透,费宪霖没有喝一口。

临近天黑,床上的男孩终于醒来,虚弱地坐在床上,望向房间另一头同样沉默的男人。

夏银河静静看了一会儿,翻身下床,头晕目眩出门。仆人就守在门口,看人起来,急忙扶住,将人带回房间床铺,为他倒了一杯热nai,立刻准备餐点。

夏银河静静坐在床上吃饭。没吃太多,等身体有了一点力气,对仆人开口:

“把电话给我。”

仆人看着费宪霖,不敢说话,不敢动作。

夏银河望着窗边男人冷峻侧脸,轻笑一声,让仆人将食物收走,放松地蜷在床上,对费宪霖说:

“把电话给我,我让尉迟峰来接我。”

费宪霖终于行动,僵尸一样僵硬转身,站起,来到夏银河跟前。高挑的身材套着灰白高领毛衣,深褐色长裤,双手插兜,冷冷看着他。上挑的眼角隐隐泛着透明水光,让那双深沉的眸子如玻璃珠般澄澈、僵硬。

“和他分手,立刻。”

费宪霖开口,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坚决。

夏银河冷笑看他:

“你说分就分,凭什么听你的?”

费宪霖冷冷剜了他一眼,转身,站在窗台边吸烟。白色的烟雾环绕僵冷俊脸,眸子微微眯起,掩藏里面狠厉情绪。

手指夹着燃了一半的烟卷,坐回沙发,姿态慵懒,漫不经心。

费宪霖一根一根抽烟,望着夏银河,开始谈判。

男人嘴角轻勾,溢出一丝嘲笑:

“我承认放不下你,婊子。”

屡次在他心口开枪的贱人,屡次让他发疯的贱人。骄傲如费宪霖,竟然也会被一个婊子玩得团团转,为他自杀,进疗养院,被父亲监禁,除了自己的孩子,不准探知他的一点消息。亲手将一条幼犬喂成一匹狼,肆无忌惮在自己胸口撕咬。

费宪霖笑得嘲讽,悠悠地看着床上惊讶睁眼男孩,继续开口:

“和他分手,我们结婚。”

夏银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远处男人。

费宪霖起身,拍拍身上烟灰,踱步到他跟前,捏住他白嫩下巴,对着自己,冷言:

“你不是要我爱你,结婚,我自然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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