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0(1/2)

张庭深舔着周槐的脖子:“急什么,再躺会儿,现在走得动吗?”

周槐不说话了。

他很累,身体的疲惫缓慢温吞的席卷了他。他甚至没有力气像从前一样再去美化这一次的性交。

张庭深从后面环过手臂,手指一根根扣在周槐的腰上:“弄得这么脏,一会儿洗干净了,我再送你回家。”

他觉得自己很体贴,泄欲过后,即使对待女性也少有这样细致温存。

周槐背对张庭深点头,呼吸浅而小心翼翼。

他告诫自己不要上当,这个人的温情廉价而具有欺骗性。

但他还是会在不经意间陷入可笑的恋爱幻觉。

爱是人类的本能,就像食物和性一样。

周槐永远无法拥有一个真正的恋爱对象,他只能将全部爱情寄托在购买过他的男孩身上,寄托在日复一日、漂亮虚假的性爱幻想里,寄托在那句并没有什么实际含义、只是性交时无需负责的“周槐,我好喜欢你呀”中。

喜欢与被人喜欢,对周槐来说都太困难了。

他很怯懦,没有勇气去爱一个真实的人。

因而在周槐心里,张庭深永远只有十九岁。

少年面容英俊,双眼迷人,足以担起他经年累月、滞重不堪的爱情幻想。

太痛苦了,却又美好得致命。

“张庭深,很晚了,我该回家了。”周槐轻声又说了一次,他仍想要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睡觉,仿佛动物眷赖巢xue的本能。

“可是,外面好像还在下雨。”张庭深没有放人回家的打算,他抱着周槐粘腻的身体,啃咬男人后颈上仿佛丝绒般滑腻的皮rou。

周槐看着窗外,说:“没有下雨,我看到月亮了。”

张庭深亲他耳朵后面柔软的皮肤,伸手遮住他的眼睛:“没有月亮,你看到的是假的。”

只要他想,连月亮都可以为他变成假的。

周槐在心中默默叹息。

“那……我可以洗个澡吗?”

他轻轻掰了掰张庭深扣在腰上的手指,很无力很踌躇的请求。

张庭深捏捏他又酸又麻的腰,笑问:“有力气吗,要不要我帮你洗?”

周槐摇摇头,扶着床边站起来,缓慢的朝浴室挪去。

逼腔里灌满了浓Jing,每走几步就顺着大腿跌坠,在地面铺设的高级地毯上留下点滴腥膻曲折的Jing痕。

他打开热水,神情迷茫的蹲下身,将手指插进红肿滚烫的Yin道中,挖出里面浓稠肮脏的Jingye。

清理干净,周槐没有立刻出去,他蹲在宽大浴室的一角,将头埋在膝上,想要片刻小憩。

过了一会儿,张庭深开门进来,皱着眉,从角落里拉起周槐。

“要睡回床上去,我叫他们换了干净的床上用品。”

张庭深一直注意着浴室里的动静。

从淋浴喷头溅落地面的水声中,似乎可以窥见男人洁白强壮的身体朦胧氤氲在chaoshi的热气中。水滴顺着他的头发划过喉结,划过被玩儿肿了的nai头,划过结实的漂亮腹肌,最终汇聚在黑硬杂乱的毛发里……

他想得春情四溢,后悔为什么没有坚持要帮男人做事后清理。

水声戛然停止,张庭深高兴的等着周槐出来。

他要留他过夜,不会放他回家。

可是,那扇漂亮的欧式玻璃门迟迟不开,张庭深不耐烦,进去却看到蹲在墙角睡着了的周槐。

周槐迟钝地睁开眼,跟着张庭深回到床边。

他知道,张庭深不会让他回家了。

“睡觉,明天再走,听话。”张庭深说,手掌自然地摸摸周槐头顶,很熟悉很习惯的亲密。

“嗯。”周槐应了一声,钻进新换的蓬松柔软的被子里,安静地闭上眼睛。

薄薄的眼皮遮蔽了一切,周槐尽力让自己陷入黑暗好快速入眠。

迷蒙间,有人抬起他受伤的脚,往上面贴了什么,清凉的触觉一下子缓解了灼热的疼。

但他已经睁不开眼了,疲惫让他很快陷入深度睡眠。

张庭深将周槐贴好伤药的脚放回被子,伸手捏捏他泛红的耳朵。

他不喜欢留人过夜,讨厌同他人分享床榻,但他今天想跟周槐睡觉。

张庭深熄灭灯光,钻进被子里,幼稚执拗地将周槐摆成一个方便被抱的姿势,轻声说晚安。

周槐没有应声,他睡得很乖很沉。

第二天,张庭深醒来时周槐早已离开,身边的被窝凉透了,没剩下一点体温。

他望着天花板回味昨天shi透了水汪汪的周槐,觉得他好像夏天的西瓜,甜而多汁。

可是,无关于性的周槐眼睛很暗,和床上的他风情迥异,苍老迟钝,不真切,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张庭深有点心烦意乱。

他给江觅发了条信息,问他的画框是哪个物流公司配送的。

对方拍了一张快件单回给他,顺便说,不看画可以,该给的赞助一分不能少。

张庭深没理他。

周槐下班时难得没有下雨,可天色依旧Yin沉,灰败沉重的压下来。

他握着一柄廉价的塑料伞,低着头,慢吞吞往车站走去。

路口停着一辆跑车,造型独特高级,不像是会开到这种地方的类型。

豪车惹眼,零星的几个行人,都忍不住侧目。

周槐隐约记起,昨天张庭深好像就是站在这辆车前,撑着一柄黑伞朝自己走来。

脚步一下子停住了。

周槐无措的望着前方。

车窗被摇下来,光亮如鉴的玻璃缝隙里,渐渐显露出属于张庭深的眉眼。

他挑起锋利的眉毛,对周槐笑,笑意轻薄叫人心悸。

“上车。”张庭深说。

“我要回家。”周槐摇摇头,小声拒绝。缓慢挪动眼珠,有些执拗的望着远处的站牌。

其实,他只想同张庭深再会一次,用来补满心中日渐残缺的幻想。但本质上,他对张庭深以及他所处的世界是感到恐惧的。

“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这里,快点上来,我送你回家。”

张庭深见他不动,有些心烦,皱着眉头催促。

周槐茫然,张庭深口气很凶,但他命令人的时候也好看。

没能坚持很久,他还是无法抵御,还是上了张庭深的车,天性中的驯良让他很容易向强势低头。

张庭深得到想要的结果,不吝啬的施舍微笑,愉快的帮周槐系好了安全带。

“你住哪儿?”他问。

周槐愣了几秒,小声报出地址。

张庭深熟练的设置导航,发动了车。

周槐还是很恍惚,紧紧捏着手指,目光乱飘,不知道该看哪里才好。

车里放着旋律优美的抒情歌,女人用陌生的语言yin唱着。像在唱他不知来路,不晓归途。

车子使出开发区,又驶往城中村,老旧的巷子鱼叉一样纵横。

巷口狭窄,稍微大些的三轮车都开不进去。

张庭深把车停在路边,捏住周槐白色的小指,一晃一晃的抱怨:“这地儿可真难找。”

周槐不答话,打开车门,迟缓的钻进小巷里。

旧街巷中藏污纳垢,shi润水汽里充斥着生活垃圾腐败的味道。张庭深面无表情的跟在周槐身后,皱眉绕过脚下深深浅浅的水洼。穿过几条岔路,终于来到一个小小的院子前,灰色的墙,没贴瓷砖,几处水泥因为施工时标号不够脱落下来,露出里面红色粗糙的砖。

周槐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铁门上的生锈的挂锁,小声让张庭深进去。

院子倒是很整洁,屋檐下养着几株白色的月季花,被shi气润得叶脉清晰。

里面的房间没有上锁,周槐一推就开了,陈旧木门发出“吱嘎”的声响。

房间干净简朴,靠墙放着单人床,窗下有张旧木桌,角落里的榉木立柜是唯一体面些的家具,玻璃门里整整齐齐放满了书。

张庭深扫过书棱上的文字,像有什么新发现一样问周槐:“你喜欢看书?”

周槐背对他,垂着睫毛,将水壶放到煤气炉上,闷声回答:“所有人都应该读书。”

张庭深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很自然的坐到周槐床上,侧头看他。

空气中氤氲着shi润酸甜的莓果香,周槐从罐子里拿出几粒渍熟了的酸杨梅,问张庭深:“要喝杨梅茶吗?”

张庭深笑说:“好啊。”

周槐把梅子放进水杯里,再放上茶叶,拎着壶,灌入烧开的热水。

浆果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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