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1)

海风是咸的。

夏季炎热,岛上居民晚上都开着窗户睡觉。

携着chao气的海风飘进二层小楼里,shi嗒嗒地裹住床上熟睡的少年,眉头紧蹙的少年似是做了一个古怪的梦,他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两声呓语。

窗棱上悬着的风铃被海风拂过,叮叮当当撞出清脆悠远的音色。

分不清到底是在哪里,似是有胶水粘在上下眼皮上,眼睛想睁却睁不开,粗糙的沙砾和冰凉的海水混作一团,犹如蚕茧一样绕在辛恒的身上,浸shi的衣服黏着肚皮,汗水融入海水之中,迷蒙成一片。嘴里溅入了几滴海水,咸齁的滋味令他更加口渴,像是一只张着嘴盼求入水的鱼。

昏黄落日下的海水被光线打的暗沉,海鸥的鸣叫从远处传来,有人渡了一口水给他,甘甜的味道瞬间稀释了口中的海水咸味,他攫住那施水的事物吸吮,想要获取更多的水源,滑滑的软物就顺着他的心意被他含着,蛇一样灵活的舌头先在他唇边试探,然后从微开的牙齿之间闯入,直探辛恒的咽喉,侵袭着他的口腔。

那人的舌头像是带入了一把火,点燃了辛恒的身体,欲火愈燃愈烈,烧的他身体如同一个架在柴上的铁锅,沾了冰凉海水的身体伏了下来,辛恒像是找到了救命的东西一般迎合上去,凉凉的海水被他烘得变热,他忍不住了,搂住面前人,一个转身颠倒位置翻了上去。

像是被水滋润了,干涸的身体得到了力量,紧闭的双眼在意念的驱动下睁开了一条缝,恍惚中,面前人的相貌被他看到了八分,俊俏的脸盘,乌黑发亮一缕缕贴在额上的卷发,大而清澈的鹿眼闪着兴奋的光。

是沈丘子。

辛恒微微疑惑了一会儿,便屈服于蓦然生出的占有欲,不管不顾地扯开少年的衣服,本来就没穿多少的沈丘子很快就被扒了个Jing光,张开腿夹着辛恒的腰,把自己往他身上送,水红的唇色诱惑着辛恒去尝,勾着他脖子的手摩挲着他后颈,惹得辛恒欲望高涨。

像是只有面前人才能给他快活。

泡在海水里的xue口已经松软,媚眼如丝的少年蹭着辛恒蹭得起劲儿,握着小辛恒就往那处塞,滚烫的物什滑进了一个头,甬道里紧的让辛恒头皮发麻地慰叹,迷蒙着双眼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干,少年不满足于他的墨迹,翻身又把辛恒压在身下。

原本进去的物什滑了出来。

那双附着薄茧的手握住翘起的性器,一寸一寸坐了下去,少年敞开腿接纳着硬物,深深地吃到最里面,前后摇晃着,畅快地大叫。

海与天扭曲在一块儿,海风吹得人脸发烫,辛恒把手背搭在脸上不敢看身下的情景,柔软紧致的肠道吸得他快活的近乎要哭出来,坐在他腰上的少年还在不知羞耻地叫喊,沙砾磨在背上竟令他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快感。

这一切真实的让辛恒心慌,他闭上了眼睛,随欲海沉浮。

渔民出海的呼号声传入红瓦铺顶的小楼。

辛恒梦魇一般地突然惊醒,他睁着双眼看着天花板,脑中一片空白,像是差点窒息,呼吸和心跳均是急促的,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交感神经的兴奋,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起身。

黏腻的裤子让他想起了昨晚做的梦。

那是个春梦。

香艳yIn乱的场景哗啦啦的流水一般重新涌入他的脑海中,辛恒眼皮一跳,心脏微沉。

他竟然做了这种梦,还是和沈丘子。经历了怀疑自己,怀疑大脑,怀疑世界的过程之后,辛恒准备忘掉它。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安慰自己,或许是最近学业压力太大,大脑的系统微微错乱了,只要他打几套太极拳放松放松,在海边走走释放释放情绪,就能很快调整过来。

辛恒无视裤子上的东西,坦然自若地从衣柜里找出新裤子,镇定地换完,拎着裤子去浴室洗好,然后把它晾在了天台的晾衣杆上,最后去洗漱,全程无停顿无心虚。

辛爸爸以前在海军服役,退伍后转业做了海员,常年在船上,近一个月他跟船去了肯尼亚,辛妈妈读到高二就没再读了,跟着老家的人一起去意大利做生意,开了家中式餐馆,生意不错。

辛爷爷一大早就出海了,辛nainai在一楼的院子里处理海产,见辛恒下了楼就往外跑,问道,“恒恒早饭吃了吗?去哪儿啊?”

“吃了,nainai,我去海边走走。”他把拿的书抱在胸前,跟辛nainai说了去向,就急匆匆要走。

“你不等丘子了吗?”辛nainai喊住辛恒,“昨天他说上午来找你,你早点回来,别让人家等太长时间。”

辛恒听到沈丘子的名字,脑中又闪过了几个不可描述的片段,他胡乱地向辛nainai点点头,像是怕人下一秒就来了似的,两腿迈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出了院子。

舟山群岛有很多个,辛恒和沈丘子的家在金塘岛。

金塘岛以岛为镇,不大,车子绕岛一圈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由于岛上的居民有些迁去了舟山本岛,住民没有想象的那么多,因此辛恒也能找得到独处的地方。

这是从小留下来的习惯。

心思烦乱的时候,他就会找一个静悄悄又偏僻的地方,坐在那里或吹海风,或画画看书,一呆就是一上午。

礁山咀是他常去的一个,这里的礁石很大块,沙滩上没有很多细碎的沙石,无论踩着还是坐着都不会硌屁股,海浪拍打着没入海水之中只剩下一个头的礁石,随着海鸥鸣叫的节奏。

打完一套太极后心情有所平复,他坐到礁石上,撑起伞背书。

手上记满单词的小册子已经被他翻烂了,皱巴巴的角像是老妪的皮肤,他念着上面的英语单词,默默地记。

“Altitude,Altitude,海拔高度,bend,bend,弯、拐角……”

海风把记诵的声音打散,夹着它吹向远处。

单词小册上的英语单词都是他陌生的,辛恒咬牙背了二十个,终于背不下去了,垂着脑袋放下,从身侧拿起了语文开始背诵转换脑子。

长长的《春江花月夜》却没有英语单词背的费力,辛恒松开紧蹙的眉头,背得顺溜,心情也舒畅起来,波澜的海水像是有了灵性,哗啦的浪声仿佛在给背出的古文提供背景乐。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辛恒声音不大,将要继续往下背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少年的声音。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辛恒抖了一个激灵,差点没跌下礁石来,他愤愤地转头,看见了摇头晃脑的沈丘子,那人向来不喜欢好好穿衣服,夏天只爱套个背心和大裤衩子,踢拉着拖鞋。

少年耳朵上挂着副耳机,手上举个冰棍,瞧起来似是化了一点,一滴冰棍水就那么悬在冰棍底下,要落不落的。沈丘子健康的肤色在太阳底下好看的紧,他从不在夏天打伞,每次辛恒要给他遮阳,他总会嘟囔打伞是爱美的小女生才干的事情。

乌里乌糟的卷毛没能遮住那双清亮的眼睛和漂亮的五官,在明媚阳光的衬托下,辛恒简直要被沈丘子的笑容给闪瞎双眼。

他再一次想起了昨晚的梦,心里隐隐发虚,却还是板着脸装得一本正经,“你来干嘛?”

一副语气不善被打扰到的样子。

“你怎么不问我我怎么找到你的?”沈丘子笑嘻嘻地蹲在他旁边,嫌辛恒摆好遮阳的伞碍事,一把扯走,那可怜兮兮的伞在滩石上磕磕碰碰地滚了一圈,然后四脚朝天躺着了。

辛恒又气又尴尬,气得是伞被沈丘子拿走让他被太阳直晒,尴尬得是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春梦中的主角就这样出现了。

沈丘子嫌弃地瞧了瞧那伞,把两只耳朵里的耳机摘下,呲着牙对辛恒笑,“咱俩都是黑皮,打伞没用。”

辛恒没像以往那样呛他,默默地去捡伞,又把伞撑了起来。

伞遮住了沈丘子的视线,他看不到辛恒的脸,于是乎他直接把伞拿了在手上,“撑就撑吧,我来撑,你背你的。”

伞落到了少年的手里,容下了两个人。

“呀!冰棒滴了!”沈丘子见冰棒水滴到了手上,赶忙凑头去舔,刺溜刺溜地嘬得起劲儿,辛恒见不得他这个邋遢样,出声了,“脏不脏啊你!不能用纸擦吗?”

“嘿嘿,我这不是找你的嘛。”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辛恒忍不住好奇了,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按在沈丘子口水淋漓的手上。他每次独处的地方不同,沈丘子却总能找到他,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找的,是不是金塘岛每个地方都跑了一趟。

“我可不能告诉你!不然就没有惊喜了。”沈丘子的表情贱贱的,他嬉皮笑脸地看着辛恒,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辛恒习惯了他的犯嫌,也没点破少年前面还要他猜怎么找到的话,自顾自地又背了起来。

“我们恒恒就是用功,一大早就来背书了。”沈丘子伸着脖子看辛恒手中的书,毛茸茸的脑袋刮得辛恒脸颊有些痒,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对沈丘子说,“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要离你远一点?恒恒你和我生分了,你不爱我了!昨天都说好了在家等我,跟我一起去拍照的,转头就抛弃我了,你不应该叫辛恒,应该叫负心恒!”沈丘子呜哇乱喊。

辛恒没有理他,继续背书。

沈丘子无聊地玩着辛恒的耳垂,一边玩一边嘴上不停,“我伤心了恒恒,你要我离你远一点,是嫌弃我了吗?”

辛恒拨开沈丘子作乱的手,心有些塞,他回答什么?他能回答什么?难道说想让他离自己远一点是因为自己昨晚做了跟他有关的不可描述之事然后无颜面对他并且感觉尴尬和无地自容吗?

沈丘子见辛恒冷漠地不要他亲近,撒娇似的搂上少年的肩膀,“恒恒不要不理我。”

辛恒抖肩想要把沈丘子的胳膊给抖下去,他错了,原本羞涩尴尬的心思被沈丘子的无赖全给整没了,他真是糊涂了,竟然把梦境给带入了现实,梦中的那个乖巧听话,现实中的沈丘子只会乱撒娇,缠人缠的像个鼻涕虫。

只不过是一个春梦罢了,只不过春梦对象的那张脸跟沈丘子一模一样罢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