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揪主人(1/1)
第二章(2) 揪主人
負責接待的下人說,房間臨時變換了,是甚少發生的事,而這次換房,是襲雅伶的意思。
閻山青跟着瘦小的男接待走,聽他解釋。
「一般來說池房是不能用來送行的,但那是她最喜歡的房間。龔小姐是我們藝園的驕傲,向來也任性,但客官們不也就喜歡她這一點嗎?準備房間的蘇捷是她鄉里、好玩伴,對着她就只有遷就。麻煩到閻少爺您,真是萬分抱歉。」男接待嘮嘮叨叨,滿臉歉意。
閻山青只有愉悅神色:「沒關係,這是她臨別藝園的一天,由她吧。」接待帶他到一扇奢華的門前,躬身:「到了。」
「嗯,好。」
閻山青給接待打賞了點銀子,接待便退下。
腦裏滿載着龔雅伶纖細的玉臂、婀娜的身姿,閻山青微微一笑,推門而進。
房內一層層的簾幔飄盪着,在他眼前一掩一揚,他用手稍撥開,探索着前進。
玲瓏浮凸的倩影披着一襲艷麗的紅,如舞動的火焰,在幔幕間時而出現又時而消失。
他一步步靠近,輕踱細步為怕驚動了凝神貫注的美人。
越近,越能看清她每寸的美。
烏黑油亮的長髮束成華麗髻髮,以各款髮飾點綴,猶如清朗夏夜。修長纖細的頸項,連接細薄的肩膊,在寬闊的衣領下露出優雅嫵媚的線條;麥色金黃的野性膚色牽動了閻山青心弦,因期待伊人回眸而跳動不已。
站定在她身後,他低喚:「襲雅伶。」
受驚小鹿一樣,她輕細抽一口氣,猛地回頭要站身,還沒看清主人相貌,腳下已踩住紙袍下襬,失衡往池水跌去。
驚鴻一瞥間,臉龐之美艷已奪去他呼吸。閻山青還來不及相扶,窈窕身形已錯過他展開的雙臂,淹沒水中。頃間,水花四濺,水面泛起了青紅相混的雙彩漣漪,色彩在擴散間,淡淡消失。
龔雅伶渾身濕透,從淹至腰間的池水中站身,仿如畫中睡蓮,使閻山青目眩一瞬。紙衣上的顏料已洗去,濕透的素衣黏附在她的皮膚上,透出婀娜的身形、麥色的皮膚,甚至是ru尖的櫻紅。
面對如此姿色加上誘人衣裝,閻山青沒有掩飾喜悅,含笑欣賞出水芙蓉。
她偷空略略打量身上紙袍,華美的花紋已盡溶,殘餘的顏料也淡如水;再往他看,這閻少爺似乎未覺事有蹺蹊,她這才放心了點。
撥開黏在腮邊的髮絲,她展開笑靨:「雅伶見過閻少爺。」他伸出手,讓她攀着堅壯的前臂助她上水。待她站穩了在池邊,他才轉身去拿了一張浴巾,聽到她在身後輕笑:「對不起,初次見面竟發生這麼羞人的事,讓您見笑了。」
他拿着浴巾回到她面前,才抬頭,便驚喜得不禁嘴角上揚。
在他凝神注視下,她從容不逼地解開腰帶,着手脫下濕冷的紙袍;她毫不吝嗇自己佼好的胴體,把落在身前的長髮撓到耳後,給他一飽眼福。她隨手把素袍扔地上了,他適時用浴巾包裹她掛滿水珠的裸體,輕柔替她乾身。
「沒關係,我着人拿來替換衣物便好。」他用手抹去她臉上的水串,柔聲道:「怎沒人提醒我藝園的頭牌是如此一個冒失鬼?」
她抿嘴陪笑。
披着浴巾,她在茶几前一張軟墊長椅之中坐下,聽着閻山青在門邊打點雜工:「請帶來龔小姐的一套衣物。另外,召集藝園上下所有人,到這房裏來。」
龔雅伶聽罷暗驚,卻沒表示。
「『所有人』……這……各人都在忙,恐怕……」雜工面有難色。
「你跟瓊姨說是閻山青有事相求便好。」
聽他如此一說,雜工唯唯諾諾退去。
關上了門,他朝龔雅伶走回去,她這才有機會仔細看清他相貌。
輪廓清晰利落,濃密的刀眉下一雙明目炯炯有神,臉上刮得乾淨,鬢腳修剪整齊,透着令人生畏的氣勢。他身裁高大,胸厚肩闊,衣服之下隱約可見肌rou纍纍結實,是一副武將身形;然而舉手投足又可見溫文儒雅、落落大方之氣派。
煞是英俊……她暗忖,一個微笑徘徊在嘴角。
閰山青在龔雅伶身旁坐下,壯健的手臂自然地圈住她腰肢,把她拉近用體溫暖着:「衣服到以前可別着涼了。」
「謝謝閻少爺。」她偏起頭甜笑:「可召來所有人是怎了?」
「妳弄濕了袍子,我怎知道它之前有沒有什麼狀況?」他沒有任何慍怒或調侃之意,不過是坦白的解釋。
天下間當然沒有由袍子濕了仍把玉兔接回家的傻瓜,所以她也只是佯氣,嗲嗔:「會有什麼狀況,人家又沒有主人!」捏起小拳頭輕輕敲打他肩膀,希望他能收回成命。
他氣定神閒,仍把她抱在懷中,只微笑:「也許吧,可我不信妳。」仍是理所當然的語氣。
他要懷疑是天公地道,但如此毫不留情面的話,還是叫她的臉禁不住垮了。
俏容轉沉仍不減他目不轉睛注視的興致,面對他笑瞇瞇的臉好會,她也無奈何細透一口氣。
罷了,佯裝滑倒過關了,召集所有人也不會有什麼結果;況且,他只是直話直說,理虧的畢竟是她自己。
「我真的沒主人……」鼓了腮幫,她露出委屈的表情低聲嘟噥。
他低聲笑了,又繼續觀賞她Jing緻的五官。
門外傳來人群喁喁細語,都在猜測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作為頭牌,在滿師之日出狀況,甚至要影響全藝園的運作,這實在叫龔雅伶難堪至極,但只要能消除閻山青的疑慮,她再受辱也願意配合。
閻山青坐在茶几前,略略讀一遍几上放着的員工名單。
側頭望去,從屏風後步出的龔雅伶已穿戴整齊,他拍拍身邊坐墊:「來,坐。」
她聽話地坐下了,他便喚了單上第一個名字再道:「請進來。」
第一人是園丁,四下打量過才戰戰驚驚步到房中,有點不知所措。
龔雅伶還在暗忖閻山青要如何找出誰是「主人」,他已悄悄伸手到她大腿下托一托,她明白了,側一側身子把他手掌坐在身下。
閻山青不着痕跡地提起手指按壓她溫軟的rou縫,她嚇得不禁低呼一聲,他惡作劇般低笑了一聲,才對園丁道:「可以了。」又喚下一個名字。
不論男女、職位高低,園藝中的員工一個接一個從正門進入、側門出。龔雅伶也定定坐着,耐心等候這一切完結便可離開。
終於,他讀出一個熟悉的名字:「蘇捷。」
好友的名字使龔雅伶的心輕快跳一下,但為免令閻山青多慮,她沒甚表示。
進門的蘇捷已猜得這和袍子有關,而負責打點換房的,是他;為怕惹禍上身,他也只是木着臉,二人多交一個眼神也不敢。
由第一人進來起,一直規規矩矩墊在她身下的手掌現在忽然動起來了,粗大的兩隻指頭向上埋進軟rou之中,緩緩打圈。即使不會反應,觸覺也是敏感的,她忍不住低哼一聲,慌張望向閻山青,他卻面不改容,只是打量蘇捷,繼續以指尖逗弄她。
之前每一人進來,除了一句「謝謝」以外,閻山青也不作交談,但這時他卻開口了:「蘇捷,聽說這房間是你打點換來的?」
「沒錯,我是負責準備房間的。」蘇捷直認不諱。
「那你該知道規矩是不能用池房作送行用?」
蘇捷靜默一會:「是的。」
「尚未檢查紙袍,龔小姐已掉到池中,這禍你怎擔得起?」
聽他咄咄逼人,龔雅伶急道:「換房是我的決定,他沒有責任!您不是要看我有沒有主人嗎?他不是,那就別找他麻煩吧。」
「我問的不是妳。」
簡短有力的一句,她這才發覺他不知何時已收起了笑容。
「這房間是龔小姐最愛的房間,我沒想過竟然就這樣發生意外,是我的錯——」
這關節眼還認什麼罪!
「不是你的錯!」龔雅伶截住他的話,搖一搖閻山青手臂:「閻少爺是講道理的,不會懲罰一個聽命行事的雜工吧?」
「我是來找妳主人的,妳就閉一會嘴。」閻山青看來有點不耐煩,她只好合上嘴。
「我知道你倆是兒時好友,怎麼要裝作陌路人?」
蘇捷一時不會反應,結舌了。
閻山青仍按揉着龔雅伶柔軟的rou唇,叫她逐漸酥麻。指頭不經意觸動到敏感的位置,她輕哼着靦腆掙一下:「……您不要這樣……」閻山青彷彿聽不到一樣,繼續問:「龔小姐出身名門之後,貌若天仙、性格可人,與你自小玩到大,換我是你也一早動心了。
「而她……」睨着她一會,他抽出在她身體下的手,強蠻地拑着她臉頰,要她抬臉向自己,居高臨下冷眼道:「對青梅竹馬漸生情愫也很自然。」
龔雅伶直視他冷酷的眼眸,慌了,任由他抱着腰肢把自己提着站起,推着到蘇捷面前三尺,蘇捷也頓時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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