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1)
第十一章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林乔乔和程寒没有睡懒觉，先是出门往北边，去巴黎贝甜买了面包当早餐，再往南边的地铁站走。
巴黎贝甜的面包其实没有什么特别，但水果味的酸nai还挺好喝，不过要将近二十一杯，程寒每次买都觉得有点rou疼。
“你说，巴黎贝甜开在这儿，是不是故意的。”林乔乔一边往嘴里扔小泡芙一边问程寒。
确实，巴黎贝甜所处的这一片，十分的...生活化，背后是有些年代了的单位职工老房子，前头是金圣栗，九头鸟湖北菜馆，稻香村，城乡仓储大超市，老式的电线杆子交错纵横，上面贴着可能比她们年龄都大的牛皮癣。
这样一家格调还挺法式的糕点店，立在这里确实惹眼，又有点荒诞。
她们一路往苏州街地铁站走，沿路也都是上了年代的老房子，外墙漆成了红色，一楼大都是小卖部，五金店，间或一些挂着“按摩”招牌的小店。
至于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按摩，就没人说得准了。孙达千言之凿凿地跟她们说不是，但也没人能去证明，或者证伪。
“你说，东三环怎么就不是这样呢。”
“东三环？”程寒虽然已来了几个月，但最远也就去过故宫和西单，大多时候都猫在学校里。总觉得大学还有四年呢，也不急在这一时。
“三里屯呀，国贸呀。前几年我跟着我爸来北京的时候去了，跟咱们这边可真是...”她指指天，又指指地——天差地别。
“对了！”林乔乔一惊一乍，吓得程寒手里的酸nai差点都掉了，“咱们有空真得去一趟那边，大裤衩不是建成了吗！”
她这话说的，跟她家建成了似的。
程寒挤兑她，“建成的时候怎么没邀请你去剪彩。”
“那还不是因为我日理万机！”林乔乔对她嫣然一笑，“一天理一万只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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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地铁上并不拥挤，虽然距离不远，但要换乘。
走上了四号线没多久，林乔乔用手肘戳戳程寒，然后指着地铁线路图说，“孙达千跟我说，这条线路上，谁先下车谁就输了。”
“噗...”
这段子也不知道是谁编的，还挺经典。海淀区的高校大都分布在这条路线上，确实，好像越往后坐越是所谓“名校”的所在之处。
“P大也曾经是我的dream school呀。”林乔乔说着，有些沮丧“可惜自主招生我竟然没过。”
“为啥？”按道理说，自主招生的淘汰率并不高，因为能去参加自主招生的，大都已经大浪淘沙过后，各个高中的尖子生。
“面试的时候，老师问我喜欢干啥，我总不能说我喜欢看漫画吧，所以我说我喜欢文学。然后，老师就问我对长恨歌这篇课文有什么看法。”
这题目不太难呀...程寒记得自己当时抽到的是正儿八经的国际政治问题，她差点就没答上来。
“那你答了啥。”
“我说，李隆基是个负心汉，白居易似乎很喜欢杨玉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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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寒今天要去P大，但主要目的并不是去参观人家的校园，而是去买自行车。
R大的校园比起P大和Q大来，实在是小太多了。从东走到西，速度快一点的话，20分钟就能走完。但是如果遇上上课快迟到的时候，背着书包从她们住的西边跑到东边的公共教学楼，却又如同万里长征。
虽然林乔乔不会骑自行车，但是她把自己自动归纳到了“乘客”的范围，因此自告奋勇陪着程寒来了。
P大东门有个买自行车的地方，二手和一手都有，价格也实惠，还是孙达千介绍的。
程寒骑车技术不过硬，学校里骑车的人又不少，她挑了半天，挑了辆又矮又小的，应该比较好控制。
用林乔乔的话来说，跟童车似的。
“这么矮我坐哪里呀！”林乔乔不乐意了，这辆车因为实在太矮了，没有后座。
老板一听忙不迭说，“小姑娘，你加30块钱，我给你安两个踏板，你可以站在后面。”
程寒脑补了一下那个场面，撇了一眼单薄的后车轮，露出了担忧之色。
“你放心，肯定给你安得结结实实的。”
老板还挺会察言观色。
老板在一旁热火朝天地敲敲打打，林乔乔问程寒，“咱们等会儿就回去啊？”
“对呀，你不是答应了青红，要一起去自习的吗？”
“我...我们给自己放一天假吧。咱们都自习一个星期了，我现在一到公教那边就头晕。”
林乔乔这一说，倒是说中了了程寒的心事，尤其是踏出了校门，就更加不想回去自习了。
“那你跟青红说。”程寒不怀好意地撺掇她。
林乔乔把微信群聊打开又关上。
她们群名挺俗气，叫“美少女战士2012”，林乔乔还把自己在群里的名字改成了水冰月。
她最怕顾青红，尤其是本来说好了一起自习，现在又临时反悔。但是想法是她先提出来的，她不下地狱没人下地狱。
两人正纠结着呢，突然有人叫程寒的名字。她回头，找到了声音的来源，眉开眼笑。
竟然看到了高中班上的班长。程寒的高中虽然是省重点，但他们班是普通的文科班，尖子生并不多，班长是唯一一个考上了P大的。
“班长！”她这几个月忙着在学校结识新朋友，倒是有一段日子没跟高中同学们联络了。
班长还是老样子，下巴上青春痘依旧茂盛。
“怎么在这里。”
“买自行车呢！”程寒对他们班长印象极其好，人家不仅成绩好，而且也很热心，偶尔还会在政治课上谈谈自己的远大抱负理想之类的。总之是有志青年一枚。
两人寒暄完，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倒不是尴尬，而是这几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情了，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倒是林乔乔在程寒身边，猫一样伸出了爪子：“hi！”
林乔乔自来熟，班长又一如既往的热情。结果就是三人一同去吃了P大很著名鸡腿饭，价格个位数，还能续饭。今天倒是幸运得很，不用排队。
班长坚持抢着买单，程寒倒也没推辞，只说等他有空了来R大玩，两人还约好了，寒假一起回高中去看看之前的老师。
趁着班长去拿刀叉的间隙，林乔乔赶紧掏出了手机给食物拍照。
彼时给食物拍照还不是享受美食的一环，她这样的动作挺莫名其妙。程寒问她干什么，林乔乔只是微微一笑。
不一会儿程寒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发现林乔乔在她们的群里发了条信息，“青红，我们不能回来自习啦，遇到了高中同学请我们吃饭，等会还得逛校园，人家太热情了，实在不好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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