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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沉默了一路，回家后图兰照例去准备晚饭，但是他显然心不在焉以至于放了很多盐，饭难吃到他自己都咽不去。他神经质地说了很多遍抱歉以至于艾尔德都听烦了，然后他从台上收晒的浴巾，浴室洗了个澡。

他拿起边上的浴巾朝着图兰走了过去，图兰慌张地退后几步试图躲避，在他跌浴缸前，艾尔德稳稳地抓住他，另一只手抖开那条宽大的浴巾把他整个裹了起来。

图兰小心地远离了艾尔德一，因为张，他又坐得像军姿一样笔直。他知艾尔德在生气，不仅气那个佬，还在气他。

“妈的，我这辈就没这么温柔过。”他在心里慨。

浴室里并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两，依然寂静无声。

窥探他人的苦难是不德的，尤其对方并不想将这份苦难示于人前时，艾尔德顿了顿，说了声“抱歉”打算去，可是在看到图兰那张脸时，他改变了主意。

这显然并不是来自于战斗。

图兰并没有厥，也没有自杀之类的愚蠢举动，他只是把自己泡在满满一缸里静静地发呆，艾尔德叫他也没有听见，第二声才回过神来，从已经微凉的浴缸里站来，用巾拭着发。

bsp; 住在废矿坑的大多是赏金猎手，那是群为了金钱可以不要命的狂徒，但凡有份正经工作的都不会去招惹那里的虫族。佬是个识时务的家伙，他的威胁也仅限于，并且很快熄了声。

柔的绒温柔地抚图兰冰冷的躯，艾尔德伸手，在图兰惊恐的神里抚过他的角。温的随着他的拇指被抹开，图兰僵地抬起，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满面。

“你……”艾尔德张了张嘴，好像突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这个澡洗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艾尔德把今天的新闻全都看完又玩了很久小游戏，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图兰还没有来。

艾尔德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发动浮游车，浮游车开在偏僻的路上，他摘墨镜随手丢在一边，那对比蓝晶石更加蔚蓝的睛，但是那些活泼和笑意已经消失无踪。

然而他刚到一半，浴室的门就“轰”一声被踹开，跟着艾尔德闯了来，“图兰！”

“哦……”他傻了，图兰并没有事，而他闯的时机显然不正确，像一个猥琐的偷窥狂。但他还来不及闭上去，就被对方躯上纵横错的伤痕震惊了。那些伤疤集中在后背和半，像是鞭伤，有些像刀尖划来的，有些则像是被烟来的。图兰后腰接近的地方还有着一个纹，隐约好像写着“xx所有”类似的字样。他看不见图兰的，不能确定上是否也有类似的伤痕。

艾尔德默默地抱着他，安的拍了拍他因为泣而耸动的肩膀。

“抱歉。”图兰小声说。

他要把搓掉吗？艾尔德嘟囔一声，站起敲了敲浴室的门：“图兰，你搞定了吗？”

但他让他失望了，他像坨垃圾一样跪在前任雄主面前，即使对方与自己已经没有从属关系，他把这几个月里艾尔德赐予他的尊严全丢了净，那只被艾尔德丢掉的镣铐好像又回到了他脖上，他变回了几个月前那个衣衫褴褛，惶恐不安的废，可以为了一顿晚饭匍匐在任何一只雄虫面前。

“没关系，家里还有剩的莫德兰。”艾尔德面无表地说，尽他们都知图兰并不是为这件事歉。

艾尔德说过，最讨厌看他们这些雌虫任凭宰割的模样。他帮了他，把他从烂泥一样的生活里拉来，给了他住，给了他一份能够糊的工作。

艾尔德回到车里，图兰正蜷缩在副驾驶上，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小团，还在微微得颤抖着。开车门的声音把他吓了一，他惊惧地抬起，看见是艾尔德时才微微松气　，努力地放松因为久抱住膝盖而僵的胳膊坐直，苍白的脸上勉撑起一个笑容：“你的酒忘记买了，抱歉。”

“请您稍等！”图兰惊惶地举着那条可怜的小巾努力遮住自己的，尽并不能遮住多少：“我，我很快就好，请您去等一会儿！就一会儿！”

“已经没事了。”艾尔德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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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个不同版本的故事跑般从他的脑海里奔腾而过。因为缺氧而厥？被午的佬刺激到而割腕自杀？老天爷，他记得电视剧里那些自杀的女人都会把割开的手腕泡在浴缸里！艾尔德被自己的想象狠狠吓到了，毫不犹豫抬脚踹开浴室的门冲了去。

浴巾里那躯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图兰眨了眨漉漉的，棕褐的睛，好像一只被捕兽夹夹伤的可怜的小鹿。他突然整个人来，倚靠在艾尔德的怀里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