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白糖粥(1/1)
“主子,主子……”云璧轻轻呼唤着,但是雁无意仍旧一副痛苦的表情。看主子实在难受得紧,云璧便也不去管有没有逾矩了,抓住雁无意的肩头使劲摇晃,想让主子从梦魇中清醒过来。心想:反正和主子同榻而卧已经够出格了,等叫醒主子再请责罚吧。
雁无意在梦中只觉得有双温暖的手拉住了自己,他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不肯松手,一个激灵后终于醒来。
昏黄的烛光柔和了枕边人的脸,雁无意看着云璧眼里遮掩不住的担忧和紧张,心底一片柔软。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温软的rou体,坚硬的骨骼,还有喷洒在自己颈侧的呼吸,万般美好终于抚平了噩梦带来的折磨。
意识到怀里人开始小小地挣扎后,雁无意叹气,问道:“你不会离开我的吧?”
云璧立刻又恢复到影卫时的状态,沉声发誓道:“十四绝对不会背叛主子!”
雁无意哑然失笑道:“我的十四怎么又记不得自己是谁了?”
云璧这才想起这次出山之时主子曾对自己过的话:等出了七绝山山下的大门,你就叫云璧了。
云璧从前没有名字,暗影堂时按每月排名称呼,他总是一。后来出堂了按照考核排名,他是十四。而如今,他有了名字,叫云璧。情急之下总会忘记,而自称云璧时更是觉得拗口难当,可主子却熟稔得很,像是已经在心里唤他千万遍,他一直都叫云璧似的。
“云璧记住了。”既然主子说他是云璧,那他就是云璧。
雁无意欺身压上来,修长的手从被衾下钻入他的衣袍中,轻柔地按摩他的后腰,问道:“还疼不疼?不如明日休息一天再启程。”话语和举动都温柔,好像二人是真正的新婚夫妻一样。
记忆一下子鲜活,酸痛的腰身和后xue的不适提醒着他,他曾用这具身体让主子舒服。云璧认为主子不过是一时兴起,或是说他就是个暖床的。
做好分内的事就是影卫的职责,如果主子要他承欢自然也是并无不可,云璧可以把这事也算作分内。再说主子是他所敬所爱之人,哪怕有着云泥之别而不能心意相通,半晌贪欢时的温情也足够云璧日后回味。
闻言云璧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事。
衣带已经被解开,雁无意抚摸着云璧胸膛上交错的伤痕。有些伤痕早已平滑,触手时一片光滑,只有不易察觉的褐色。还有伤痕仍旧微凸,蜿蜒在胸膛上有几分狰狞,摸上去云璧就会轻轻颤栗。
“我知道你能忍,但往后要是疼,要是不舒服,你大可以告诉我。”又想起什么似的,立马补充道:“是必须要告诉我,听见了吗?不许瞒我。”
云璧一头雾水不明白这命令有什么涵义。他是剑,剑只有折了,磨损了的下场,但从没有剑诉苦的。主子的命令和暗影堂多年灌输的道理背道而驰,但云璧犹豫后还是开口道:“云璧遵命。”
雁无意看着云璧茫然的样子心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不过好在他们有很多时间,大把大把的时间。
他将云璧的衣带系好,又掖了掖被角,吹灭了蜡烛,轻声道:“快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云璧躺在温暖的被窝,盯着客栈月光也照不到的Yin暗的壁角,怎么看他都觉得自己应该在那里。在细窄的梁上为主子守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躺在柔软的棉花里听着主子的呼吸声。
最后的记忆是他在主子的披风里睡去,再醒来就是因客栈里主子的梦魇。对,梦魇,一定是主子现在神志还不清醒,这样主子今晚怪异的行为都可以解释了,但是他云璧可不能忘记自己影卫的职责。
黑暗里一阵窸窸窣窣,然后是一声压低了声音的惊呼和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再不好好躺着睡我就做到你明天下不了床,让十一他们抬着你走。”
同床异梦,一夜好眠,也或许是一夜无眠。
天光微明时云璧终于依着往日的习惯开始打盹,整晚连翻身都不曾有过,比平时值夜还要累,甚至于打起了小小的呼噜。
雁无意也不习惯与人同眠,他听着云璧均匀而绵长的呼吸便没有起身,用手指轻轻描摹云璧美好的轮廓。
下颌流畅又利落,面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睫毛长而翘。雁无意感觉是在抚摸上好的锦缎,滑腻又柔软。云璧自愈能力很好,脸上的伤痕没有留下一丝疤痕,相信假以时日身上也会光洁如新。
触碰很快让云璧转醒,眼神没有往日的清亮,眉眼间还有浓浓的倦意,睡得有些红的嘴巴露出贝齿。雁无意只觉得云璧真好看,就连现在迷蒙的模样也好看。
凑上前去在那唇上烙下一吻,用舌尖去描绘唇形。云璧不敢反抗又无颜面对这种场景,只好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沉浸在蜜意中。
突然雁无意一把推开云璧让他快起床,云璧不明就里,伸手去取衣架上的衣服。想着先披上衣服再请罚,虽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让主子不高兴就是了。
不敢压到主子只好伸长了胳膊,有些别扭的姿势让被子滑落,露出了圆润的肩头和微曲的脊柱。云璧是剑,他的脊梁总是挺直的,随时准备给人致命一击。但现在从肩到腰收了条旖旎的曲线,单薄的背上有清晰可见的琵琶骨,不堪一握的楚腰却蕴藏着惊人的爆发力,那线到后腰又引出两个腰窝,盛着温暖的日光。
雁无意看见那腰窝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人捞到怀里,连云璧那未出口的话也一并吞下。雁无意是真想把云璧吞入腹中,要他再也不受风雨,又想把他揉揉搓搓团成个球,揣在怀里走哪都带着。可惜无论哪个都不能实现,只好勒紧了怀抱,让二人紧紧贴在一起。
鼻尖碰着鼻尖,嘴巴追着嘴巴,无一丝缝隙的拥抱让云璧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火热的东西顶着他腿根。云璧一下子就懂了,羞红了脸不知道说什么好,支支吾吾半天却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突然福至心灵,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被窝,用嘴去服侍。
只是刚用嘴包住,被子就被掀开,云璧被惊得起了鸡皮疙瘩。雁无意低头看见云璧用带着薄茧的手指捧着自己的欲望,几缕青丝搭在脸上,偏偏一脸无助,又纯洁又放荡。
拽回枕边又要去吻,云璧怕脏了主子抿紧了唇。雁无意也不再强求,只吻了吻嘴角。昨日一时情动,不小心弄伤了云璧,刚才舌尖擦过嘴角时能感受到云璧在细细地抽气。就这样还要帮他,雁无意气不打一处来。
雁无意一边把云璧凌乱的头发挽至耳后,一边向他说:“刚才要你起床就是我怕忍不住,你可倒好,又来招惹我。”也不提是谁将人拽回来的。
整理完头发掰着云璧肩膀郑重其事地说:“你不必做到如此地步。我昨晚怎么跟你说的?”
“云璧谨记。”
“说说,错哪了?”
“云璧不该瞒着主子,其实……嘴上有伤……”
“疼不疼?”
“不疼!”
斩钉截铁地回答让雁无意再也开不了口,要云璧承认疼真是比登天还难。转念一想,云璧是影卫,是剑,能说出自己有伤就已是不易。
雁无意一直知道云璧很聪明,只要让他脑筋转过弯就行。第一步初见成效,还是颇为高兴。
这高兴的延续就是等店家送了饭来,雁无意拉着云璧坐腿上亲自喂他。
云璧看着眼前的勺子怎么也张不了口,一脸扭曲,好像喂他的不是白粥是鹤顶红。
“主子……云璧自己能行……”
“你不是受伤了吗?”
云璧哭笑不得,看着主子热切的眼神又说不出“手没事”这种话。
一个影卫坐在主子腿上,还要主子亲自喂饭,这真是个骇人听闻的故事。可偏偏云璧又能确定如果他受宠若惊地跑地上跪着,主子除了教育一番还是会拉着他起来,继续变成现在这样。
索性豁出去了。云璧一口吞掉勺子里的粥,舌尖敏锐地感受一种久违的滋味——甜。甜意丝丝缕缕从口流到胃,连心也被滋润得飘荡起来。
雁无意看云璧眼睛放光,又舀了一勺喂他,这下云璧不再推辞。
看着云璧一勺一勺吃粥的模样,雁无意吻住云璧的眉心,道:“好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