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疗养院外的放肆。(1/1)

虞城最近兴致勃勃,以至于让池烺觉得很不适应。他的Jing力放在了很多地方,从烹饪调制到郊游踏秋。池烺每日一个人坐在房子里养病,周媛春上班,周以睿上课,虞城就把他带到南城的各处景点。他们登塔拜庙,在佛像下点一支香烟,在山上的红枫林里看来来去去的情侣系下同心锁。

常常做爱,不在晚上: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实在不好。在车上。他们把车开到一处荒僻的地方,池烺头埋在软塌塌的枕头上,双手紧攥皮质座椅,虞城的rou刃在他体内进进出出,有时前面,有时后面。香甜的汁ye流了出来,在座垫上留下斑斑的痕迹。

池烺想问虞城,万一被人看见了,你怎么办?忠诚禁欲的形象被摧毁,色情、yIn秽、乱lun、不知羞耻,你要和我一起掉进深渊里去吗?想了想,池烺又懒得问。关我什么事?池烺不太喜欢和虞城到处走走停停,不太喜欢被虞城逼着喝下一锅又一锅的汤,吃下一盘又一盘的菜。“你尝尝,是特色菜。”但池烺不动声色。他喜欢的是和虞城做爱。

偶尔也会聊天。大多是虞城在絮絮叨叨,“你给我倒点牛nai”“盐放多了吗”“好红的枫叶”“要不要也去锁一个”。最后一句话池烺认为虞城是在凑数,他难得笑笑,摆出一个好看的脸色:“为什么?”虞城也笑笑,答非所问:“不为什么。”池烺想虞城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以为自己喜欢他么?他以为他们是在谈恋爱么?池烺其实不能否定这些问句,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又什么必要呢?他和虞城,还有周媛春两母女围坐在小小的圆桌旁边。周以睿年龄小,脾气倒是很大,和母亲矛盾多得要命,今天不想去补习班啦,明天要买这个那个啦。周媛春脾气也不好。母女的争锋相对是每天的固定节目。

还真不把别人当外人了。

池烺冷眼旁观。兴许还有些好奇:他见过许多脾气不好的人,池乘月,沈泽骞,甚至包括夏真。池乘月的脾气向来是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反正家里有钱,不过一个女儿,左右哄哄就是,能提什么达不到的要求吗?权当供着一个大小姐。那么沈泽骞就是少爷,他皱皱眉,脾气还没发出来,就有人会替他顺毛。不只池烺,沈泽骞是个众星捧月的主儿。夏真不一样,夏真发脾气是在发嗲,是权宜之计。池烺都不喜欢。

但周媛春和周以睿的争吵很有意思。家长里短,算不出利益与感情。两母女吵着吵着,突然发现相依为命的只有对方,又低头认错。虞城是个调和的角色,他是哥哥,要顾念妹妹的感受,体贴妈妈的辛苦,这边说一下,那边安慰一下。池烺放下碗筷,周媛春照例收拾。说来奇怪,池烺来这一天,居然没有动手洗过碗。固然是周家在照顾病人,可池烺也没有一点想客套的心思。

他觉得很舒服,不想洗就不想洗吧,大概也不会有人在意。

池烺下楼,虞城已经在车里等他。他没像以往那样,一进车子里就仿佛像是长在海底的水草一样,紧密地缠上虞城。池烺问虞城有没有烟,虞城说没有。

“不要老抽烟。”“你下来得早,她们又吵起来了。”“噢?蕊蕊还不想去补课?”“嗯。你妹妹可还真不省心。你姨花钱给她找老师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也不想想。”“小孩子嘛,哪个不是这样的,不要太苛责。”

我就不是这样的。池烺想反驳,话到喉咙口又噎了回去。

“做吗?”虞城问。池烺点点头。虞城却说:“你不想。算了吧。”池烺嘲笑他:“子非鱼。”虞城也笑:“我是鱼,你是水。”

池烺摇摇头。

“你为什么总是要看我想不想做。你不想做吗?”“想啊,我可馋你身子了。谁能想到双性人居然这么好cao。我现在可后悔透了,原来也碰见过,但是那时候没有把握住机会。到现在才知道。”虞城和池乘月是唯二两个会在池烺面前直接提前“双性”这个词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想不想。你怎么看出来的。”虞城没说话。“凭经验?”池烺打趣道。

“要我说,从眼睛里看出来的,你信吗?”

池烺发出一声嗤笑:“不信。”虞城又沉默了,他难以和池烺描绘他所看到的景象。欲望缠身时的池烺眼睛里盛满的东西实质上是很冷的湖水,冻成了渺茫的冰原,吸引着他往前靠近,不自量力地想用身体的热度解冻。池烺越热情,他的眼睛就越冷。平时的池烺只是看上去冷漠而无所谓罢了,他一逗,就有噼里啪啦的小星火在眼角闪现。池烺自己不知道而已。

“不过你今天倒真说对了。”“我哪次没说对过?”“不要蹬鼻子上脸。”

“好。”虞城举手投降,“那今天又是为什么?”

上一次他们关系有进展的时候,倒并不是在小旅馆里。池烺代替池乘月陪虞城去看望母亲。疗养院很漂亮,但虞城的妈妈一点也不能看见。她的病很奇怪,全靠高昂的进口药物给吊着。虞城的母亲倒是很乐观,尽管病痛把她折磨的几乎不成样子。池烺坐在她床边,一句又一句地应答,是虞城意想不到的乖巧。从疗养院出来,他们在郊外挥挥洒洒的黄昏余韵里散步,走了很久。虞城不说话,池烺也不说话。到后来虞城实在忍不住了,问:“你不想说点什么?”“说什么?”“安慰之类的?随便什么。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我还能更不近人情一点。”“怎么?”“你现在想Cao进来吗?”

虞城抓住池烺的手,不费什么力气就顶了进去。粗壮的物什在shi润的甬道里进进出出,两个人都泄出了愉悦的喘息声。池烺的马眼渗出些前列腺ye,虞城握住。池烺的喉咙里流出挣扎的呻yin,雌xue缩紧,虞城被夹得舒服,Jing关失守,两个人同时射了出来。池烺憋得久,差点没晕过去。雌xue那里还绞着虞城的性器,分泌出黏黏的ye体。虞城接着去玩弄他的Yin蒂,池烺大声说“好棒”“Cao进来”“求你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这里一样。

可不远处就是疗养院,还有护士推着轮椅上的病人外出散心。

“些许你妈妈会看到。”池烺嘲弄虞城。“不会,她不喜欢夕阳。”“你妈妈很想活下去吧。”“嗯,比你的生存欲望强多了。”“我怎么不想活了?”“我妈想看我结婚,想看我生子。你什么都不想。”“哦。”“但这样也挺好的。陪我走走吧。”

虞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两个人。他们居然就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回疗养院,只是普通地散步。

“既然不做,那就陪我走走吧。”虞城熄灭了发动机,扭头看池烺。

“好。”虞城不是第一次向池烺提出这个要求,然而池烺却是第一次给出正面答复。

深秋的夜晚很凉。他们下了车,真的就是漫无目的地随便乱走。靠近了几处明亮地,虞城才笑着指向那,和池烺说:“我原来经常在这里打篮球。”池烺点点头。篮球场传来阵阵的弹击声。“现在还有学生在这里打夜球。还真是不输给我当年。”“嗯。”池烺轻轻点头。

“我原来有个特别喜欢的女孩子。”池烺想起那张笔盒里的便利贴,笑着应是:“后来呢?”“没了,分了。”池烺也没问为什么。虞城又说:“我今天做的玉子烧好吃吗?”

“你上吃做的盐水鸭好咸。”“那是你没吃惯。”“那个球投的真没水准。”“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回去得怎么和老爷子说池乘月的事,多下他面子?”“那你别说。”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

他俩坐在篮球场旁的长凳上,那里还坐着两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看起来像是打篮球的男孩的恋人。

“早恋啊。”“你当初不也早恋过。”“你喜欢过谁吗?”“没喜欢过谁。”“我不信。”“随你便。”

坐在那的女孩也没注意到他们。

“我快忙完了,准备回京了。你伤也差不多了吧。”“嗯。”“课落了,补得回来吗?”

“补不回来就补不回来,总能毕业。”池烺心想,有沈泽骞在呢。

“怎么打起来的?”“看他不顺眼。”“那你看我顺眼吗?”

“你有病吧。”池烺无奈地挑眉,看虞城,“我还没到想和你动手的地步。”

虞城笑了,他们起身,继续往前走。前方是黑夜,无尽头。今晚的秋风比春风要更让人觉得暖和。虞城喜欢初春的风,是南城的风,清凉,又不寒冷。秋天的风也好,但是不醉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